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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1
      学期结束,善水没回家,徐桐邀请她去家里过年,善水拒绝了,节日在某种意义上不是家人是不能在一起体验的。
      善水留校在学校写论文,时不时投点简历,都没有回复。年前十几天林言迟抽空去找善水。学校已经空荡荡,林言迟在宿舍的楼梯边等善水,气温很低,善水抱着书跑过来,呼出的白白的气,林言迟用巧劲接过她手上的书,善水还在喘气,让他把书拿走了。
      等她反应过来动手要抱回书时,林言迟直接说:“我也想了很久,自己喜欢你什么,在来之前,我明白理由是抽象的不是很具体,但其中具体的是你。抽象的是这样的感觉是我喜欢的,具体给我这样感觉的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做到。我刚刚看你跑过来的样子,你的头发飞扬、神情平静的样子。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和我说话的神态,这些我一直都会想起。我非常明确你的所有在我这里都是被我喜爱的。很平常的一时一刻,你的一静一动我都会注意,这样的感觉我很喜欢。”林言迟看似说了很多,其实有一点前言不搭后语,他希望善水不要被吓到。善水点点头,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北风吹的还是在害羞,良久,“好,我理解了。”她说出这句好的时候,林言迟不仅是松了一口气,更多的是对善水的喜欢。他看到她就会喜欢她,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林言迟心想自己真是无可救药。
      “天气太冷了,回去吧。”善水没什么好说的。她上午接到表姨的电话,让她回家过年,她还没答应。
      “我不冷,学校都没人了,你去我那住吧。你们学校旁的项目年前要赶工期,会影响学校停水停电的。”林言迟担心善水一个人在学校碰见麻烦都不能照顾自己。他了解善水周围的一切动静。
      “我过几天回家。”善水不会去他家。她算什么,去他家住。
      “过几天也要过去,你不去,我担心,奶奶也会担心的。”林言迟用可怜兮兮和爷爷奶奶威逼善水。
      “你.....我有事。”善水为难。善水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找不到。
      “你不去我那,我跟他们说了你就要去奶奶家住。”林言迟知道善水更不愿意去打扰老人,也不愿意他们担心。善水无奈只能掉入陷阱。收拾东西上车才惊觉林言迟可恶。
      “水水,高速不能停车。你别气。”林言迟笑。
      善水无语,电话响了,是李寻戈。“你好,”善水等他说话。“善水,你没回家吧,我过几天去国外。整个假期都不会回来。你帮我看家可不可以?”他小心翼翼地问善水。
      前段时间李寻戈老在手机上找她闲聊,善水知道他是好意,“没事的,我舍友带我去家里过年。你别担心我。新年快乐。”善水提前说了,等真的新年时就可以不记得了。
      林言迟专心地开车顺便注意听她和电话那头的人讲话。酸溜溜的想,话都不更我多讲几个字,跟他就聊半天。他假装咳嗽,善水挂了电话沉默。
      林言迟自觉尴尬,“善水,我有点渴,帮我拿下后座的水好吗?”善水闻声,找到水,在驾驶座后面,她应了。离得远,善水不断靠近林言迟,看不见水她只能摸索,等拿到水,善水的头都靠在林言迟地肩膀上了,善水退后,把水扭开递给他,林言迟闻到她身上冷冽的寒风味,高兴的喝了半瓶。
      善水在林言迟这住着,每天赶论文也不出门,林言迟深感上次她就是找的借口敷衍他,这几天下班回家都积极不少,搞得周珦都觉得他金屋藏娇。
      善水每天按时按点起床吃饭,房门一直关着,很少出门。林言迟每天早晚都不见她出门,他也很少敲门找她,自然碰不到。一个星期后林言迟觉得不行他天天准时下班才看见善水在外面煮面吃。善水知道他回来了,神色萎靡,语气倒是颇为自然的问他:“你要吃吗,我多煮一点?”林言迟点点头,坐在吧台看她。
      吃饭的时候,善水说:“我买了明天的票回家。这些天打扰了。”她可以早点回家但是心境影响。许久没回去了善水纠结,盯着林言迟客厅的灯。还是买了票。
      林言迟停下筷子。“善水,不要因为我逼你过来住,你不得不回家。”他看透善水。
      善水摇摇头:“这不是我家,我们的关系不是可以这样的,我继续留着这里是不对的。”
      林言迟放下筷子,说:“没什么不对的。”说完就走进自己的房间,善水在外面等他,她感到他有点生气或是压抑着什么。林言迟重新坐在善水对面,他边说边递给善水一个东西。“我们结婚。”善水看着他手上的戒指,不解多过震惊。
      “尺寸合适,我买了很久。徐徐图之太慢。”林言迟跟他解释。“对我们来说都刚刚好。”
      善水摇头,“不对,林言迟这不对。”她没有拿戒指。她向后退,神色疑惑,“林言迟你……”过于惊讶导致善水没办法应付眼前的人。
      林言迟一脸笃定,“我们结婚。”他重复一遍。善水觉得好笑,他自信的自负,带着一生无所不有的自信对她这样的人发起‘攻击’。还不知不觉,
      带着无名的怒火,话还没出口,情绪涌起让眼泪先出来了。“我为什么更你结婚?”
