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好累 ...
-
好累……
睡梦里，一直有怪物追着他杀。
凌久挣扎着睁开眼睛，太困了，浑身都像是有鬼缠着他，困到又闭上了眼睛。
凌久伤到了。
因为第二天晚上，段翊又来了，再给他一顿到了天亮。
凌久真的有点伤。
这种伤，并不是身体的伤，而是一种很虚的伤。
具体表现为，下床时双腿颤抖，走路时腰间松软，喝药时舌尖发麻，见人时目光漂移。
如果可以，恨不能连脸都裹起来。
是狗吗？怎么会给他下巴咬出了血印？？
“凌公子，是否需要让李医师来瞧瞧？”阿让见他行动缓慢，只以为是身体恶化，担忧地道。
凌久摇摇头：“不用，大可不必。”不要去丢那个人了。
总的来讲，凌久觉得，已经比之前好多了。段翊虽然依旧不当人，但不会像之前那样令他痛苦了。
甚至可以说，他其实很爽。但是爽的代价很严重。段翊这个人，是没有分寸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凌久用过膳后，便躺上了塌，给自己按摩腰背。
双修这个词，忽然就蹦出了他脑中。
双修……
如今这样看来，与其被做成这样，确实不如尝试一下采补之法。
可是……和男人能双修吗？怎么让段翊同意？具体又该如何做呢？
凌久毕竟没有真的尝试过。保险起见，他认为还是要多了解一下。
好在，听云阁内，有间单独的书屋，置有不少书。其中也不乏一些江湖秘籍、武学功法或是各类医书。
凌久挑灯夜读，但是身体太过疲倦，不知不觉间，竟是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翊王殿下。”
书房外，阿让朝段翊请了个安，顺道出声，提醒在内的凌久，王爷来了。
只可惜，凌久睡得太死，没听到声音。
段翊迈进书房后，来到桌旁。
刚要将人从桌旁抱起，他视线扫过桌面上摊开的书，目光微顿。
凌久正在看的那本书，那几页，恰好就是讲述如何进行双修采补之法。
段翊眉梢轻挑，将书从凌久的手臂下取出。动作之间，不小心将人给弄醒了。
凌久一睁开眼，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段翊一脸若有所思，垂眸看书。凌久再一看书中内容，腾得脸上一麻。
尴尬。
太尴尬。
简直不能更尴尬了！
搞得好像是他苦心钻研双修大法，想和段翊翻云覆雨一般。
绝无此意啊！
“难怪你这两日……”段翊眼底漆黑，转而看向凌久，目光有一丝危险的神色。
凌久脑袋一转，飞速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恐怕是由于之前他反抗太激烈，但这两日却不再反抗了。段翊误以为是他要双修采补，才会如此。
这样一来，其实就省得麻烦。
“没错，你也看到了。”凌久从桌旁起身，思索着措辞。
他既不可激怒段翊，也不想自己太落于下风，于是便道，“我知道翊王殿下因我曾经刺杀你的事，一直在惩处我。因此我也一直在寻办法，可以让自己好受些。”
段翊微微眯起眼眸：“惩处？”
“不是惩处是什么？”
凌久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只见段翊冷笑一声，一把抱住他的腰，往屋外走。
这个姿势，说是抱，更像是揽住他往前走，让人走得不痛快，凌久扯了一下他的手臂道：“翊王殿下想带我去何处？我可以自己走。”
段翊神色未动，直接将他拦腰抱了起来，飞驰而出。
凌久：“……”
罢了，他先不说话了。
翊王府占地极宽广，即便刺杀段翊一年有余，时常潜伏而入，凌久也并非对王府中每一处都知道。
夜色中，风声在耳畔疾驰。
段翊带他来到一口井旁，触碰了什么，只听轰隆一声沉重的闷响，在黑暗中，两块巨石朝两侧缓缓开启，露出了当中通往地下的暗道。
这是何处？
刚迈进暗道，一股阴冷的潮湿气，伴随着一些或新或旧的血腥味，便缠了上来。
地下暗牢！
越往里走，两侧狭窄的石壁变得宽阔一些，昏黄的通道逐渐过渡到一扇门前。
门边两名侍卫低声道：“参见殿下！”
“将门打开。”
门开了之后，那股腐烂的血腥味，直接从里面爆开。凌久并非没有接触过血腥，但饶是如此，也依旧被这浓烈的气味冲击到，忍不住干呕一声，随即重重地咳嗽起来。
