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火焰》怀远瑭

3、第 3 章

　　王婶的店铺就在校门口，是自己家的门面。只有一个门面，但不只卖火锅粉还卖春卷、关东煮、天蚕土豆……
　　陈以昂加了两根火腿肠一根鱼排。现在正值放学，王婶的店铺里有很多人，有的人坐在住满关东煮的电饭煲前，有的人正等着王婶包春卷吃，春卷像一个圆柱形，重要的是把它的下端向上一折，倒满甜醋，一口下去，好吃到爆。陈以昂畅想了一下吃春卷的感觉。王婶让他再等十分钟。
　　陈以昂想起自己的语文作业还放在桌匣里，对王婶说：“王婶，我等会来拿。”
　　刚爬上教学楼左侧的楼梯，走廊的栏杆那里恰好可以看见了下面的停车坪那，陶贽尧正给自己的自行车取下锁链。陈以昂知道陶贽尧不住校。很幸福，可以不用跑操，学校里每天六点半起床，跑半个小时早操，累得要死。
　　陈以昂作业拿好后，又取走火锅粉，感觉自己很开心，可以回去边看着电视边吃着火锅粉。
　　正值三月份，田园里油菜花盛放着，两边道路全是黄灿灿的花朵，陈以昂的心情更加美好。过桥时，一个黑色的自行车停在桥边上，陈以昂看见陶贽尧坐在河边上，他脱下了鞋子，双脚正泡在河水里。时不时的春风将黄色的小花吹在水面上。陶贽尧作恶般把一群小花踩入水底，又抬起脚，看着它们飘走，直到消失在河流尽头。
　　陈以昂不觉得有趣，天气这么冷，三月还有一阵倒春寒还没来临。陈以昂准备继续走。听见后面一阵水声，那人提起自己的鞋子，斜跨着书包。
　　“我鞋子湿了，帮我把车骑回去。”陶贽尧像是自言自语地穿过陈以昂身边，走到了陈以昂的前面。
　　陈以昂惊讶地停住了步伐。“他是在对我说话吗？”陈以昂想着。
　　陶贽尧却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陈以昂看了看后面被丢弃的自行车，又看了看前面走远的陶贽尧，他光着脚还走得这么快。
　　陈以昂掉头骑上那辆自行车，陶贽尧比他还高些。能感觉自己骑时，脚快要踮起。其实距离“不急园”没有多远了，走几步路就可以到了，陶贽尧可以不骑，把它推回家。
　　陈以昂骑着车，要赶上陶贽尧时，陶贽尧已经进入不急园巨大匾额下的宽门。这种像古代的门，都有着巨高的门槛像跨栏。陈以昂准备抱起自行车跨过门槛时，里面不急不慢穿出一句话。
　　“你先骑回家，我换双鞋就来找你。”
　　陈以昂补充地向里面吼着：“我家直走再右转，路过第二个路口在左转，第三个院子就是我家了。”
　　陈以昂能通过门框看见里面巨大的假山以及朱红色的凉亭。没能听见里面的声音。陈以昂摇摇头继续走着回家路。
　　自己家的隔壁是二叔家，二叔有一个女儿是陈以昂的妹妹，在读小学，不过是在城里读书。自己的家有一个宽大的院子，院子里种了一颗无花果树以及一颗柚子树，边上自己还种了些小葱，有时自己饿了下面，可以加点葱。
　　陈以昂把车停在院子里，家里是一个两层楼的房子，自己睡觉住二楼，厕所以及厨房是在一楼。陈以昂走到右边那扇红漆掉落的木窗，在木窗的一扇打开，右手穿过生锈的铁杆，在木窗的右下方，钉了一颗钉子，钥匙正挂在上面。
　　陈以昂把一大串钥匙一个个比了比，找到了开堂屋的钥匙。堂屋有一个大圆桌，是过年时，一大家里人围坐团年。陈以昂把书包放在了堂屋的凉椅上，自己拿起桌上的遥控板打开了电视，再从厨房里拿出一个白瓷碗，将塑料袋里的火锅粉倒在碗里。电视频道停在了动漫频道，正放着《名侦探柯南》。
