10、第十二个路人 创作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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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上这片土地时我就陷入了沉默。]
[我也只能“沉默”。]
[原本的欣喜化为秋风吹走的落叶，一种难言的悲伤就如直面秋的萧瑟般深深压在我的心底。]
[于是“沉默”代替了“沉重”，成为了我站立时脚下的影……]
[明明这里聚集着如此多象征“希望”的孩子,明明这里本该成为弱小生命的“庇护之所”……]
[亦如寒夜中为归人点亮温暖的光——让人联想到“家”一般美好的存在……]
[原来，本应如此……]
[但是啊, “贫穷”的风太过可怕,能轻而易举地让孩子明白“善良”远比不过“争抢”后的“温饱”; "乖顺”只有展现在“大人”面前才值得“夸耀”——他们需要夸赞,需要关注,但比起“爱”的虚无,它们是能换成实质“食物”的另一种“金钱”，作为“生存”的资本……]
……
[他们依然是“孩子”，]
[稚嫩的脸颊,瘦弱的身躯……]
[比任何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都更为“乖顺”“懂事”……]
[他们确实是“孩子”， ]
[不过比其他同龄人更早体会到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他们是“乖孩”，也是“野兽”。]
[我看见他们的微笑多么纯真，]
[如任何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只待在田野上奔跑……]
[我看见他们暗地里的“争斗”，如野兽一样凶狠，对“同类”毫不留情……]
[是孤儿院未露在明面上的的“影”，如此持久而沉重……]
……
[我要“斥责”，要“揭穿”吗？]
[我陷入一阵茫然，为这荒谬的“谎言”，亦或是谎言下的“荒谬”……]
[这是谁的错?]
[我看见孤儿院高高的围墙，它覆盖的阴影下，一切野兽的争斗剧烈却无声……]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又埋藏着多少“童真”的坟墓……]
[我看见光影交错下，镜面中映照出那些孩子的脸——一半是“乖孩”，一半是“野兽”……]
[秋风如此萧瑟，连带着笑语都恍若错觉……]
……
[于是，我理所当然地沉默。]
[深深的沉默。]
……
[在影子的伫望，秋风的萧瑟中，]
[在一双又一双充满期盼的眼神中，]
[在镜面不断闪现的“野兽”“乖孩”中……]
[我陷入无止境的“沉默”。]
……
[站立于那围墙下的阴影中，那象征“童真”的坟墓前，]
[对自身，也是孤儿院的“沉默”发出无声的“质问”——是谁让“乖孩”与“野兽”融为一体?]
……
[“我要揭穿吗？”我问着自己。]
[为这个由他们共同编制的“谎言”——孤儿院，院长，孩子……]
[我抬起头，不远处，是院长与县长笑着交谈投资的事宜，如此其乐融融……]
[我要揭穿吗……]
[这个“谎言”——所谓的“纯良”的背后不过是“野兽”披在外面的“伪装”——为了“金钱”，为了更好的“生存”……]
[……啊，“生存”。]
[一阵秋风袭来，寒冷中，我好似猛的被惊醒。]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脚下的阴影侵吞了我所有的话语，就如这座孤儿院一样……]
……
[“井上，”顺利商议后，我看见县长笑着朝我招手。]
[在他周围，院长，工作人员，那些孩子们也全都带着满心的欢喜，笑着看向我。]
[他们是那么开心，在最后好似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所要的……而在一片欢乐中，唯独我的沉默如此格格不入……]
————《乖孩野兽》·节选
摘自《人间杂纪》
[该如何评价“院长” ?]