段翊垂眸看他一眼，面不改色，抱着他来到一间暗牢前，将他放下。
凌久有些站不稳，被段翊半托在怀里，借着牢内昏黄的光线朝里看去。
里面躺着一条……不知还是否还活着的……人形东西。
浑身赤裸，红得诡异。仔细一看，原来是上身的皮被剥去了，鲜血和肉勾挂在一起，像是从地上扯起的烂泥，一丝一丝往下掉。
凌久脸色瞬间煞白。
段翊拖着他，再来到第二扇牢房前。
那里面的人在地上蠕动，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手、脚都被砍去，四肢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像是断了……不是，是碎了。碎在肉里，但肉还连着。
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凌久僵硬地愣怔在原地。
他曾经听说过，段翊府中有暗牢，里面关押着一些这辈子都不会放出来的人。其中不乏有太子在找的人。
只不过，他一直没能找到那处暗牢的入口。
外界一直传言，没有段翊手里撬不开的嘴。也因此，太子一直叮嘱他，要再三小心，不要落到段翊手里。
以前只是听说他手段狠，而此刻，是亲眼看见……
就在这时，那个扭动的人转了一下脑袋，一张鲜血淋淋的脸对向凌久。
凌久心脏骤停。
这个人、他居然认识！
“看到了吗，”腰间的手倏然收紧，段翊的唇碰了碰他颤抖的眼睫。
“这才叫惩处。”
……
凌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段翊抱回了听云阁。
他心脏跳得很快。
牢房里的人，赫然是太子暗卫军团的统领。
他怎么会被段翊抓到？
和那个暗卫统领，其实没说过几句话，根本不熟。暗卫军团遭遇围剿时，他还听说统领逃出云京城了。
却没想到再次相见，是这般场景。
凌久闭上眼睛。
太子被废后，被派去西郊的皇陵守陵。
说是守陵，实则和囚禁也没有区别了……
“睡不着？”
段翊从背后抱着他，沉重的鼻息呼在凌久的耳畔，“需要本王帮你入睡？”
他从凌久的里衣探了进去。
凌久的呼吸猛然一窒。
“不、不用。”
他轻轻推搡着段翊的手臂，但由于被抓住了，分毫不敢多用力。
不多会儿，精悍的手臂逐渐晃动起来，凌久说话都费力了。
“翊、翊王殿下……”凌久强行维持平稳，“别……”
段翊之前从未这样对他。
哪怕是他自己，也很少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床褥抖动得更甚了。
很快，凌久脑中就闪过一道白光。
他张开嘴，像是想喊什么，又忍住了。段翊掰过他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这么快？”
凌久有些羞恼，颓然无力地挣扎了一下。
段翊松开他的唇，问他：“这里和别人有过吗？”
凌久闭上眼睛，坚决不想再回答。
指腹剐蹭过，他呼吸一抖，咬牙道：“没有。”
段翊轻笑了一声，换了个地方，碰了碰：“那这里呢？”
凌久心间的屈辱感顿时喷涌而出。
他原本这几日已经控制得够可以了，但可能是晚上在地牢看见的那一幕，刺激到了他。
凌久回过身，一掌扇在了段翊脸上：“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段翊被他打得头往旁一偏，似是愣了一下。
下一瞬，眼中戾气暴起，将人死死压制在身下。
凌久被他这个动作按得气血一滞，猛咳几声，朝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怎么，要惩处我了？今天带我去看，不就是想威慑我？你倒是动手啊！”
段翊重重地喘息几声，按着凌久的脖颈，低头，凑近他唇间，一字一顿道：“说，有没有。”
凌久道：“什么有没有。”
“那里，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凌久讥笑道：“当然没有。你以为谁都像你——唔！”
他话还没说完，段翊发狠地咬上他的嘴唇。
直接咬破了皮。
