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火焰》怀远瑭

5、第 5 章

　　第一节的晚自习是英语老师讲题，陈以昂认真地听完，下完课觉得自己肚子很饿。从自己的校服包里拿出了两颗茶叶蛋。瞟了一眼旁边的陶贽尧。
　　陶贽尧仍在看书，是一本崭新的书，和上一本是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颜色。
　　果真是富家少爷，自己修好的那本，他不太喜欢用吧。不会又把那本书丢了。
　　陈以昂低头看着塑料袋里的茶叶蛋，为了方便入味，蛋壳被敲碎了，两颗蛋像被酱油染了一道色。
　　算了。陈以昂取出一颗蛋，从兜里掏出一张卫生纸，放在桌面上，剥完一颗蛋后，放进嘴里。吃到一半时，察觉到陶贽尧冷冷地注视着他。
　　陈以昂敏感地以为有些人受不了鸡蛋的味道。急忙地站起来，对陶贽尧说：“对不起，我出去吃。”
　　陶贽尧说：“你买了两个。”
　　陈以昂缓缓坐下，“对，我觉得你只吃泡面，吃不饱，就给你买了一个。”
　　陶贽尧不客气地取走塑料袋里剩下的茶叶蛋。蛋壳继续剥在陈以昂那张纸上，说着：“我没吃泡面，何准要出去，我让他给我带一份火锅粉。”
　　陈以昂不由地联想到何准几人一起翻围墙出校，而陶贽尧在一边把风。
　　陈以昂边吃边点着头。
　　陶贽尧剥完茶叶蛋，喂到嘴里后，从背后的书包拿出两盒牛奶，将一盒递给陈以昂。
　　陈以昂摇手，“你喝就行了，我不想喝。”
　　陶贽尧固执地递着奶，“你不喝，我就扔了。”
　　下完晚自习，陈以昂和他在班上关系算是最好郑昊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上周郑昊生病了，没来学校。
　　陈以昂正和郑昊科普陶贽尧的事，他的家境以及他和何准。
　　陶贽尧戴着耳机，疾驰地骑着单车，校服的拉链没拉，一阵阵风吹捧起他衣服，连带他那精致的发型。
　　陈以昂和郑昊能清晰地听见周围的女生赞叹的声音。
　　在这个学校里，一个人穿着特别的校服，还如此地在晚上骑着自行车回家，如果还没一个人没问这个人要□□的话，那这地方可能是没电。
　　陶贽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他桌子前站着一个其他班的女生，这个女孩剪了一个很乖巧的短发。再加这个女生要□□时，脸红扑扑的。
　　陈以昂假装认真地做着英语题，要是问他要，他肯定就给了。
　　不过没想到陶贽尧拒绝了。
　　在上体育课时，会有几个班一起在操场上，结束训练后，陶贽尧一个人跑到柳树阴影下看起课外书来了。
　　陈以昂则是和郑昊开始为了中考，开始训练跳绳了，郑昊也是这个班难得搞学习的人。
　　一个高年级的学姐向陶贽尧走过去，这个学姐的声音，让陈以昂感觉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几乎是用吼的声音，“陶贽尧当我弟弟吗？以后有啥事都给我说。”
　　许多人都侧目看着柳树下，陈以昂甚至能感觉有些人在羡慕。
　　郑昊就很羡慕，他说这个学姐的哥哥是那个，学校里都没人敢惹她。
　　陈以昂也一直注意到那边的情形。
　　陶贽尧声音很小，能看见他将书页叠了一个角，然后合拢后，站起来，走开了。
　　郑昊诧异地说：“陶贽尧干嘛？敢惹她。”
　　不久后学校传来，星期五下午放学让陶贽尧在校门口等着，据说那个高年级的学姐找了那个谁，打算收拾一顿陶贽尧。
　　已经星期四了，陶贽尧一点不在乎，依旧按时吃面，按时回家。陈以昂在一旁都开始为他担心。
　　陶贽尧嘴里咬着荔枝味的棒棒糖，心无旁骛地继续看着那本书。
　　陈以昂决定试探地问：“要不要我给老师说一下？”
　　陶贽尧茫然地转过头，“说什么？”
　　陈以昂闻见他嘴里的荔枝味，“就是那个学姐找你麻烦的事。”
　　陶贽尧难得地笑出声，“没事的，不用说。”
　　而后，他继续看着那本书。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陈以昂心里想着。
