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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生4 “你是不是 ...


  •   屋外,天色漆黑,老侍医候在门侧,脸色肉眼可见苍老了几分,颤抖着嘴唇,

      “这可怎么办才好,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三寸这么烈的毒,殿下怎可亲自解毒啊!”

      站在一旁的宋止同样面色发白:“黎老,你先别念叨了。”

      “我不念叨,我怎么能不念叨?这可是西越三大剧毒之一的三寸啊!”老侍医焦虑得来回踱步,“且不说世间究竟有没有解药,便是寻到了,以三寸毒发的速度之快,也根本来不及解。柳公子身受无妄之害已是不幸,可是老夫怎么也没想到,殿下居然……”

      宋止面色越发紧绷:“这么说来,是我的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方才不该点穴。”

      “你?你有何错。若是没有你点穴及时封锁毒性扩散,只怕柳公子回天乏术。”

      “他啊,死就死了吧。”宋止抹了一把脸,“运功解毒最是凶险,对内力要求极高,稍有不慎,解毒的人自己也得折进去。我若是知道殿下会亲自替他解毒,断不会救此人。”

      老侍医指了指他:“你…你怎可说这话……”

      这时,屋门倏然打开,一袭黑袍的男子缓步走出屋内。

      “殿下!”

      老侍医连忙回头,“殿下现在感觉如何?”

      雪夜檐角的灯火映照下,男子高大俊挺,虽面上有几分倦色,却依旧神色沉稳、气度依旧:“毒已清除大半,还有一点余毒,黎老你多留意。”

      老侍医这才松了一口气:“万幸啊!真是万幸!殿下请放心,老臣会照看好柳公子的。”

      “谢五。”

      黑夜当中,一抹黑色身影迅速落到地上:“属下在。”

      段翊眸色一凛,刀锋般的眉眼间压着散不去的寒意:“去查,今日那碗药有哪些人经手。”

      “是,主子。”

      …

      从翠玉轩离开,雪夜冷寂,宋止一路沉默地跟在翊王身后。

      忽而,段翊开口道:“宋止,今日多谢你了。”

      宋止心知他是在说点穴的事,悠悠一笑道:“殿下言重,我只是方巧在那儿,便出了手。若是我不出手,想必樊七也会出手。总之,不会就这么让柳岁陷入危险,我说的对吧。”

      段翊没有作答。

      “下午我去试探过柳岁。”宋止道,“那个风哨中的字条,他说是他写的,我觉得他在撒谎。”

      段翊眸色一敛:“府内混进了不干净的人,正好趁此机会,清理一下。”

      “殿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

      宋止斟酌道:“你是不是…中意他?”

      段翊足下一顿:“中意?”

      “是啊,中意。或者说,喜欢。”宋止无奈地笑了笑,“不然我真想不出,以他做过的那些事,有什么理由能让我那杀伐果决的殿下留他一命。不仅不杀,还给他疗伤、解毒。依我看,这不是殿下以往会做的事。”

      段翊淡淡瞥他一眼:“是你想错了。”

      “但愿是我想错了吧。柳岁是前太子派来的人,这不假。他透露了殿下的行踪,这也不假。我还记得当初黄三是如何死在我面前的,殿下可还记得?”

      风雪袭人,段翊停下步伐,沉默片刻。

      眸色微冷道:“真相尚未查明之前,柳岁不能死。”

      “既然柳岁不能死……”宋止正色道,“那日抓到的死士被关在暗牢,用了所有的方法都不肯多说半个字。我认为,拷问柳岁会更有效。”

      “宋止。”段翊眉峰一凛,“这件事,以后不必再提。”

      “还有,你去查一下‘三寸’近期在京都的出现情况。”

      -

      “三寸?”

      柳岁倚在床头喝药,听樊七跟他说起这几日发生的事。

      他中毒之后,在床上断断续续昏迷了两天两夜,刚醒来时,差点忘了自己在哪。

      “那我这毒是谁给解的呢?”柳岁疑惑。

      这个毒他听说过,是由西越荒漠特有的毒草三寸草提炼制成。西越最擅长毒、蛊之术,由于三寸草难寻,三寸这种毒并不常见,且毒性极强,一滴足以致命。

      但是它并非无色无味,因此武功高强者,若能嗅出气味,便很难中此毒。

      对此柳岁只能自认倒霉,谁教那毒偏偏挑他身体最弱的时候下,还混在了一碗成分不明的药汁里。

      樊七告诉他:“柳公子,是黎老给你解的毒。”

      居然是那老侍医?