      “这个问题要问你自己。我想和你结婚。”林言迟不顾她的眼泪,让她自己问自己。
      “……你真是让人嫉妒,什么都有。”善水迅速平复情绪,她已经让自己习惯压抑。
      林言迟不断地刺激她,“祁善水,我有什么让你嫉妒?这些所有地东西我都愿意给你。”
      善水向房间走去,走得要飞起来。林言迟抓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残忍地话:“你看看自己过的什么日子,父母去世很了不起吗?”林言迟这么多年没说过这样直白地话,他强忍不适说出来,到底不敢说多。
      善水红着眼睛、眼眶里蓄满泪水。瘫坐在地板上,哭笑着说:“算了、算了。你说的对没什么了不起的。这算什么呢?”她一直告诉自己算了,不要一直纠结那些已经不在的人和事,可是长久的梦境迷人心智,善水逃不脱。
      眼泪不断地涌出来,善水起身林言迟拥着她,“对不起、对不起。我永远爱你。”他后悔了,到底不该说那样地话刺激她。
      “我父母都把我扔出梦境,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会永远爱我。”善水了无趣味地问他,情绪麻木,林言迟静静的拥着她。安抚她“善水,父母是爱你的。我也爱你。”
      “哈哈,”善水干笑两声,要挣开他。林言迟用力,“你走开!”善水忍得发抖,说出来地话都压着气。
      “不放,嘶。”她咬他的手臂,死命的咬,林言迟绷紧肌肉由着她。
      嘴里的血腥味让善水停下来,“我看看。”林言迟放松,善水挣脱开。
      善水快步走回房间,关上门不想面对他。林言迟单膝跪在地方苦笑。收拾好厨房,在外面呆了很久,等善水平静。
      敲门进去发现善水睡着了,他把戒指放在善水醒来就看的见的地方,他就是要逼善水面对现在的一切,什么结果他都接受。林言迟给她盖好被子退出房间,关上门林言迟在黑暗中站了会,抚摸自己手臂上的牙印,还挺疼的。
      给周珦打电话。“少爷,你的游艇给我玩玩。”周珦抬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联系人,是林言迟。
      “林大少,你没事吧。大冬天的玩这个。”
      “钥匙在你家?”林言迟都没理他的话。
      “上个月祝思思借过去带同学拍照,在她那里。你怎么了?”周珦觉得不对劲。
      “没事,有点事要在上面处理。”
      “备用钥匙在小刘那,要我帮忙吗?棘手吗?”周珦更奇怪了,还是顺嘴问他。
      “事不棘手,人棘手。”林言迟说完就收了线,周珦搂着小女朋友和她面面相觑。
      2
      善水睡了一小会就醒了,窗帘还没拉起来,善水借着月光看到床头柜上闪着光的东西,翻身不理。
      林言迟进来了,他不顾善水抗拒的动作拉起她,给她穿外套,善水没让他穿,拿过外套自己穿,“要出去?我也要去?”林言迟没有回答。他拉着善水到客厅,拿起自己的围巾就围在善水的头上“是,我带你出去。”善水没动,“我不想去。”“和我一起去。”林言迟几乎是强拉着她。
      善水坐在游艇上,他们在冬夜里疾驰在海上,善水紧紧握着横栏,海风吹得她几乎要拉不住,但咬着牙死都不开口,她在较劲。离岸很远了,只能看到点点灯光,游艇停下来,两人沉默。
      水波起伏、船身摇晃,许久林言迟才开口:“漂亮吗?”晚上的海水谈不上漂亮,像深渊,暗黑的波纹不断击打着船面,善水扯开围巾,幽幽的眺望更远的黑暗,“挺漂亮的。”漂亮得善水想跳下去,她闭闭眼睛压下异常得欲望。海风吹进善水的脖子,她瑟缩了一下。林言迟走过来帮她重新带好围巾,“不要想别的。”善水看他一眼,林言迟似乎知道她的想法。让善水坐下,他坐在善水身边,在海风中,林言迟把玩这她的手,善水随他去了。
      好像在黑暗中,更让人放松,她开口了。“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这人是外面来的。”林言迟安静的听她说,“还觉得你傻傻的,那时候好热的天。”善水停顿下来,半响才继续说道:“不过,那时候你真好看。”
      林言迟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初春,天气还冷,气候不对。林言迟没问,善水的手开始变冷,林言迟怎么捂都捂不热,他的温度也开始下降。林言迟靠近拉紧善水的围巾。

      善水随便他,林言迟轻声在她耳边说:“现在,你自己开回去。我不会教你,你自己想办法。”善水以为他在开玩笑,感到不可思议,侧头,他在说什么?
