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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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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远提醒,“放心吧,听不到的。”
也是,只有一个小孔,何况山洞中还有回音,难怪外面的人听不到。
“两边孔洞中间有夹层,东院声音能传来,洞中声响却过不去。”
“你带我来,不怕我传扬出去让别人知道?”
陆修远拉住我手,放在他胸前,“若你心狠,上一世根本用不着被流配,你这儿的吃食,我从不让验毒,你若有心,我安能活命,可你没有,自始至终。”
明明知道却还那般对我,那般心狠。
我委屈的泪水不争气的含在眼眶。
他吻来,我侧目躲开,闭眼,泪水滴落。
“朝朝,对不起。欠你的远不止这一声道歉,求你,再信我一次。”
原来我自落水后身着的红色衣裳只为满足他私心。
也许是他隐藏的太好,也许是得知他拥有同样记忆的震惊。
陆修远见我不语,单手扣住我双手,抚着腰身袭来深吻。
奋力抵抗却毫无作用,放弃时我泪珠滴落,他脸颊感触后停了下来。
“陆二公子,饭菜好了,我该与兄长一同用饭了。”
“朝朝。”
他在等我回答,等我给他一次机会。
于我而言,前世的信任换来了父亲、伯父被人暗害,三位兄长明明仕途光明却接连获罪,而我呢?
“丧子之痛、锥心蚀骨。陆修远,此生我宁可青灯古佛,也不想卷入纷争了。只有一件事,希望你……”
“我会还兰太师公道。”
我行礼相谢。
他蹙眉相看,“即使如今你我未成夫妻,也不必这般见外吧。”
“陆二阿兄,今日我未曾来过,也不知菊园与夜阑阁远近,还望你高抬贵手,允我归家。”
只听见东院竹薇匆匆跑来,大声呼喊,“阿姊,出事了!”
竹栀小跑相迎接,“怎么如此惊慌?”
“孙叔传信,二老爷关进大理寺了。”
相比竹薇的仓皇失措,竹栀镇定多了,问出了我想知道的,“是什么罪名?”
“卖官鬻爵。”
竹栀疑惑,“这怎么可能!”
我明明避开上一世阮相非害父亲不可的理由,没有与任何权贵结亲。
阻止兰沼嫁入晏家,三年守孝为的就是躲避与陆修远相处,就算朝中还有一些祖父学生,但那些清流根本不可能与阮氏一族相比较。
阮鸿南那吏部尚书一职胜券在握,为什么还不放过父亲?
陆修远靠近,“树欲静而风不止。朝朝,你也看出来了,不是你我想或不想就能扭转局面的。”
“我已经失去了祖父。”
陆修远抱着我,“放心,有我在。这一世不会任由阮相宰割。”
可以相信陆修远吗?
伯父兰鑫因行动不便,为国子监主簿,平日少与京中官员往来,好像除了陆修远,也无人相帮。
眼中的犹豫被陆修远觉察,他坚定地眼神看着我双眸,“朝朝,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若按我的想法,除非父伯辞官,但那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岂不任由阮相宰割。
现在就要与陆修远为伍,我着实做不到。
没有直面问题,毕竟所有事还要等回家与伯父、兄长们商议才能定。
“你应有办法将我悄无声息送回菊园。”
“好,我随你同去。”
到了地方,我才明白,原来沁亭引的泉水都要多亏陆修远专修的暗渠。
他带我来到屋后深潭,指着潭水西南角,“自此下潜,不消半盏茶入便可直达菊园东院后屋泉池。”
“是我闺房后、用来纳凉那池泉水?”
“不错。”
虽震惊却也不意外。父亲还在大理寺牢狱,我急切回去,听后便提着裙摆入水,可陆修远却挡在我身前。
“我是不会凫水,但你可以带我,就像刚才一样,对吗?”
“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引水后才发现池底有股暗流,我试了多次才勉强能浮上去。”
“那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就按你带我来时一样,我不是醒了就过来了吗?”
“可你方才差点醒不过来,我不想再让你冒险。”
“你这儿离东院不远,那走大路,你带我出去,我不会向任何人说此地方位的。”
“可这儿是我为保菊园万一所建,若是翻山没上三个时辰是到不了的。”
“那你为何要带我来?”
陆修远很是歉疚地回答,“我方才是被气急了。生怕你不理我,这才出此下策。”
“那我来时没事,出去也不会有事的。你带着我、就像刚才一样。我会乖乖的,就同方才昏迷一样,绝不拖累你,好不好?”
此时忙活了一阵的元良阿兄询问,“五姑娘呢?”
“我同阿姊找了,东院、沁亭还有荷花池都未见。”
“那我先去禀报三位公子,竹栀你同我来,竹薇,你继续寻人。”
陆修远为难,我在一旁保证。
“三个时辰,岂不是明日才能到。一夜未归他们会担心我,远郎,这险、我甘愿赴。”
他先用最快的速度教会我深呼吸,以保证我在水下的能待更久,然后告诉我“无论待会发生何事,都要牢牢抱住我,不许动,否则……”
“我知道的,暗流处我会紧紧拉着不放。”
他点头。
下潜到一定程度才发现这里刚好是崖壁裂缝刚好够单人游过。
他先过去,手挡在岩石尖锐处,我头刚过来,就被水流冲击,撞到他手背上。
血迹随着水波散开,我帮陆修远按压住伤口,他冲我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指了方向以后,单手托在我腰间。
感受到水流冲击,我有些慌张,凭着意志力撑下去,可是越到深处暗流越是汹涌,若不是被陆修远紧搂,怕是我早被卷进水流中。
视线越来越暗,我越来越无力,无力屏住呼吸。
随着我身子向上飘,陆修远也察觉到异常。
他晃动我,拍拍我脸颊。
随着意识渐渐上升,我快要窒息。原来他说的难,是这般程度的。
将闭上的眼眸,在他渡气时瞬间清醒,我双眼难掩震惊。同呼吸共命运,在此刻具象化。
渐渐地有了微光,感受到我呼吸后,陆修远才安心地笑了。
已然没了气力的我被他紧紧环在怀中。
出水面的刹那喘息不已,随着呼吸渐渐平和,陆修远看向我,将我拉进怀中。
熟悉的死里逃生,熟悉的与他共度劫难,而在水下拥吻渡气的那刻,与我昏迷去到洞中的感觉相似。
“你故意的。明明有法子,却要看着我求你,陆修远!”我挥起的手再次被某人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