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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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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时快马,回来时两辆马车,后边那辆装着次兄行礼,这辆马车里坐满了人。
先是元良阿兄嘱咐季良,“菊园东院、荷花池以及沁亭周围不得随意出入,别的没什么要求。”
“为何不能?”
“就、男子不得随意出入竹苑以外的内院,大公子定的。”
“哦,知道了,阿兄。”
我看了眼围着身边的两摞书,又看了眼车内两角堆满的书籍,“次兄的书这般多,干嘛不多套辆车啊?”
“车里就咱们四个,坐的下。”
我笑笑,“坐的下,就是挤了点。”。
“是啊,挤挤能坐下的。”
也不知那些姑娘眼睛是不是长歪了,居然觉得我次兄是风度翩翩的俊朗公子。
“如此会过日子的俊朗公子,可真是难得。”
“为兄的优点之一罢了,不值一提。”
额……这自恋?
我合理怀疑次兄就是在照顾姑娘们的脚程。
照顾到,我们没到,人一个个都围在菊园门口了。
碍于身着小厮衣裳,我不得不抱着一摞书隐藏,接过次兄刚迈进菊园门槛,陆二就来了。
好在有元良、季良阿兄挡着,低下头,不妨事。
“次兄怎么也来了?”
“倒是陆二公子怎么远道来菊园做客?”
“这不是听闻温长兄和洲兄负伤,家中正好有圣上赏赐的伤药,也许能帮助两位兄长恢复得快些。”
与我割袍断义,对我兄长倒是不错。
谢谢了。
不过这书可真沉,元良阿兄见我抱不住、赶忙吩咐人关门。
提醒次兄后,被吩咐,“你们先把书放我书房吧。”
我正离开,谁知邵康却把我手中一摞书本拿走。
陆修远看着孙元良问,“我记得五姑娘说,酉时后有空单独相见,现下,可算得空了?”
说割袍断义的是你,现在拉着我不放的也是你。
这人好生奇怪。
大丈夫出尔反尔也是可以的吗?
我眼神求救。
元良阿兄只能回,“姑娘是这般说得,不过二公子来了,说是还有些事要交代,要不等之后再说?”
我生怕陆修远拒绝,不给他机会开口,忙说,“是啊是啊,竹苑还有事忙,天色不早了,陆二公子要不先回去?我们改日再聊。”
“守孝期间,是可以随意出菊园的?圣上好似没允许过。”
次兄作难,“听说三弟翻修沁亭,以水车引了后山泉水为水幕,甚是清凉,要不请远弟去那聊?”
邵康笑言,“劳烦少管家带路。”
我看向次兄,他却耸耸肩,一脸无奈地摊手,经过我身边劝道,“总好过挨刑罚吧。”
陆修远让邵康、郭敞守在荷花池边。
又有意不让元良阿兄靠近,我只能“麻烦元良阿兄照顾我两位兄长。”
到了沁亭,只余我和他。
看到棋盘未完的棋局,陆修远分装棋子,然后问我,“不如下一局?”
开始我只觉得这盘棋局熟悉。
战至中盘才发现这就是上一世我与他恩断义绝的棋局。
“胜者决分合?”
他坚定地眼神,缓缓回答,“败者无怨悔。”
回想起上一世临终前,僧人说得那句,“姑娘情缘未了,来世定会再续。”
我下意识地放下棋子、逃跑。
陆修远却紧随我身后,把我锢在怀中。
“我后悔了。”
“今晨是你割袍断义。”
“那不是我,刚出东院我便晕倒,之后才有了记忆。”
“陆修远,你既然想起,那便知道你我会面临什么,我不想拉着父伯兄长一起赌。”
“这次你我既然知道,那便能趋利避害。”
我挣脱开,“不了,你不配。”
“这一世,你我仍旧去了澄县,仍旧在行程中互生情愫,这些做不得假。”
“上一世的流配边疆,难道是作假?陆修远,就让我们彼此停在你今晨选择的割袍断义上吧。”
“你可知割袍之时我心刺痛,你可知我被迫失去你时宛如锥心,这一世我再背负那般多,我只求……”
“不可能。陆修远,但凡上一世有的选,你会走上那条路吗?”