　　后来，何准来到了（五）班，他亲自来问陶贽尧：“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
　　陶贽尧继续摇头拒绝。
　　陈以昂坐在一旁，不由地为陶贽尧担心。
　　很快，周五到了，陈以昂提前用校园通打电话给他二叔，二叔这周又不在家里，让陈以昂自己解决一下。
　　最后一节课结束了，陈以昂看见陶贽尧正快速地收拾书包，像跳起来一样离开座位，在离开教室前，他对陈以昂说：“帮我也带包一份火锅粉。”说完便跑出了教室。
　　陈以昂按例去了王婶那。
　　王婶看见陈以昂,“以昂啊！还是要一份火锅粉加两个火腿肠加一个鱼排，然后打包？”
　　陈以昂急忙拒绝：“不是。要两份火锅粉，不要火腿肠和鱼排，打包。”陈以昂没那么多钱，自己又担心陶贽尧没来地话，自己可吃不完。
　　陈以昂提着两袋火锅粉，路过学校门口时，看见那个学姐穿着便装，甚至连耳环都带上了，她正拿着手机给谁打电话了。
　　她的目光甚至扫到陈以昂身上，陈以昂后背打了一个冷沾沾。
　　陈以昂用最快速地速度，走回了家，在过桥时，陶贽尧正坐在桥的石头扶手上，手里拿着一朵油菜花，将油菜花上的小黄花，一只只扯下，扔进河里。
　　陶贽尧接过了陈以昂手里的火锅粉，他将两袋火锅挂在车把手上，“你骑还是我骑？”
　　陈以昂估算自己的身高，“你骑吧。”
　　不出问题，陶贽尧又在陈以昂家里吃的火锅粉。陈以昂觉得只吃粉吃不饱，就到厨房煎了四个鸡蛋。
　　一端上桌子，陶贽尧倒是不客气，一下就夹走了两个，泡在了汤汁里。
　　陈以昂看着电视机里球赛，自己才是家里的主人，“可以不看球赛吗？”
　　陶贽尧低着头嗦粉，左手得空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遥控板递过来。
　　陈以昂如愿地调到动漫频道，看着《名侦探柯南》。
　　吃完饭后，依旧还是陈以昂洗着碗锅。陶贽尧则是继续躺在凉椅上，看着动画片。
　　洗完后，陈以昂回到堂屋，和陶贽尧一起看着电视里的动漫。陶贽尧说：“凶手是他。”没想到最后真的是他。
　　陈以昂说：“你怎么知道？”
　　陶贽尧说：“暑假天，我就把这个看完了。”
　　陈以昂“哦”了一声。过一会儿，陈以昂继续问：“你是那么弄的？就是校门口那件事。”
　　“早跑了。”陶贽尧向陈以昂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又不傻，站到那，等人打。”陶贽尧继续说。
　　陈以昂听完忍不住笑着，“那你怎么不让何准帮你？”
　　“我不喜欢那样。”
　　“返校后呢？你怎么弄？”
　　陶贽尧提出一个万能的方法，给老师说。
　　果然在周一全校集会时，全校便通报批评着那位初三的学姐。那个学姐正站在旗台下，站着丁字步，看起像对全世界不屑。
　　直觉告诉陈以昂这事还没完，回头看向陶贽尧，他正打着一个若有似无的哈欠。星期六晚上陶贽尧在他家看球看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起来发现他躺在凉椅上睡着了。陈以昂把自己到的被子拿出来，盖在他身上，在把他的脖子和肩膀掩好，免得感冒。但是已经凉了一晚上了，风险指标到达了最高。
　　果不其然，吃了感冒药的陶贽尧上课咳嗽把陈以昂认真的心都咳没了。课间时就趴在桌上睡。
　　陈以昂只能把自己的水杯贡献出来了。这陶贽尧就是生来受照顾的命，陈以昂心里抱怨着。
　　水杯清洗干净后，陈以昂在老师办公室打了报告后，进去接了一杯热水，回到座位后，将保温杯杯盖取下，保温杯放在陶贽尧的桌子边上。陈以昂趴下轻声说：“我给你接了一杯热水，等下喉咙不舒服喝一点，有点烫，你再凉一会。”
　　陶贽尧感觉耳边热热的，又听见一阵轻言细语，上课铃声一响，就看见桌上的保温杯，想起刚才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