      林言迟放开她,不在关注,善水意识到他没开玩笑。赶紧找手机,没有!他们都没带手机。“我不会开这个。”
      “那我们就在这呆着。”林言迟少见的冷漠。对善水他向来温和甚至有点绿茶。现在他在逼她。
      善水张口想发脾气,压住,站起来慢慢朝他走过去。“我们回去吧,好冷。”林言迟听出了乞求的味道,他坚决的说。“自己开回去。”他们僵持下来。
      善水蹲下,不想理他。半个小时过去了,林言迟拉她起来,附在她耳边语气森然:“不管什么后果,我都和你一起。我们一起死。”善水推开他,“要死我自己死!”带着怒火,林言迟有点冷被她推的踉跄,善水一言不发的递给他围巾,他用红红的手再次给她围上,不说话。善水很着急,在呆下去两个人都会冻坏的。她拉林言迟,“我们回去吧,快回去,太冷了你会冻伤的。我不回家了。”林言迟还是不说话。
      “善水,你知道不是回不回家的问题。”林言迟后面唯一开口的话。
      善水沉默的走向驾驶仓,摸索如何开,她拉着林言迟靠近她。
      善水一个一个的问他,他除了点头都不说话。善水忐忑的动手,游艇摇摇晃晃,一个激烈的冲击,善水被林言迟从后面扶住,善水知道游艇差点翻过去,她的委屈终于到达顶峰,“林言迟,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怎么对我?”善水摔在地上,她抹掉眼泪站起来,稳住自己。
      林言迟靠近她,“祁善水,你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你很聪明的想办法缓解自己的情绪,但是压抑太久了还是会出问题的。我记得你高中的样子。”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了无生趣的,林言迟没说这句。
      “我很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什么样子。”善水嘴硬,她强硬的反驳林言迟,也告诉自己。“你是我的谁,你不过是一个喜欢我的人,我们没有长时间的相处,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善水展现出来攻击性,“你作为旁观者,不要评价我。”林言迟知道她在保护自己。“善水,世界上会有人一直爱你的,你妈妈没有不爱你,她只是更爱你父亲。”点破善水隐藏的一切,善水红着眼问他“林言迟,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事情。”他们站在摇晃的游艇,善水用大量的语言保护自己,林言迟不断地戳破她,善水努力克制不去伤害他,她一直保持和他们的距离。林言迟一定要拉近这样的距离,善水能自己一个人孤独的生活但是对他们的关心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林言迟等着她发泄委屈。
      善水在这样孤立无援的环境中终于哽咽的开口:“如果他们不是一开始就爱我就好了,他们表现得太好了,让我产生他们最爱我的错觉。如果一开始我就明白他们最爱对方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善水说的林言迟都明白。他只是想让善水发泄出来,不要压抑自己。
      林言迟等她哭,帮她擦眼泪。善水没动,他附身亲了她的嘴唇。
      善水流着眼泪解围巾,笑。“林言迟,我没答应。”气温越来越低,善水又把围巾递给他,林言迟要接下给她带,善水避开他的手,他们已经知道对方脑子里面的想法。善水避开他的手把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该你带了。”
      “好,我不是故意的,没忍住。”林言迟有点耍无赖。“我来教你开这个,不难的,你自己可以开回去的。”林言迟鼓励善水,他教她怎么转向、加速、停下。两人手都是冰凉的,等他们回到岸边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善水先下去,林言迟在游艇上收拾。
      善水在岸上对他说:“林言迟,我也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样子。不是在你家里。”林言迟不知道她第一次见他是在哪里,想问他,善水已经跑回车边了。
      林言迟觉得这才是善水的样子,她要从别人的爱里走出来。
      善水还是回家了,林言迟用她游艇上的话调侃她,她气恼:“票都买了,我就要回去。”
      林言迟去看她的房间,发现戒指不在柜子上了。
      3
      善水坐的火车卧铺,半夜昏暗的车厢里,善水举着戒指思索,它白天转了一趟大巴,上午十点才到家,用钥匙开门善水心里没什么感觉,她有点自嘲。
      关上门,善水静静的观察四周,迷雾散去家的痕迹清晰,善水开通水电,家里的气温慢慢回暖,善水打扫房间,长时间的行程让她精力不足,刚刚擦好的桌子上手机震动,善水夹在耳边“你好,”继续整理桌子。林言迟在办公室。“善水,怎么样?”
      “挺好的。”
      “嗯,戒指?”
      “我需要考虑考虑。”善水停下动作。
      “好,我等你。”林言迟差点没跳起来。“等等,你上次说的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后面说,现在没时间。”善水懒得讲。
      “好,我再给你打电话。”林言迟获得一次电话机会。
      善水直接挂断电话转而开始拖地。
      善水记得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夏天,可能是阳光太刺眼也可能是他太好看,刺入善水的心里,每个夏季,抬头善水就记起来,一个男生在破败的球场投篮。
      耀眼的阳光让善水看不清他的眼睛,很漂亮的男孩子或者说是一个好看的人,善水记得他还是个寸头、汗水飞动,热气上涌。炎热导致地面都考得焦焦的、善水坐在树荫下,书包太重了,父亲说等他下课带她回去,善水明年中考这些书都用不上要带回家。
      林言迟那时候考完高考,听说爷爷奶奶在这边跑过来散心,他不想对着他妈的唠叨,国内的大学挺好的,国外地高校林言迟想退林母不让,等他成绩出来再说。他有点烦,都不想理,跑来这边自己玩。
      林言迟跑到一所小学打篮球,心想,才六月这边就热了,他自己一个人打,有个小妹妹坐在树荫下抬头看他,林言迟觉得她白净,看着像要被热气蒸化了,林言迟没想太多,太热了打了了两下回去了,谁是谁都忘得干净。
      善水记得这么久远的事情,她记忆力很不错,善水回忆起来这个场景,心想我记得他,是因为学生时代实在是太过无聊了,没有新的人、新的事,一切按部就班,她在小世界活得安稳自在难免无聊,对于林言迟这个新颖的外来人,很新奇而且林言迟长得很不错。善水在他家见到他的时候,林言迟的寸头让她立马想起来了这个人。
      善水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房间,晚上入睡前,林言迟打电话过来,“喂,什么事?”