“你要我怎么做?”
“除非你死。”
我走远,听到扑通一声。
他会凫水、有轻功,死不了。
邵康和郭敞拉住我,“夫人,求您了。”
“你?”
邵康点头,“得知夫人死讯,公子他日夜兼程赶往边塞,看到您的那刻他都不愿信,处理完一切当日写下遗书,服药后,是陪您相卧而眠的。”
“公子他一直念的只有您。”
我回看,池水冰冷,这世间还需要他。
哪怕是谎言,我愿信这一次。
我跳入湖中,听到邵康大叫,“您不会凫水啊!”
越深越冷,直到指尖触碰到一丝暖意。
陆修远把我往湖水深处拉。
他是疯了不成?
我锤他胸前。
这一世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张开双臂,无所畏惧的我被某人轻拍,随后陆修远帮我渡气。
紧接着暗流汹涌,我晕了过去。
醒来,某人正按压我前胸,拍打我后背,吐出水来,缓和许久。
“你疯了不成!若你死在菊园,我家安能好过?”
他抓住我拍打的双手,深吻而来。
“朝朝,我当初真的迫不得已。”
“我兰氏一族三百二十一条人命,只配换来你的四个字——迫不得已?陆修远,你我此生,形同陌路。”
还未起身就被他攥紧,“夜阑阁,这次我有夜阑阁。”
我看向他,“割袍断义后晕倒?”
“我错了,可是之前若我说出来,你定不会见我。”
眼前的他,太可怕。
没跑几步,就被人打晕。
醒来,陆修远守在我身边。
“朝朝,听我说完好不好?”
“听你说什么?是当初我救邵康时你毫不知情?还是你的夜阑阁属下追杀我祖父时,你丝毫不知?陆修远、上一世你只是无能为力,而这一世,却暗害人性命?拿钱办事,无恶不作!”
“你听谁说的这些?”
“与你无关。我不想听,你放我离开,否则我父兄知道后定会去国公府讨要,那时……”
“好啊,那时我便告诉京中,是我掳了你回来。”
“你敢!”
“你知我是当今皇后嫡出,到时候不过一旨诏书,最多治我行事不当,还能如何?”
我愤怒不已,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帮我拭泪。
“我无力自保才有了夜阑阁,从来不是拿钱办事,而是只做不平事,我不知你听谁说的,但那人因为我曾派阁中人护卫澄县一行而怀疑到与你有关,所以才说出这些无耻谰言来害你我离心,朝朝,我从未变过。”
想到这一世相处,却被瞒了许久。
“为何愿意说了?”
“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信我,谁知你还愿意给我机会,直到你替父守孝 我才确定你和我一样有着上一世记忆。可怎么你阿姊身份会在出阁宴前被爆出,而你今晨又和我说了如此绝情的话。”
“不是割袍断义吗?”
“我若不顺势而为,哪里还能见得到你?”
此刻我才注意到,房中清凉,不似别院,倒像是“我们在洞中?”
“是啊,我这间通向菊园内湖。上次你落水,我本想带你来,但又怕吓着你。”
“是怕我被吓?还是不愿说。”
他笑着,“你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若不是因为何文,你也不会去别院与我同沐温泉。”
倒是现在才想起,“我的衣裳!”
他端着热茶靠近,“总是有过十年夫妻之情,你的喜好,我还是很清楚的。”
说着我扬手就要打他,他却十指相扣而握,将我手臂绕到后背紧扣,另一只手也被他控住。
“朝朝,我们曾有过孩子,这一世我会弥补缺憾。”
“是吗?可我不想。送我回菊园。”
陆修远带我到密室,这里居然紧连着我的东院。
“一墙之隔而已”我大喊竹栀,她却好似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