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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骗子2 世间最狡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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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过子时,雪落无声。酒坛倒在石桌上,喝得人事不省的沈谋士被下人抬走。
段翊在桌旁静坐片刻,眼底一片清明,起身离开。
那个信息说出口,多一个人知情,似乎并不足以缓解内心的烦乱。
一路来到偏僻的别院,推开屋门进去,屋内一豆昏幽的烛火,热气暖烘烘的,混着苦涩的药味。守夜的下人见了翊王进来,无声地请安退出屋外。
待走近到床边,那股药味当中,似乎又掺杂了一些别的气味。清幽的,若有若无的,像是带着一丝草木气的东西,让人止不住想凑近了多闻几下。
床上的青年睡得很沉。
脑袋偏在一旁,呼吸重而缓,难得睡着时不见眉心蹙着,更没有在他靠近时猛地惊醒过来。
段翊略微倾身,手背抵上青年的额间,探过温度后,手掌抚上柳岁的脸庞,感受着肌肤的温热和柔软。
掌骨宽大,指节修长有力,覆在柳岁脸上,几乎遮去了半边,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苍白。
这样都没有醒,真是难得。
温热的指腹在唇瓣轻轻蹭过,手掌向下,包裹住那只纤瘦脆弱的脖颈。
发力,收拢。
一息之间,便可毙命,毫无悬念,毫无反抗之力。
……怎会不想杀他呢。
不是不想,而是太想。无数次的,想杀了这个人。
掌心之下的人呼吸逐渐变快,胸口起伏加速,眉心微微蹙起,脸颊渐渐变红,恬静的神色转为陷入梦魇般的痛苦,口唇无力地张开,汲取着新鲜的空气。
“咳!”
随着一声轻咳响起,掌间的力道迅速卸去。呼吸通畅的青年咂咂嘴巴,仍未醒来。
雪白的脖间留下了一道不痛不痒的红痕,似乎在嘲讽他。如同无数个夜晚从双手染满鲜血的梦境中惊醒,慌乱地触探身旁人的呼吸。
可笑至极。
段翊眸色幽暗,眼底仿佛压制着一头难以平复的暴怒的野兽,他喉间耸动,俯身咬上那双浅淡的唇。
带着惩罚性质攻城略池,不放过每一寸柔软的内壁。很快青年就喘不上气来,轻唔一声,下意识地推阻、抗拒,眼睫仓皇地张开,惊颤不已。
仿佛一场暴行,暴君没有收手的打算,囚徒便只能被迫地承受。
宽大的手掌将青年面庞的碎发拂到耳后,每一次的深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至死不休。
血腥的气味在唇齿间弥漫,忽然惊醒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迷迷糊糊,只知呼吸被人夺了去,分毫说不出话,也使不上力。只能下意识用指尖抓挠什么,试图停下侵夺。
细碎的呜咽被尽数吞进喉间。
“求我。”暴君偶尔给出一丝喘息的间隙,慢条斯理地啄吻着,仿佛极有耐心。
齿缝之间,溢出的声线虚软迷蒙:“求…求……”
口唇有了短暂的分离。
段翊略撑起身,垂眸,仿佛凝视利爪下的猎物:“没听见,大点声。”
柳岁恍惚间惊醒。
…
屋内仅燃着一盏小灯,光线太过昏惑,以至于他看不清段翊的神色。
只知灼烫的呼吸一下下喷在鼻尖,让人毛骨悚然。
柳岁几乎下意识想将人推开。若是还有力气,就扇一巴掌,或者直接抡上一拳。总之,使出浑身气力反抗、阻止。往常他一向如此,可是结果往往不尽如意。
今日,他不想这么做了。
似乎对柳岁的犹豫不太满意,段翊手掌钳住他下巴,低头又要压下去。
“翊王殿下且慢!”柳岁惊呼出声。
他的呼吸尚未平复,嗓音还发软,此刻这声轻唤,不像喝止,反倒带了点莫名撒娇的意味。
段翊动作一顿。
柳岁趁机道:“我有事想问殿下。”
许久不曾像这样说话,段翊深深望他一眼,眸色不明:“何事。”
“南楚那位公主……”柳岁缓缓道,“也随使臣团来了吗?”
这条信息,是弹幕上出现的。
原本他还在发愁,要如何验证信息的真实性。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只有樊七和老侍医,可这二人,都不像是对最新朝局有了解的。
眼下段翊来了,真是送上门的机会,不问白不问。
然而段翊听到他的提问,原本已经略有松开的手掌一下又收紧了,冷峻的面庞笼在阴影中:“为何问起南楚公主的事?”
“!”一瞬的力道捏得柳岁想爆粗口。
他压下自己想动手反抗的冲动,尽量保持冷静:“我听闻,南楚公主心仪于翊王殿下。”
段翊眸色微动:“因为她心仪本王,所以你关心南楚使团的事。”
柳岁用目光点点头:“嗯。”
“为何?”
柳岁被问得一愣,来不及思考,眨了眨眼睛道:“就是…想知道。”
青年面庞苍白沉静,说话时,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望了过来,总有种不自知的清纯和无辜感。
仿佛说着最真心的话。
两人的呼吸慢慢缠绕到了一起。段翊在某个瞬间,想起了之前一个夏日的午后。那间城南八角街的新宅里,躺在藤椅上刚睡醒的青年扯住他衣袍追问:“翊王殿下,你受伤啦!谁干的?”
“我…就是想知道啊。”
“告诉我嘛!”
没有一句能信的。
真是世间最狡猾的骗子。
段翊掌间力道倏然一松,宽大的手掌转而托住柳岁的耳后,再次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柳岁一下惊恐地瞪大双眼。
怎么了他又说错话了?
今晚屁股又要遭殃了?
出乎意料的,唇齿的纠缠很快结束。段翊碰了碰他发红的耳垂,嗓音带着哑:“南楚使团还有半月抵达,你想见?本王带你去。”
“至于今晚……”段翊起身,俯视着有些发呆的人,用指腹揉去他唇间的水色。
“先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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