      林言迟笑着说:“阿水,没事。就是太好奇了。”
      “家里的电断了,手机讲不了多久。挂了。”
      “善水,去那个家里住吧,哪里有电。”林言迟有点担心。
      “啊?林言迟,不用担心,我不怕的。”善水感受到了他的担心。“我家里没关系的。你别担心。”善水安抚他。
      她确实不怕,不说唯物主义,她的家人更不用怕了出来让她见见也是好的。没讲完手机自动关机了,林言迟只听到没关系就被挂断。
      善水在黑暗中睡着了。
      白天,善水在家待到中午才出门,她刚下楼就看到等在下面的林言迟,有点惊讶:“你,”
      林言迟笑道:“你手机打不通,我觉得你会怕。”他笑得无奈,善水无语 ,朝他笑笑“没电了,吃饭了吗?”善水已经对他免疫。
      “没有,一起吃,”林言迟朝她伸手,善水古怪的瞄他,拍了他的掌心一下说:“好,你想吃什么?”
      “你带我,我不知道什么好吃。”林言迟收回手,这是善水在以前不会做的行为,在熟悉的地方,她活泼了些。
      善水带林言迟在不远的面馆吃面,买面的阿姨看见善水和她打招呼“善水放假回来了!来来来坐下。”善水直接叫阿姨,狭窄的店面,善水还是带林言迟在里面坐,油腻腻的凳子,带着水渍的桌面,林言迟有点不习惯。
      善水抽出纹路粗糙的纸巾微微前倾,边说边擦干他面前的水渍,“我都不认识这个阿姨,没想到吧,我每次来她都对我很热情,我只好装作热情的回应她,她和我妈妈熟一点。”
      善水擦着桌子,林言迟静静的看着她,和他搭话转移他在这样环境中的不自然,她的手在桌子上移动,墙上的白炽灯照着手臂,白的刺眼,林言迟伸手握住善水的手腕,他觉得被挑逗了,他中了善水的毒。
      善水被抓住手,看到端面往这边来的阿姨,挣了挣,林言迟没松,他顿了顿才说:“善水,你手白的刺眼。这个纸巾别擦嘴。”放开善水的手。
      话题跳跃的让善水一时懵着,缩缩手说:“好。”
      阿姨将善水和林言迟的面一起端过来,看到林言迟,问善水:“善水啊,这是你对象?小伙子长得精神呀!”善水还没回答呢,就看见林言迟亮晶晶的眼睛等着她说话,眼神中的期待让善水说不出来话,“呃,是挺帅的。”善水顺着阿姨的话说。林言迟低着头咧着嘴笑。
      “善水,大学没毕业吧,男朋友这么早就带回来了。你妈.....”阿姨戛然而止,善水适时问她:“阿姨,正好问您一下,我们楼房的总电闸在哪里?家里太久没住,电闸不记得了。”善水怎么会不记得,不过是不让大家尴尬。
      “啊,你这孩子,去上学也不更我们说一说。房前屋后我们都帮你看着那,电闸就在......”阿姨跑去问老板,他们在前面比划,善水笑着低头吃面。
      林言迟一直关注她,说:“善水,这个面加醋好吃。”他很喜欢她,不管是活泼开朗的还是阴郁孤僻的善水,他都觉得自己被困在名叫‘祁善水’的雾中,并且甘之如饴
      “嗯,”善水点头。
      在阿姨不清不楚的描述中,他们吃完面。林言迟跟在善水后面找到总闸,长久不用电,跳闸了,善水说:“幸好,保险丝没烧断,我还不是很会换保险丝。”她小声的嘀咕,林言迟专注的听她讲话,看她的神情,“我会修。”
      善水被他开口吓了一下,笑着说“好,知道了。”她正经的敷衍他。开了电,善水准备上楼,林言迟拦住她,含糊的开口:“善水,我来的急,没找奶奶要家里的钥匙。”
      “啊?”善水看着坦坦荡荡的林言迟,无语。
      “收留我吧,善水,都是为了你。我没地方睡了。”林言迟坦荡的耍无赖。
      虽然善水习惯了林言迟的多面,但她还是不能招架厚脸皮的林言迟,“家里没客房。只有....”
      林言迟觉得善水没直接拒绝就是同意了,马上说:“我睡沙发!”
      “......你不怕?”善水无语,看着他闪光的眼睛问他。
      林言迟摇头,心想,你陪着我就不怕。
      善水带林言迟上楼,大中午的吃完饭都出来聊天、晒太阳。林言迟和善水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关注,这让善水觉得他长得太招摇了,向来低调的善水,学生时代这样的帅气就避而远之,现在的善水更想离得远远的。
      奈何某人不给她机会,林言迟在她后面大步跟上,还跟她讲话:“阿水,我现在可以这样叫吧?我都叫几次了。”林言迟在善水避让下楼的人时扯住善水的袖子,善水不想理他,有点气恼。善水反手拉住他的手:“别说话了,我牵着你。”
      ‘哄小孩呢,’林言迟触不及防,回握她的手,笑着低声说:“好吧,祁善水你赢了。”安静的被带回去。
      带进家门,善水就放手了,林言迟还恋恋不舍。善水检查了水电,没有问题。给手机充上电,出来就看见林言迟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善水叹了口气,把坐在沙发上的人拉到桌子上,给他烧水泡茶,背对着林言迟接水说:“家里很久没住人了,沙发上又落灰,餐桌我擦过。你好好坐在这。”
      林言迟觉得自己愉悦的不行,林言迟起身,接过善水的水壶说:“我来帮你。怎么烧?”善水觉得举着水壶的林言迟不符合他的身份,笑着看他。
      觉得他是真的不会用这个水壶,可能这么大都没烧过水。善水插好插头,林言迟用另外一只手让善水转身,他注意手上的水不撒,俯身轻吻善水,轻轻的咬她。
      拉开善水放在插头上的手,看善水脸上的红晕,畅快的笑。在善水羞恼前,林言迟赶紧收笑,转移情景:“这个是这样放上去吗?”善水没来得及生气,嗯了一声,没看他回客厅找替换的沙发套。不想回答林言迟,他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林言迟看她找东西,没去打扰,让她缓一缓,在后面偷笑。水烧好了,善水终于找到了,踮着脚拿,够不着。林言迟又跟她讲话:“善水,这个茶怎么泡,有茶壶吗?”善水有点燥,出了点汗,语气焦躁:“你放着吧。我来泡。”
      善水去厨房搬凳子,林言迟还等着她,善水出了点汗,家里杯子还没洗,善水用滚水烫在大一点的容器里,提醒他,“要烫一会,别碰”。
      林言迟出去帮她把沙发套拿出来,善水刚把茶叶翻出来,发现一些都潮了,她翻出包装的好的茶叶,其他的都扔掉了。茶杯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有点烫,等会。”林言迟把沙发套递给她,笑说:“你看,我够得着。不着急。”又问:“茶叶都扔掉干嘛?”
