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5 这是不太一 ...

  •   凌久本就咳得有些头脑发晕,一时失了力,重心不稳,身体直往旁倒去。

      余光中,他看到段翊走近。于是一扭身,倒向了另一边。

      段翊伸手卡住他的后脖颈,将他拎到眼皮子底下,另一只手顺势握上他的腰。

      两人身体倏然间,贴得紧密无间。

      凌久:“……”

      凌久求助地望向站在一旁的阿让。可阿让分毫不敢抬头看,全程保持九十度弯腰低头姿势,扯着跪埋在地的小丫鬟,一同退出了屋。

      门轻轻合上了。

      凌久攥紧衣袖,将那小竹筒又往里藏了藏。

      上次之后就没见到段翊,凌久难得过了几天好日子,养养身体,吃好喝好睡好。

      像反抗啦挣扎啦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自然不会再做。

      因此,他垂眸望着地上那摊血,身体僵硬,大脑神游,不知道此刻该作何反应。

      这时,段翊开口了:“就站在那被骂?”

      ……也不能这么说吧,还是还了嘴的。

      而且他本就不怎么会骂人。主要是以前不用骂人,能动手直接就动手了。总得在心里组织一下语言不是。

      凌久面无表情道:“骂不过。”

      凌久个头已经算高了,段翊比他还高了半个头,嘴唇刚好在他眉眼的位置。

      似是若有似无碰了碰他额间:“骂不过不知道动手。”

      那自是不能。

      当初下山时他就发过誓,老弱妇孺不杀。这老嬷子一人就占了三样,杀她岂不是要折寿元?

      凌久缓缓道:“不敢动手,万一她跟你告状,你又借机折磨我。”

      段翊扣在他腰间的手掌顿然收紧,鼻尖哼出一声冷笑:“敢跟本王动手,不敢对一个下人动手?”

      现在跟你也不敢动手了,凌久默默道。

      他不说话了,屋内逐渐陷入一片死寂。

      门关上后,血腥味越发浓烈,熏人得很。凌久身体前两天刚恢复一点,撑不了多会儿,又被熏得头脑发涨,很快就倦得睁不开眼,额头往段翊下巴上一磕。

      他强撑开眼皮:“你怎么还不走?”

      段翊眉峰一凛。

      下一瞬,凌久就被他扛了起来。

      段翊的肩背肌肉十分精悍,凌久胃部压在他肩骨上,难受地“啊”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段翊足下稍顿。

      屋门打开,冷风灌了进来。他扯下披风,将人罩住,打横抱在怀里。

      凌久被他几个动作来回一晃,晃得眼前阵阵发黑,小脸白了又白,直接晕了。

      一颗气人的毛茸茸的脑袋,乖乖窝在了颈间。

      段翊垂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动。

      迈步走出了翠玉轩。

      *

      凌久这一觉睡得并不舒坦,做了一整夜被人追杀的梦。模模糊糊醒来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喝完药,又睡过去了。

      待到再次醒来时,他耳边传来一阵阵人声。

      “这个鼻梁,嗯……不错,不错。”
      是谁在说话?

      “这个嘴唇,也很不错,不错。”
      凌久眼睫剧烈颤了颤。

      “这个睫毛,嗯,大大的不错。”
      凌久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这个眼睛,惊为天人啊!简直就是狐媚转世,摄人心魄啊!不行、不行!”

      “……”凌久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人影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是个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的男子,长相很是儒雅,端坐在床榻边,一手持画轴,一手持笔墨,正在纸上飞速地勾画着什么。

      “醒了啊。”见凌久望他,男子放下画轴,站起身,微微一笑道,“在下宋止,心如止水的止。凌公子,你就莫对在下散发魅力了。”

      凌久:“………”

      凌久移开视线,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几日他的睡眠时间都很长。或许是之前几个月精神太紧绷了,最近忽然松了下来。经常睁眼是天黑,再睁眼还是天黑。

      脑袋也要先缓一会儿,才能想起来东西。

      不过睡得多了,身体恢复倒也快些。

      凌久四周张望了一番。这里显然不是翠玉轩,屋内更为宽敞繁丽,就连角落里,都点缀有一些青青翠翠的名贵饰品。

      “这是东厢的听云阁。”宋止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恭喜啊,凌公子,你的住处升级了。”

      凌久眯了眯眼眸,再次望向这莫名其妙的青衣男子。

      段翊手下头号幕僚,宋止。

      据称此人原本只是一介白衣,来历不明,但是由于对沙场战术十分精通,不知怎么便得到了任用。

      凌久知道一点关于此人的情报。先前刺杀段翊时,甚至还见过。只是没有实际接触过。

      原以为会是什么心机叵测深沉似海之流,没想到居然这般……

      糟了!

      忽然想起什么,凌久一个猛惊,从床榻起身。

      不料牵扯到身上旧伤,一时疼得龇牙,重新躺倒在榻。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宋止一脸不忍直视道,“凌公子,虽然你我都是男子,但是男男有别。你这般衣衫不整、乌发散乱、娇喘连连、眼波滟滟,叫别人看见怎么是好啊!”