……
[我看见他站在我们之前，像一堵高高的围墙。]
[围墙投射下的阴影好似要将我们全部笼罩，进入那个只存在风雪还有寒凉月色的夜晚。]
[鲜血疼痛下，是“荆棘”在阴影中沉默的爱。]
[无言扭曲，伤人又无从更改……]
——《忆童年:荆棘之爱》
摘自《旅行者的日记》
“嘿，听着，”秋听见自己的声音。
一种责任，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在她的心中油然而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如同每一个童话故事中，勇者打败魔王，拯救世界的幻彩。
她一直认为她的存在必定是被赋予某种责任和意义的。
她始终对此深信不疑。
而现在，她找到了——
在这座被阴云笼罩的孤儿院，在“童真”与“痛苦”交融的地方。
“我要站出来，像勇者直面魔王残酷的统治般，”她暗暗对自己打气。
“我想要拯救他们，拯救无数个像‘冬’一样的孩子……”
……
“我是‘秋’。”
在这个阳光与秋的寒意交织纠缠的下午，她深吸一口气，登上巨石，如同立在王座上，直面所有的讥讽与嘲弄。
“我是秋。”所有的迷茫转为坚定。
“象征丰收喜悦的‘秋’，瓜果累累的‘秋’。”
她环顾四周，那目光透露的坚定竟让旁观者不敢直视。
“我想要改变这里，依靠大家共同的努力。”
……
“如果你们不懂怎么爱，”
女孩轻快的声音响起。
“那就让我来教你们好了。”
我曾感受过好多好多的爱，
而现在我也想让你们拥有。
——以一个被爱的孩子的立场。
————《秋与冬的邂逅》
摘自《人间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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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深信文字是有生命与感情的。
不仅仅是它传递着作家写作时的情感与思想。
当作家自笔下将它们创作出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已然是独立的个体了。
它们反映着作家又不是作家，奠基于作家又脱离于作家。
不仅是读者，连作家自身读他们所创作的文字都可能产生不同的感受与触动，而这份感受与触动又随不同的人的思想与经历，同一个人不同阶段的心境而改变，似乎每一个人都能从文字里读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理解……
文字记录着时间，铭记着历史，它是世间人与事件的缩影，也是人类灵魂的映照。
优秀的文字能突破时空，国家，种族的限制，与不同的人产生共鸣。
它记录历史，反映时代，推动交流，启发思考，启蒙思想……
这便是文字的力量，也是写作的魅力所在。
但遗憾的是——
我并没有从这个世界的文坛上看出这一点……
我闭上了眼，神情沉重地合上了手上的书——
也是各个书店畅销，刚获得本届星云奖提名的作品。
……
即使已经过了很久，我昏昏沉沉的大脑依旧沉浸在里面堪称“波澜壮阔”的我爱她，她爱他，他爱另一个她，而另一个她爱我……的剧情的震撼中。
(我不解但我大为震撼jpg.)
文中弟弟爱上哥哥的妻子，但妻子内心只有哥哥，结果发现哥哥只把她当白月光的替身，而白月光恰巧又对弟弟有好感……这凝聚着嫂·子文学，替身文学，白月光与火葬场等一系列要素的作品让人不由眼前一黑，但更令我难以置信地是这本书的的确确被广大读者评价为感情细腻动人，虽然文笔还有待提高，但里面交织的多段情感的联系与冲突彰显着爱情的美好与渴慕，人类在抉择下的犹豫与挣扎……
(我：……露出地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jpg.)
我:实不相瞒，我曾一度怀疑夺得这项奖的人不是这本书的作者而是这些读者。
评委和读者对其的大力追捧也让我头一次怀疑我自身的审美。
但，当我看到院长翻了两页书之后常年保持着冰雪般寒冷的脸上也不由露出辣眼睛的嫌弃表情，我高高悬起的心又一次落在实地。
[很好，看样子抱着这种与众不同审美的人不止我一个，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认同我的审美的。]
(难怪院长收集的书籍里很少有关于文学作品的书。)
……
你要问我是如何知道的?
很简单，因为我经常去院长办公室里的书架上拿书啊。
……
在我意识回归清醒，但身体休整的两天里，在无聊也是好奇的驱动下，我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向被敦称为“魔鬼”的院长直接表达了自己想要在空闲时间来到他这里看书的请求，并向他索要了纸与笔。
在静静注视我一番后，他给予了准许。
“可以，但不准弄丢，弄脏，弄坏。”
所以，在院长不出去监管时，有时就可以碰见，我在书架旁静静看书，而院长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办公，两人“和谐共处”的场面。
那时我曾想拉敦一起，或许这位与文豪同名的小伙伴接触过书籍，体会文学和文字的魅力后也能写出属于自己的作品。
但不幸的是，一听到在院长旁边，敦原本就不红润的小脸立即变得惨白，让我怀疑他的脸是不是也被白色油漆粉刷了一遍。他的身体抖得像寒风下的鹌鹑，使劲摇头推拒，就仿佛我的提议不是和他一起看书，而是让他上战场。
见此，我也只能遗憾地打消这个念头，独自一人奔赴知识的海洋。
我看着书，一边思考敦害怕的原因。
刚开始接触一切的我眼里还残留着天真的影子。
[奇怪，感觉院长还挺好说话的，就是面无表情时时放冷气的样子有些吓人。]
我怀抱着这样的想法。
直到我去找敦，却等到他被关禁闭的消息……