      “很久之前的,我妈用纸包起来的受潮了,不能喝了。”她太淡然的提起,林言迟笑着说:“没关系,我家里多的很。”
      林言迟逆着光,善水看不见他的眼睛,脸部得轮廓透着微光。善水想起第一次记忆中的他也是这样,刺眼到看不清,突兀得对林言迟说:“你寸头得样子我记得清楚。”接过沙发套去换,没理后面跟在屁股后面问话的人。林言迟问不出来什么,只能闭嘴,看善水换了一个,帮她把其他的换好了。
      林言迟坐在沙发上喝茶处理公司的事情,善水接到表姨的电话,她在客厅的阳台上讲话,林言迟突生平静安然,这是他想要。
      林言迟冲善水微笑,她拒绝了表姨的邀请,“不是一个人,有朋友陪我。”
      4
      善水晚上没有出去吃饭,林言迟高兴吃善水的软饭。善水出门买完菜想起来没问林言迟喜欢吃什么,林言迟正在阳台,“善水。”林言迟对她笑,善水觉得他有点傻,自己也不自觉地笑着问他:“我只买了一点自己喜欢吃的,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我和你吃一样的。”善水听这话,点点头还是在脑子仔细回想他常吃的,还是转身去买了。
      善水回去的时候看到街边的板栗,直觉告诉她林言迟应该喜欢吃甜的,给他带回去一份。林言迟接到板栗,听善水说:“抱歉,家里没什么东西。我做饭有点慢,你先吃这个垫一垫。”林言迟没接这个抱歉,剥了一个喂给她,“甜不甜?”板栗是热的,软糯清甜,善水不习惯吃这样甜腻腻,评价比较客观“我觉得还行。”
      林言迟盯着她,还没低头,善水先捂嘴绕走。林言迟心想,刚刚的是不甜。扔了一颗在嘴里,他其实不怎么吃这样的街边小吃,不过是善水买的,他吃的高兴。
      林言迟来厨房,抢过善水手里的菜,边洗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嗯,阿水。”
      善水洗菜被抢,去淘米。“直觉。”
      只有一个水龙头,善水接水,林言迟偷偷碰善水的手,高兴的说:“你很了解我啊。”
      “哈。”善水脸红,觉得他有点烦。
      “我要你考虑清楚了当面通知我,我怕你不专心考虑。”话题转换的有点快,善水开锅的时候勉强跟上。
      “不会,没人有你印象深刻。”善水调侃他。
      林言迟没让善水做饭,他掌勺,让善水指导他,“那我再接再厉。”
      善水让他翻炒,林言迟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手忙脚乱的,善水看不下去想让他出去,林言迟不干,手不松开,善水没办法赶紧救菜,握着林言迟的手让他‘别乱动’带着他抄。林言迟笑。
      艰难的炒完,菜在善水的抢救下外观没救过来,味道还好。看着菜林言迟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学一下的。“吃饭吧,”善水叫他。
      “味道不能保证,只能保证熟了。”善水第一次做给别人吃。她不重口欲,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我喜欢的,以后我做。”林言迟觉得自己赚了。
      “那你得去新东方学习学习。”善水嘲讽他。
      林言迟没懂,善水给他解释,他哈哈大笑。“好,我一定去。”
      晚上,善水知道林言迟的钥匙明天到,想让他去外面睡宾馆,沙发毕竟不舒服,林言迟又是那样的家世,不说睡不睡沙发善水觉得让他在这样小的空间都不适合他。林言迟坚持留在这里,还让她睡觉锁门。
      善水不能再赶客,她虽小家小户但文江对她的家教还是比较严格的,家里来客了讲究也多一些,她小时候常觉得老妈是个好多事的人,老抱怨。
      善水在客厅陪林言迟,看了会电视,她没坐在沙发上,趴在桌子上,林言迟洗漱完出来看到善水昏昏欲睡,叫她“阿水,去睡吧。”
      善水被叫醒,喝口水清醒一点,摇摇头说:“没关系,我看看电视。”
      “我们聊聊天。”林言迟坐下。
      他都没开口,善水看着电视广告突然开口:“我第一次见你,是我初二暑假。你在我父亲的小学打篮球。当时你穿着黑色的短袖,白色的球鞋,戴着我那时候从来没见过的护腕。我在不远的树荫下面等爸爸下课。看到了你。”
      林言迟认真听她说话,搜索记忆。问:“然后呢,你对我什么印象”
      “然后呀,然后我就等到爸爸,太热了你也走了。”没然后。
      “你为什么记得我?”林言迟想起来那个小姑娘了,他有点可惜自己忘记了。
      “因为你很漂亮。还因为你太不像我们这里的人了。”善水想起十几岁的自己对他的看法,笑着说。
      “我想起来有个小姑娘坐在哪里,被太阳晒得蔫蔫的,你坐在哪里眯着眼睛看我。我高中学校管的严,都是寸头,那年我刚高考完,爷爷奶奶在这边。你才漂亮。”林言迟知道自己长得好,但也不想善水说自己漂亮,他摸着脸。
      “没你漂亮。”善水打趣他。
      “拿脸换你,行不行。”
      “你没这脸,我不要的。”
      “那你是同意了。”
      “我去睡觉了。”善水无语睡觉,林言迟狡黠一笑。“不上当呀!“

      早上林言迟很早就敲开善水的房门,说自己出门了,善水迷糊的答应。起来看见两个鸡蛋在锅里躺着。出门买东西,接到林言迟的电话,“善水,你在家里吗?”