      凌久:“…………”

      凌久一阵暴咳,咳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

      “好吧对不起,不逗你了,”宋止十分抱歉地道,“真怕把你给逗死了。”

      凌久闭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凌久做了几次深呼吸,纾缓伤口的疼痛。指尖在衣袖内摸索一番。

      昨日那小丫鬟给他的物件,果然不在了!
      他心头一沉。

      睁眼,抬起袖子瞧了瞧,是衣裳换过了。
      更糟糕了。

      也不知那小竹筒里塞了什么?是何人转达?如此费尽心思送到他手里,必然不能轻易被旁人知晓。

      这么一想,凌久只恨不能重回前一晚,死命掐住自己不能晕。

      “凌公子,可是在找何物呀?”床边,宋止一脸笑眯眯地道,“不如问问我,说不定我知道。”

      你若知道,那更是完蛋。
      凌久瞥了宋止一眼,虚弱道:“阿让呢?”

      “取药去了。”宋止重新坐下,拿起画轴,再次点墨道,“正好你醒了,我还差一双眼睛就画完了,不要乱动哦。”

      凌久立马闭上眼。

      宋止哈哈笑了几声:“凌公子,你太可爱了,真不怪王爷。”

      笑完,他又似是有些惋惜道:“你说,你若一开始不是太子的人,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这时,屋门被人敲了两声。
      宋止道:“进来吧。”

      阿让端着药,推门而入。

      凌久睁眼,见宋止还不走,幽幽道:“宋先生,这样不好吧。我可没同意让你画我。”

      宋止也悠悠道:“凌公子说得确实有道理,但像你这样的美男子,若是不留下一两副画像,属实可惜。”

      凌久一口气梗在喉间。

      “公子,我扶你起来。”阿让来到床边,给凌久后背垫高,喂药。

      凌久盯着宋止,目光写满“请滚”两个字。宋止却似乎察觉不到,微笑着将木凳往旁挪了挪,继续画他。

      脸皮属实忒厚。

      凌久喝药比以往积极许多,再苦的药,不一会儿就能喝完。

      但他今日刻意放慢速度,拽着阿让不让他出去,想寻机会问他那件换下的衣裳。

      宋止笑眯眯地来回观察凌久,凌久也时而不时回他几个白眼。

      正当两人僵持之时,一条绿油油的弹幕从半空飘过:

      【段翊还有五分钟抵达战场!】

      凌久心中猛地一紧。

      段翊来了就更难找了。顾不得宋止打量的目光,他立即小声问道:“阿让,我昨天穿的那件衣服呢?”

      阿让道:“那衣裳上面溅了血,已经送去浆洗了。”

      凌久凑近阿让耳边:“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可发现什么东西没?”

      阿让不知出了何事,也有些惊惶起来,小声回道:“是翊王殿下给公子换的。”

      “……”凌久心里轰一声炸了。

      正在这时,屋门被人推开。

      宋止万分满意地收起画轴,起身,朝来人行礼:“参见殿下。”

      翊王在场,其余的人很快退出屋外。

      一时间,凌久有些猝不及防。

      虽然从弹幕看到了他会来,但依旧,非常,猝不及防……

      段翊给他换衣服时,看到那个东西了?

      看到怎么办,难道要问他里面写了什么??

      那小丫鬟会不会被查出来啊……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煮沸的水,在他脑袋里咕嘟冒泡。

      喝到一半的药被搁放在榻几上,还是温热的。段翊来到床边,端起药碗。汤勺舀了舀,发出刺耳的叮当碰撞声。

      凌久扣了扣手心,只觉从前执行危险任务时,都没这么紧张。

      这时,一勺清黑的药汁,送到了他面前。

      凌久没有喝。

      他眼睛上抬,望向段翊:“昨晚我……”

      段翊眸色微沉,药勺被递到唇边。

      凌久一僵。

      略微垂眸,喝了进去。

      正当他竭力思索着要如何套话时,只见段翊掌心一动,一个小巧的物件便出现在他指间。

      “在找这个?”

      凌久心头一跳。

      待看清后,眼前顿然一亮。

      之前仅是触摸,细长木质圆柱体的小物件,感觉像极了信息传送的小竹筒。

      却没想到,其实是个青竹风哨!

      由于哨口做得精巧隐蔽,乍一看,真有些看不出来。

      凌久暗暗松了口气:“是这个。”

      他伸手去拿,不料段翊手掌一收:“先喝药。”

      又一勺药送了过去。

      这药腥苦无比,放在前段时间,凌久逢喝必吐,碰都不碰。现在即便能喝了,也是痛苦万分。此刻为了尽快拿到风哨,他加快进度,一张脸上,五官几乎全都拧皱到一起。

      “很苦?”段翊停了下来。

      “不苦不苦。”凌久攀住他的小臂,想将碗拿来喝光。

      段翊收回手。

      将碗凑到自己嘴边,喝完剩下的药汁。

      弯腰,低头,托起凌久的下巴,将药渡送进去。

      温热的药汁顺着唇舌,滑入喉部。

      然后是唇齿的极致勾缠。

      越是往后退缩,越是被死死追逐,缠住。凌久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对方的侵入。

      这是不太一样的一个吻。

      以往这种时候,凌久都会剧烈地抗拒和挣扎,而段翊,则会以更强势的姿态压制他。

      每一次两个人的口唇都血雾弥漫,每一次,他都被吻到要窒息。

      这一次没有挣扎,没有鲜血,也没有窒息。

      很奇怪的感觉,他脱力地往下滑,软躺在床上。

      被那个吻融化了口中的苦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1号:《我抱的大腿突变恋爱脑》 预收2号:《宿敌说他绑了攻略我的系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