　　陈以昂拿起筷子，吃着火锅粉，看着电视里的动漫。
　　天边渐红，光线变得暗淡。陈以昂很认真地享受着一人世界，没注意院子里进了一个人。
　　陶贽尧看见陈以昂一个人坐那么大一个桌子。他那认真的神情和上课时差不多。
　　“你住这。”
　　陈以昂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红油的辣汁恰到他的喉咙，他不停地咳嗽。陈以昂跑到自家的厨房里，水杯里没水，开水壶里没水。陈以昂准备从水龙头里接点自然水喝。
　　陶贽尧看陈以昂呛咳的很严重，自己带了两瓶可乐，将一瓶分给了陈以昂。
　　陈以昂接过身后递来的可乐。
　　止住了咳嗽后，陈以昂对陶贽尧说：“谢谢。你的车停在院子里了。”
　　陈以昂回到堂屋，继续吃着火锅粉。但陶贽尧并没有要走的必要，他正到处打量着这个院子。后来他直接坐下和陈以昂一起看着电视。
　　陈以昂有点不好意思，问他：“要不要吃点？”如果不嫌弃他吃过的话。
　　陶贽尧没有推脱，直接接过碗筷，闻了闻味道，觉得不错，是那种辣油香。吃了一口，辣中还带着甜，后面又有点酸味。挺好吃的，怪不得那家那么多人在那。
　　陶贽尧问：“为什么会是甜的？”
　　陈以昂从厨房里又拿出一双筷子和一个碗。“我加了很多甜醋，这样才好吃。”说完尽量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陶贽尧从火锅粉里发现了一个鱼排，夹起，问：“我可以吃吗？”
　　陈以昂坐下后，正准备从陶贽尧碗里夹点粉和鱼排吃，自己吃了一根火腿肠，他可以让陶贽尧吃另一根和吃一些火锅粉，可鱼排只有一个。凭借着来者是客，而且他和何准他们认识。
　　“你吃吧！”
　　陶贽尧吃得很香。
　　吃完后，陈以昂觉得自己还差点，准备去厨房里煎几个蛋吃。礼貌地问了陶贽尧吃不吃？陶贽尧摇手拒绝。
　　外婆上周给他送了一筐鸡蛋，家养的鸡下的蛋。外婆住在另一个镇上，她有时看陈以昂一个在家啊，偶尔会过来，帮着做饭。害怕陈以昂青春期的营养跟不上。
　　陶贽尧有时会转头看看陈以昂，看他熟练的操作。
　　吃完蛋后，动漫这集也看完了，可陶贽尧还没要走的愿望。他甚至把频道拨到了体育频道，认真地看着球赛。
　　陈以昂想算了，自己先把碗洗了吧。
　　陈以昂洗完碗，又将开水里接满水，放在汽灶上烧。把身上的校服换了下来，穿起便装。又从随身携带口袋里拿出这周的脏衣服，到院子里把衣服打湿，泡在盆里倒点洗衣粉。泡到明天洗。
　　可陶贽尧还没要走的愿望，他甚至都躺在凉椅上了。自己的书包放在了桌子旁的椅子上。
　　陈以昂不喜欢看球赛，他准备干点自己的事，把作业从书包里取出来。
　　陶贽尧站起伸了伸懒腰，准备出门，陈以昂专心致志地写着作业，以示自己对他反抗。
　　陶贽尧骑上自己的自行车，问：“能帮我开门吗？陈以昂。”
　　陈以昂心甘情愿地帮他打开院子的小木门。
　　陶贽尧倒是长得很高，刚好可以稳稳当当地骑在那辆自行车上，在陶贽尧骑出门口时，陶贽尧转过头说道：“明天，我继续找你玩。”
　　陈以昂看着他骑远，这什么跟什么呀？
　　夜晚降临，星空璀璨。夜光自然地给陶贽尧铺上回家的路。
　　关掉电视机后，陈以昂趁自己的状态，把所有作业做完了，初二的作业并不是很多，还没陈以昂小学时作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