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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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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以昂躺在床上,他做了一个梦,是关于那天书里的“永恒轮回”,梦里自己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上课、写作业、吃饭,在不停的跑着早操,不停地流汗。
等第二天醒来时,陈以昂决定把流了一夜汗的被套也洗了,一道泡在水盆里。自己边熬粥边朗读着单词,顺便把这个单元的单词背完。
中午也喝的粥,早上熬得有点多。将鞋袜洗了,被套和衣服也脱水完成了。院子里刚好有一根晾衣绳,从柚子树绑到房檐上。做完这些。陈以昂很后悔中考那天自己为什么发烧了?如果自己考上城里的初中,就可以继续住在姐租的房子里了。没准陈以昂姐姐还可以帮忙一下,陈以昂可不敢让他姐帮他洗衣服做饭,他姐会给他几拳头。留在城里还可以用一下洗衣机,老家的洗衣机太久了,他的妈妈还专门从外地打长途告诉他,家里那个洗衣机只能用来脱水,不能洗衣服。
做完这些,中午喝的白粥都消化完毕了,陈以昂准备再煎一个蛋。
陶贽尧骑着单车到了他家,一手扶着木门上的杆子上,一只脚立着,“陈以昂,开个门。”
陈以昂看见他的单车前把手上有着几袋子东西。看得出是一些吃的东西。陈以昂快步地开了门。陶贽尧将袋子递给了陈以昂。单车继续停在柚子树下。
“这是给你的,你吃吧。”
过了晌午,没想到陶贽尧还给他带吃的,他们认识这么久,说的话还不超过五句,没想到还给他带吃的。
陈以昂坐到圆桌边,打开袋子,是一盒排骨汤和一盒盐煎肉,还有一大盒饭。
陶贽尧继续躺在凉椅上,电视拨到了体育频道,看着球赛。
陈以昂很饿,保留自尊地问:“这些多少钱?”
“不要钱,我不想吃的。”
“啊?”
“中午厨师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他给我炒得这些。”
“那你吃了吗?”陈以昂转头看着躺在凉椅上的陶贽尧。
“吃了,方便面。”
陈以昂心里想着:“又是方便面,这么喜欢吃方便面,还可以长这么高。”
陈以昂到厨房里,拿出一双筷子和一个白碗,将盒里的白饭分出一半倒在碗里,对陶贽尧说:“快来吃点。”
陶贽尧没有表情的摇着头。
陈以昂把电视的电源关掉,“吃点吧,吃方便面没有营养。”
陶贽尧看着陈以昂那一脸肯定。
坐了过来,和陈以昂一起吃着饭。
吃饭后,陶贽尧打开电视,看着球赛。陈以昂洗着碗,顺便把包装盒也洗了,这个材质留着用也不错。
收拾完毕后,陈以昂插着腰,看着满园的春光,透过不高的院子栅栏,路边的田野是油菜花,真是一切都漂亮。
陶贽尧关掉了电视,走出了堂屋,骑上自己的单车。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角踩在单车的脚蹬上。
陶贽尧问:“要去上网吗?”
陈以昂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网吧,自然想到小时候一些家长将自家孩子从网吧提出来,在街上追着打。
“不了,我就算了。”陈以昂心虚地笑了笑。
陶贽尧眼睛直视前方,没有回一句,骑着单车消失转弯处。
陈以昂趴在院子的栅栏上,这是他爷爷生前编织,爷爷的样貌随着一年年的春去往返,消散在一阵春风的桃花落中。面前坚实的栅栏有着古朴的着色,还能清晰地感受陈以昂爷爷粗糙手掌的余温。
于是他决定今下午先把屋子和院子打扫一下,让所有家具拥有了崭新的感觉。
今晚以及最后的星期天,陶贽尧都没来打扰他,陈以昂很开心,甚至星期天返校时,脚步都是轻盈的。
比上周好的是陶贽尧不在那么无视陈以昂,他会问陈以昂下午有什么课?或者在陈以昂想离开座位时,主动把座椅向上搬动。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后,陈以昂主动地对陶贽尧说:“要一起去吃晚饭吗?”
陶贽尧问:“有什么菜吗?”
“一般会是中午的剩菜,再炒一个白油冬瓜或者炒青菜。”
“不去。”陶贽尧高傲地别过头。
陈以昂觉得也对,对方这个富家少爷看不上晚饭也是正常的。陈以昂来到食堂窗口,确认菜和自己预想的一样,自己不嫌弃,吃的很香,快速地吃完饭。
又来到食堂窗口,看见一大盆的茶叶蛋,想着买几个当夜宵,有时候上晚自习一会就饿了。面前不知怎么出现了一桶方便面,方便面加一个茶叶蛋,应该会改善它的营养价值,再加上上次陶贽尧给他带的饭,陈以昂并不想欠太多陶贽尧的人情。
最后还是决定买两个茶叶蛋。到了教室,晚上也快降临了,教室里开着白炽灯,窗外的树影和建筑留着影子的面貌,不知多久前,陈以昂爷爷曾对他说,夜晚是白天的反面,白天我们生活在太阳下,所有东西都能看清,夜晚我们生活在影子里,只能看得见黑色。
教室里人挺多的,后排几个人围着看着手机,学校里不准带手机进来,但还是存在这种现象。女生们有几个聚在一起说话,而莫小琪则坐在座位上,继续看她十块钱一本的小说。
陈以昂路过莫小棋的座位,问:“陶贽尧人呢?”
莫小棋抬头,确认了一下是谁,说:“人出去了。”
“去哪?”
“不知道,问完没有?别烦我,正看得起劲。”莫小棋挺高音量地说。
陈以昂走出教室,走廊两边的栏杆也没人。陈以昂走到了厕所没在的那边的栏杆,在他们教室出门右边,老师的办公室也没有人,陈以昂靠在栏杆上,看着教学楼外的风景,学校的路灯开始亮起了。这边可以看见操场,足球场上几个女孩坐在上面聊着天,几个篮球场都有人打篮球。
暮色中,陈以昂看见了陶贽尧,他和何准坐在操场的靠椅上,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何准的朋友们正在最近的篮球场上打球。
陈以昂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得罪陶贽尧,虽然很多老师都在说,有任何被欺负的情况都可以向老师反应。但据陈以昂知道的几个学生,他们没去说,就好像去说了,自己会经历另一场欺负。自己的自尊心在不断被压低。陈以昂初一时,也遭受过,只是那几个人喜欢在排队时,把他推到在地,然后发出刺耳的嘲笑。会在寝室里把他们的脏鞋和脏衣服丢在他的床上。
之后,他的姐姐回学校看他,给他带来几大包零食。因为陈以雯工作的性质,她那天的头发染成一种很鲜亮的黄色,陈以昂狐假虎威地把零食给教室里的同学分了分,又给宿舍的那几个欺负他的人,也分了分。那些人看到陈以昂的姐姐后,和他姐姐那种阔绰的样子。以为他姐姐在混社会的,之后再也没欺负过他。后面初二为了方便管理,一个班级的尽量在一个宿舍里,便要换宿舍,陈以昂算是逃离了魔窟。
回想了这么多,陈以昂的情绪低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