又在身体好转后的第二天被拎下床，结束悠闲的“米虫”生涯后，我切身体会到了这里的制度和院长“棍棒”加PUA的双重教育。
我:……呵，面无表情收回了我所有的好话。
……
令人意外的是，身为“独裁者”与“暴君”的院长意外地喜欢书，在这座不算大的孤儿院办公室里，就特地挪出一片空间陈列着院长之前所收集的各类书籍。
人文，历史，地理……除了寥寥无几文学类的书外，大多种类丰富，内容精炼的书为刚清醒的我提供了更多这个世界的信息。
我如同刚来到一个陌生荒野的小兽，以一种堪称陌生焦虑，没有安全感的心情迫不及待地，像海绵吸水般吸收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来弥补我对它的空白。
只是，我的手指划过里面描述世界大战时一笔带过的“超越者”一词，发自内心感到困惑。
这是什么新型术语吗？是战争兵器的称谓?但感觉很像人的代称啊……
当我拿着书询问院长相关信息，和是否这里存在我所熟悉的文豪与作品时，只得到院长冷冰冰地打量，和一个严厉暗含警告的眼神。
“没听说过，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好吧，或许这种疑惑只能留待我以后去回答，毕竟这一看就是涉及国际大事的敏感词也不是现在一个孤儿院五岁小女孩该好奇的。
“可是……”我垂下眼。
仅仅因为好奇文坛的凋零询问的文豪与作品。
那些我所说的一些国外有名的文豪，像荷马，歌德，雨果，莎士比亚……院长听到他们的名字时明显是有反应的，而且是堪称回避一样的讳莫如深的感觉。而那些立本本土的文豪，芥川龙之介，谷崎润一郎……院长则明显呈现一副截然相反的陌生的表情。
有些奇怪……
那时，尚且不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异能者”这个概念，也不清楚“文豪”与“异能”，“超越者”之间联系的我只能粗略推测这个不一样的世界，混乱的时间线里，立本可能进行了一种禁止外来文化入侵的政策?而本土的文豪或许还没有诞生和成长?
要不然怎么解释院长奇怪的反应，这凋零的文坛和我枯竭的精神食粮……
想到这儿，我不由想起敦，下定决心一定要培养他的文学素养和对文学创作的热爱。(遥远的敦打了一个喷嚏)
没准他就是我心心念念的文豪的小时候版本呢?虽然更像是二次元版的。
以至于之后从小林编辑那里听说了福泽谕吉，夏目漱石名字的我喜出望外，下意识忽略了他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迎来形似“□□”的钱的当头一击，回来发现敦“虎化”的惊吓，和世界观破碎的表情。
……
[但是啊——]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高高将书举起，正对着那轮高悬于天的太阳。
金色的光辉将书籍的四周镶嵌金边，像是书籍正在发着光。
我深深看着这一切，阴影覆盖下我的神情模糊不清。
[这或许正是我一直寻找的‘希望’……]
[——一个五岁孤儿院小女孩所能做的，改变一切的‘契机’。]
……
[在这凋零的文坛，]
[倘若我所看不下去的作品也能夺得桂冠，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力的话……]
[那是否也意味着，]
[我也有机会，凭借我苍白的文字欺骗世人，窃取名誉呢？]
我抬头看着蓝天，明丽的蓝色上点缀着幻想的白云。
[我不需要被世人追捧，积攒深厚的财富与远扬的声名。]
我对自己无声念道着。
[我只希望我的文字能产生影响，能够吸引关注，换来‘改变’这里所需要的金钱和关怀，]
[能打动，说服院长的另一种‘话语’，]
[能剥开狂长的荆棘，打破高高的围墙，让阳光重新照进这里的一种‘可能’……]
我由衷地希望。
[他们也能成为“飞鸟”，飞向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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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的内心独白]
……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写下这些文字的?”
——那是自我“清醒”过来的每一天，就如我现在所写的那样。
因此，我的第一本小说诞生了，我给它命名为《旅行者的日记》。
里面记载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所经历的所有迷茫与悲伤，愤怒与欢喜……
它是我祭奠怀念前世的“墓碑”，也是我在新世界的“开始”。
……
如果说，《旅行者的日记》是永远不会发表的，仅仅是我留给我自己的文字。
那么，在亲眼目睹，亲身经历孤儿院里发生的一切后，我真正产生了“我要为他人写些什么”的冲动和“用‘文字’发挥作用”的想法。
——我想用“文字”成为“敲门砖”，改变这里冰冷的制度，和不曾停歇的风雪夜色。
……
我不知道这能不能成功，但我确实从中看到了“希望”。
为此，我动笔写下了《野兽乖孩》与《‘秋’与‘冬’的邂逅》。
我必须要承认，我并不是一个“纯然”的作者，我所创作的目的并不单纯。
——不是为了警醒世人，促进思考和交流，不是为了单纯抒发我的所思所想……
我所看重的，是文字背后的影响力；我所索要的，是其能转化的“金钱”与“关注”。
我确实是一个“虚伪”的作家。
空谈着“热爱”，却直看着“世俗”。
我唯一能确保的，是我创作文字时注入的情感与赤忱……
我只愿这些苍白的“文字”能承载着我希望的重量打动他人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二个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