      “不在。在外面买东西。”
      “我来接你。”
      “不用。”善水话没拒绝,林言迟就挂电话了。善水只好发定位过去。善水在超市旁的奶茶店等奶茶,她帮林言迟也带了一杯。前面的男生回头看见她,挥手“哟,祁善水?”
      善水有点看不清,等人走近才发现是吴智,变化挺大的,是祁善水不会认识的样子。“吴智。”善水叫他
      “好久没见你了,我这一年的同桌已经被你忘记了呀!”吴智捂着胸口伤心。还是这么会演,善水懒得理他。“好久没见。”
      “祁善水,你怎么没变样啊,这么多年青春永驻呀!”吴智调侃善水,她今天找出高中的棉服发现还能穿就是旧点,套着就出门了。
      “没你的声音长盛不衰。”吴智的声线一直是命门,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的声音,善水反击。
      “哎呦,你懂什么,这叫磁性。”吴智辩白。
      “好好好,快去点单吧,你朋友喊你呢!”善水注意到和吴智一起的人叫他,让他快走。
      “你点了没,老同学请你?”吴智询问善水。
      “点了,在等,谢谢您,您老大腿今就不抱了。”吴智拍了善水的肩膀一下,“就你贫。”
      三个人在店里等叫号,吴智介绍了同学,一个高中的但善水不认识,打了招呼和吴智闲聊,林言迟发消息说15分钟到,善水告诉他在奶茶店。吴智看她跟别人发消息,“哟,这是对象吧,你还没大学毕业吧,对象都带回家见父母了?厉害呀善水!”吴智提到父母一瞬间有些不自然,尴尬的调侃善水。
      善水只是说:“一个哥哥。”
      “你怎么这么老土,现在还什么哥哥妹妹的。别不承认。”吴智鄙视善水。
      善水给他一下:“我愿意,你才土。”吴智笑笑,没继续说这个。
      “你好久没回来了吧?有同学聚会去不去?”一个班的,有些消息知道的总是快一点,善水从来不在群里发言,很少联系人。碰上也不会主动联系。
      善水摇头,“不去了。”
      “是我的帅气留不住你,是吗?”吴智不知道怎么劝,插科打诨的。
      “不怪我说,确实是因为你不够帅。”善水可惜道。
      吴智无语,“哇,祁善水是想打架是吧?”吴智上前一步,动动手,善水退后笑着说:“开玩笑呢,别动气呀!”
      林言迟进来就看到善水和别人聊天,走过去护住她,“阿水,我来提。”
      “嗯,等会奶茶,你的头发?”林言迟一个上午不见,发型变了。林言迟冲吴智点头,摸头问善水:“帅不帅?”
      他凑上来,善水稍稍仰头,“帅,站好。”
      吴智笑:“善水,这帅哥是谁呀?是你的情哥哥吧!”
      善水的好胜心被挑起,不能输。“是。”介绍完对方,吴智被噎,林言迟暗爽,等下找善水算账,现在配合着。善水看林言迟的表情,觉得自己真是口嗨一时爽,心里暗暗恼。
      林言迟的相貌惹人注目,寸头显得更年轻。吴智以为是一个高中的,但这相貌不可能不知道呀,“同学,你是比我们大一两届吧?”
      林言迟顺嘴就接:“对呀,我高考完你们才高一呢。”善水撇他一眼,戳穿他,“他不是我们高中的。”
      “我就说这么帅的,李寻戈都比得过,怎么可能我不认识。”吴智觉得李寻戈和这人身上的感觉挺像的,想起来他们高中的这号人物。“哎,善水你们两怎么样,还有联系吗?”
      “有,上个月见到了。”善水看到号码到了,“我去拿奶茶。”吴智两个又等了会,善水拿着奶茶和他们分开。
      林言迟提着东西,帮她开门得到一句谢谢。
      上车,善水递给他一杯甜甜的,“尝尝。”
      林言迟看奶茶信息没喝,善水侧头看他笑,林言迟调戏道:“祁善水,谁是你情哥哥?”善水心情不错,“你。”
      林言迟耳朵红了。
      5
      窗外的风掠过,善水发呆,好奇的问:“你这车哪弄的?”