      柳岁并不怀疑他高超的医术,只是没想到,居然还会解毒?

      柳岁严肃地点点头。

      如此岂不是欠了老侍医两条命?往后得对人家更客气些。

      …

      “柳公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毒,会不会还在府中啊。”樊七一脸忧心忡忡道。

      柳岁喝完药,又病恹恹地躺下了。

      下毒者还在不在府中很难知道。但翊王府,大概率是有外面的人混进来了。

      究竟是什么人要杀他?柳岁自认为活了十九年,并不曾与人为敌啊。

      唯一得罪的,不正是段翊吗?

      可是段翊要杀他,犯不着下毒这么麻烦。那么,就是还有旁人要杀他。会是段翊手下的人吗?沈攸?宋止?

      柳岁觉得不是。既然段翊留他一命,这几个手下应该再恨他也不会贸然动手。

      那么又会是谁呢?

      究竟为什么要杀他?

      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炮灰而已啊。

      柳岁不由心道:“弹幕呢?这种关键时刻怎么没有剧透了?来个人啊!”

      可惜弹幕没有如愿出现。

      “哦,对了。柳公子,这个。”樊七从怀里取出了什么,递给柳岁,“宋先生说等公子醒后,把这个交给你。”

      是那个风哨。

      柳岁接过手里,里外瞧了瞧,字条已经不在了,只剩一个普普通通的风哨本身,看不出什么名堂。

      “宋止还说了别的什么吗?”柳岁问。

      “宋先生说,让你别动歪心思。”

      柳岁轻嗤一声:“这人挺烦。”

      樊七忙道:“可别这么说,公子那日毒发,正是宋先生给你点上几处大穴,阻止了毒性扩散,给公子争取了时间。”

      柳岁心头一惊:“宋止?”居然救他?

      为何?他不是应该在旁边美美看着他毒发身亡,然后再假惺惺地抹几滴眼泪吗。

      如此一来,岂不是还欠姓宋的一个人情。

      真是,令人不爽啊。

      …

      手中盘弄着风哨,柳岁心想,相较于“谁要杀他”、“为什么要杀他”这种问题,这个送风哨的人,范围会更明确。

      约他见面,一定是认识的人。还得知道他被关在翊王府。还要能有本事把人安插进来。

      是太子的人?或者是师父?难不成是……师兄?

      柳岁将可能的人猜了个遍,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樊七,那日来给我量身的小丫鬟,还记得吗?”差别把这人给忘了。

      这个中间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樊七猛地点头:“记得。那个是司衣房新来的丫鬟,她已经死了。”

      柳岁大惊:“为何!?”

      樊七道:“听闻是那晚见到老嬷子的死,吓坏了,前几日收拾着想离开王府,结果翻墙过去时摔死了。”

      ……就死了?

      不对劲。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劲。

      可是即便心知不对劲,也无法追查具体是何缘由,人都已经死了……

      不对。还有一条线索。

      冬至、望鹊楼。

      如果能在冬至那日,出府去趟望鹊楼,就能知道是谁要见他、为什么要见他。

      可是,要怎么出府?

      柳岁登然一阵无力,有种走进死胡同的感觉。

      这时,他脑中的白色小人跳了出来:“柳岁,其实你不用管这些事。现在对你而言只用好好躺着,好好养身体,等着一个月后离开翊王府就行了。”

      黑色小人也立刻一跃而出:“可这些事是你不想管就能不管的吗?想杀你的人,已经追到你药碗里下毒了!你要这么被动等死吗?你是这样的人吗!”

      白色小人怒道:“什么叫被动等死?他明明可以安安静静苟过这一个月就行了,有必要去管别的吗?那样岂不是自添烦扰!”

      黑色小人也怒道:“现在是有人要杀他,你觉得他真能平安苟过这一个月?再说,一个月之后他出了王府,就没人杀他了吗?要杀他的人依旧在啊!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找一找是谁要杀他,先下手为强!”

      柳岁沉默地在心中点头。

      这一次,他站黑色小人。

      他不要当缩头乌龟。

      他是可以苟,但那是在段翊面前。他没必要和段翊硬碰硬,他要学会保护自己。但是对于要杀他的人,焉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难道他不理,对方就会收手吗?

      至于那个风哨背后的人,也不知是敌是友。

      如果是友方,那再好不过。

      总归,他需要想想办法,见上一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新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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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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