凌久：“！！！”
段翊直起身，神情中似乎有了一丝痛快的神色，唇角上扬：“今天放过你了。”
说完抽身，从床上离开。
屋门轰一声关上了。
凌久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怒骂一句：“神经病！！”
嘴唇好疼！
指尖碰了碰，出血了，更疼！
“真是有大病。”凌久又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今天对段翊动手，他居然就这样放过他了？
冷静下来，凌久擦了擦嘴唇的血。
然后，他石化了。
刚刚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
他的脸上，滴了两滴，
他自己的……
凌久：“…………”
*
离开听云阁，段翊一路大步流星，几名侍卫也在身后快速地跟着。
还未到书房，只见屋外停着二人，正在争论些什么，声音远远传来。
一人道：“小侯爷莫要为难宋某了，这个话你要说，自己去和殿下说。”
另一人道：“我说了赶他走表哥不听！再说，怎么就为难你了？这种对表哥好的事你为什么不做！？”
宋止又道：“我倒是没看出来，哪里是对殿下好。”
沈闲又道：“你懂什么！小爷我见过的花头巾比你吃过的大米都多，这事你帮不帮忙？”
宋止再道：“你这就有点侮辱人了吧小侯爷，宋某虽未成家，但好歹已经二十有六，比你年长八岁，对于这种事，怎么说也不会不如你了解。”
沈闲再道：“总之那个姓凌的就是有问题！他勾引表哥！！”
宋止委婉道：“不好意思小侯爷，我觉得你可能有些误会，并非是他…而是……”
沈闲怒道：“你到底支支吾吾想说些什么！！”
……
话语间，段翊已然右手负在身后，来到书房前。
两人立即停下争吵，向段翊行礼请安。
沈闲方才本就听闻翊王去了听云阁，心头正生气呢，眼下见人过来了，立刻就道：“表哥，你可是去听云阁见了那姓凌的？”
“放肆！”宋止立刻轻喝道，“怎可对四殿下这般说话！殿下去向也是你能过问的？”
沈闲气得瞪了他一眼：“此处又没外人，我同表哥关系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敢来训我？”
话说着，就想往段翊的近处靠。
早些年沈闲还小的时候，惯常最喜欢赖在段翊身边。这习惯一直维持着，眼下就要靠上，段翊往旁一步，避远些了。
沈闲见状，心中不解，见到段翊一直将手背在身后，着急道：“表哥，你手怎么了？该不会是被那姓凌的给弄伤了吧！我就说我怎么瞧着他都不顺眼，他莫不是端王派来的……”
段翊神情冷漠：“沈闲，你若再胡闹，本王就派人遣你回侯府。”
沈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表哥，你就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
“胡言乱语！”宋止打断他的话，“殿下的枕边人，难道还不如你了解？”
“什么枕边人！”沈闲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好好好，你个宋止，你非要找我不痛快是吧！待表哥将南楚公主收入府中，你看那姓凌的怎么被收拾！”
“够了。”段翊淡淡地瞥他一眼，提步迈进书房，“宋止，把人带下去。”
“是，殿下。”
沈闲委屈极了。
“翊王殿下为何一直向着他说话！那个人不就是来历不明吗？现在外面小道消息都在传，说你带了个绝色美男子回府里，可紧张着呢！殿下至今都未侧立王妃，这话万一传到皇上耳边怎么办？”
宋止一拍手，只恨自己没把沈闲那张嘴给捂住了。
连忙连拖带拽，将人拖走了，小声道：“你是不是疯了！敢在殿下面前说这种话，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段翊进到书房。
掌间的东西已经干涸，他走到盥洗盆边，轻轻搓洗。
“青峰。”
很快，一道黑色身影出现，跪在一旁：“属下在。”
段翊望着波动的水面，缓缓道：“去查，消息谁传出去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