      林言迟专心开车,含糊的说:“嗯,临时买的。”善水嗤笑一声,陷入沉思,这样巨大的差距,他们用什么补足,善水理智的头疼。
      林言迟怎么猜不到善水的想法,他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很多感受是说不清的。“想喝奶茶了,阿水。”
      善水一言不发的递给他,林言迟要接,善水叹了口气:“别单手开车。”他就这她的手喝了一口。
      林言迟可以做到的,只要善水一直在身边,他有点忐忑,摸不清善水在想什么。善水撑着头看外面移动的建筑,熟悉的地方接近,林言迟停下来,善水没下车,她想到一个问题:“林阿姨,就是你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善水等林言迟的回答,林言迟神色犹豫。善水接着说:“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一直没对象问。现在问问你,我的感觉没错吧?”林言迟注意到善水的头发贴在脸上,他动手拂善水的头发,说:“她没明确更我说,但我们的感觉一样。”
      善水没躲,顺着他的手自己拂头发到耳后,林言迟找补:“她不是不喜欢你,是对门当户对有些许执着。”善水听到林言迟委婉的解释笑了笑。岔开话题:“你的钥匙到了吗?”
      林言迟说:“助理送过来了。你跟我回去住,爷爷奶奶说的。”
      “哈哈哈哈,你说谎吧。”善水觉得林言迟现在用林爷爷奶奶用的顺手,她都不信。
      林言迟摇着手机说:“我现在给他们打电话?”他真的打开手机,善水着急安全带都没解,朝他扑过去拉他的手,还没碰到他的手,就被安全带束缚住,‘碰’善水的头撞到玻璃,捂着头轻啊了一生,林言迟已经下车转到副驾来检查她的头,神色有点懊恼,善水笑着说:“没事,就声音大了点,不是很疼。”
      “对不起。”林言迟愧疚的抚摸。
      “没关系的,是我自己着急了。”
      “现在不会打电话给他们,你不和我去。他们会骂我的。”林言迟总是知道善水的心软。善水捂着头答应了,但是还是下车了。
      善水有点郑重地说:·“我要想点事情,晚上过去好吗?”她轻轻的语气安抚神色可怜的林言迟。
      林言迟说:“晚上我来接你。”他还想看善水的头,善水阻止了。
      “头疼给我打电话。阿水。”善水点头,让他快走。
      善水目送林言迟离开,她觉得自己要考虑清楚和林言迟的关系了,戒指在包里躺着。她之前没有精力顾及这件事,现在要认真想一想。
      善水在家考虑双方的条件、得出的结论是完全不合适。考虑到性格,善水看得出来林言迟的对她呈现的是一面的,她不知道这样的是不是真正的林言迟,倒是林言迟对付她是一套套的,善水觉得性格两人可以合适,可是这个可以是由林言迟决定的,当他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呢,善水无从得知。
      林言迟说善水像雾,在善水的视角里他也是迷雾一样的人,人的阶级差距拉大,双方的信息不透明度是很高的,可是高俯向低时轻易就可以清晰,林言迟可以很快的了解祁善水的全部生活,只要他想,善水这个人在他那里没有秘密,除了心事。低仰向高时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祁善水对林言迟的了解仅限他呈现的样子,一旦林言迟不愿透露的,祁善水就会在浓雾中行走,被困住是很难自己走出去的,除了等待林言迟的解救。善水太清楚这样的不对等了。孤身一人她实在无法勇敢的相信林言迟对她的爱。
      善水在家坐到夜幕降临,冬季的白昼太短。她回家衣服都没脱,暖气也没开。寒冷让她思维断开。思考的结果是,不合适,可善水是犹豫的。
      她收拾简单的东西下楼之前给林言迟打了电话,她在在寒冷的空气中清醒。一楼的林言迟撞上善水,他很早就来了,在楼下等在她家这里,等她的电话还担心她的头,都黑天了善水还没开灯,林言迟准备上去前接到善水的电话,他放心的上楼接她。
      祁善水叫他:“林言迟,你爱我吗?”
      林言迟站上台阶,楼道的等忽闪忽闪的,善水看不清他的脸,可是林言迟的眼睛不能忽略,他在黑暗中都灼灼的看她,像一直在等善水。“我爱你,我对你有很强的欲望。”他直白说出的话,让善水没想到,但她接受了。
      善水没追问他怎么到的这么快,她明白。上车后,祁善水看了林言迟很久,他冒着汗,侧头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善水没说话。手放在口袋摩挲着戒指盒。林言迟小心的观察确定她头不疼,人没事,慢慢的开回家,车库里,善水先下车,转到林言迟这。
      “林言迟,在你回答爱我之前,我明确我们是不合适的。我们的家庭太不对等,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我是不会和你这样的人接触太深的,从来不会。我们真正认识是很多年了,可是接触的时间只有这一段,我们接触的深浅不一样,你很了解我,我不了解你。你的很多事情我不清楚,我看到的你是你要我看到的,这也是我担心的点。这两个问题每一个都是致命的,两个都有致命的速度会更快。可是,林言迟你说对我有欲望,这样现实直白的理由让我感受到了你说的感觉。现在我在问你一次,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没有开玩笑。”善水在寒冷中,让她想明白既然一无所有,那就应该更勇敢。
      林言迟听完她说话的过程中手心出汗了,善水的铺垫太长,转折太快,林言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和反驳,善水抛出的问题又重新让他激动,他预感到结果了,林言迟没有急切地回答她,先下车,站在善水面前,直视善水。抱着她说“是的。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没有开玩笑。”
      善水说了很多话,有些话让她脸红,密闭的车库温度保存的好,善水脸上粉粉的,林言迟看她点头说好,低头拿出口袋里的戒指盒说:“我答应你了,结婚。”善水自己打开的戒指,她拿出戒指犹豫带哪个手指,林言迟现在有点呆。
      善水抬头问他:“你说,这个戒指我要带哪一个....”没说完,林言迟就亲了上来,急切地吻她,兴匆匆地拉着善水上楼,
      “你别带这个,我给你带中指,明天我们就去登记好不好?”林言迟在昨天地大衣里找出戒指,想单膝给善水带上,善水没让他跪下,林言迟激动的将戒指戴在善水的中指上,善水看他手有点不稳,自己另外一只手帮忙,笑着说:“明天不行吧,过完年啊,给我反悔地时间吧。”听这话林言迟想今天就登记。
      善水下楼的时候,嘴都是肿的。林奶奶打过来的电话拯救了她。“阿水,是不是在家里住的啊?言言和我说,我不信。”林奶奶和蔼的问她。
      “奶奶,没骗你,我在这里。”“你这孩子前一天还在言言家里,后一天就走了。还回家去了,我们担心,他又说要去那边出差,我就让他一定带你在家里谁。你别不自在。”
      善水说好,电话被林言迟拿走,牵着善水的手把玩,听那边说话,“臭小子,我帮你到这了,你自己加油,追人耐心点。追到最好,没追到也不强求。”林奶奶少不得要嘱咐他。
      善水没抽手,让他玩,抬头调笑无声的叫他“言言...”林言迟不轻不重的捏她的手,等那边挂了电话,说她胆大妄为。
      没等善水跑就抬着下巴亲她,善水仰着头承受着,林言迟的舌头伸进来,善水想躲,腰上的手用力箍的更紧,善水喘不过气来林言迟才放开,轻轻的吮吸她的唇瓣。善水颤着心,转头避过。林言迟搂着她笑,善水靠在他的肩膀上,觉得自己真是被美色所迷,都怪林言迟长得太好了。
      善水洗完澡,发梢打湿了,她用干毛巾擦拭着发尾,看到微信信息,坐在床上,还没回就被弹出的语音通话打断,还是程许诺。房间信号不好,说话断断续续的,善水出来客厅接,林言迟刚洗完出来,满身的水汽,善水微红脸赶紧走,林言迟跟着善水,见她专心听电话,拉着毛巾帮她擦发尾。
      善水注意到,松手给他,“同学会我不是很想去。”
      程许诺在电话那头着急:“阿水妹妹,水水美人,我们都多久没见,你不想我吗?”她跟她撒娇,手机里的声音传出来,善水没注意林言迟的笑,她专心的思考,林言迟擦着头发趁她没注意把她拥在怀里,头埋进善水的颈里。
      “我很久没去了,突然去不好,只有几个认....识的人”善水敏感,觉得痒,说话都卡壳。善水不知道怎么推开他的头,也没有位置让,她被逼到沙发角落,只能由着林言迟亲她的脖颈,在她耳边呼吸。
      程许诺还在讲话:“善水,水水,我去的呀,还有吴智还有班长,我们班女孩子基本上都去。你来嘛?我想你了。”她语气近乎恳切。善水不止招架不住外面的,也招架不住里面的人。林言迟在吮她的耳垂。
      “好,好,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去,我去。”善水用手肘稍稍隔开林言迟,红着脸讲电话。
      “太好了,要李寻戈知道了,绝对后悔自己出国了!那我们后面见。拜拜。”说完就飞快地挂了电话,善水还没张嘴。林言迟在她耳边轻声说:“阿水妹妹?”林言迟又低头顺着善水的下颚轻吻,啄她的嘴角,善水呼吸不稳,声音都染上娇:“高中同学,更我开玩笑呢!”
      林言迟又趁着她说话,含着她的嘴,舌头伸进她嘴里,林言迟不让讲话,善水用舌推,‘你’。林言迟勾着她的舌缠绵,善水的话说不出来,气恼的主动迎合,林言迟急切地吻她,压着她头不断地向后仰,林言迟一只手握在她腰上,一只手从腰处顺着脊背抚摸,撑在善水的后脖颈处,收紧,善水躲不开,只能由着他狠狠的吻她。
      善水觉得舌根都酸了,林言迟拂在腰上的手摸进善水的腰上,善水缩腰‘唔’,她咬了一下。“嘶”林言迟吸口凉气。
      善水反应过来,可能把他咬伤了,红着脸让他张嘴,林言迟听话微微张嘴,善水看不见,又不好让他伸舌头,微微凑过去,呼呼的吹气,嘴里呢喃“吹吹就好了。”林言迟低低地笑,善水不知不觉已经被林言迟带在怀里了,他埋在她颈窝里闷声笑“水水宝贝,我还疼。”
      善水在他怀里喘气,害羞,闻言还是问他“出血了?哪里。”善水明明正常的讲话,可是吐出的字都是娇软的,林言迟气血涌动,他舔着善水的嘴,拉着善水的手覆在被撑起的地方,咬着善水的下唇,低哑的说“这里。”。
      善水感到手心的温度,隔着布料。善水缩回手,主动又咬了一下,气恼地回了房间。这次咬的重,林言迟舔舔嘴心想,逗过了。
      林言迟在外面叫善水“阿水妹妹,嘴破了,好疼。”
      “活该!”善水躺在床上平复燥热,羞恼地喊。
      林言迟摸摸鼻子心虚地说晚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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