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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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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陆二公子成全。”
郭敞紧随陆修远离开,邵康在门口问竹栀,“你家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竹栀不解,只是蹙眉看着我。
此时离我有段距离的陆修远头也不回地喊,“邵康。”
“这就来!”
邵康看看我,又看了看闭口不言的竹栀姐妹,无奈叹气离开。
竹栀、竹薇进来,捡起匕首和陆修远割断的衣袍。
“姑娘何苦呢?”
竹薇也说,“就是啊,姑娘,您何苦呢?明明就是那徐江和徐氏的错,要我说,晏家兄弟相争,不似陆家相亲和睦,又何苦非把这难题留给自己。”
上一世,祖父离世之后,父亲和伯父因守孝闲赋,晏家下聘之时很是过分,非以阿姊与晏华八字不合为由为难,让父亲换嫁。
父亲不想失了兰家体面,与伯父皆不答应。
没想到晏家居然提出二女同嫁。
那时,还好有国公爷向我家求亲。
可是在之后晏家得知兰沼身世,不光为难父亲与伯父,兰沼也蹊跷离世。
那时陆家是我唯一的选择,陆修远与我的婚姻也只是父母之命。
三年后,国公上书、圣上感念祖父教导之恩,允陆修远与我为祖父扫墓,扶棺归家。
启程在即,陆修远因忙于公事往往忙至深夜,去往澄县途中我曾被贼寇抓了去,上一世身边没有武艺傍身的竹栀姐妹,也是陆修远护我。
也许是经历过生离死别,我与陆修远逐渐彼此心生爱慕,短暂地拥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想到这些,我只能跟深感惋惜的竹栀竹薇说,“三年能经历许多事,你们又怎知他不会变?我不会变?”
“可依我看,明明是姑娘你压根不给陆二公子机会。”
竹栀制止心直口快而竹薇。
“好啦,你去看看厨房的饭菜做好没,孙二郎忙着照顾咱们公子,分身乏术。”
“菜要清淡些,不能见发物嘛,我都知道的。”
在医士看顾下,长兄和三兄的伤势虽未愈但情况向好,厨房做的饭菜虽清淡,但两位兄长也算有胃口。
看着二位兄长用完饭、喝完药,我才回房换衣裳,到大门口,陆二居然还在。
我躬身低头,马车前,邵康询问,“少管家这是要去哪儿啊?”
元良阿兄挡在我身前,“父亲让我回府,说有事相商。”
“是这出阁宴还未处理好?”
平日也没觉得邵康八卦,怎么这么。多话?
“府中事务,不足为外人道也,陆二公子可在菊园歇着,酉时前孙某方归,若是姑娘得空,孙某即刻相请公子。”
陆修远开口倒是没应和元良阿兄的话,反倒询问起阿兄他们来。
“可否麻烦少管家,带我去见二位公子,听闻他们受伤,可方便探望?”
还好隔着马车看不见。
“来人,送陆二公子去竹苑。”
陆修远出来,邵康、郭敞随行。
“陆二公子自便,孙某先行一步。”
跟在元良阿兄身后,上了马,一路疾行。
径直到兰沼院中。
“这一路怎么也没个丫鬟?”
“二老爷把原徐氏和四姑娘院内的人都打发了,只余门口看守的两个小厮。”
“难怪了,没人打理的院子,连荒草都生了不少。”
“主要二老爷还气着,下人们又怕,所以厨房只每日午时送来一次吃食。我待会支开门口的人,切记,最多一刻,之后你定要在院外等我。”
“知道的,元良阿兄放心。”
打开门,与往日兰沼屋内熏香、花香的清雅不同,满是浊气的屋子霉味浓重。
卧床的人也没想起的意思。
“听说,你第二日清晨就去了菊园,怎么有空来看我?”
“父亲疼了你十多年,一朝得知你非亲生,当然生气。”
“得了吧,少拿那些虚话搪塞我,如今我非嫡非亲,府上小厮的女儿,你怕是嘲笑还来不及,还这么好心地劝我理解父亲?”
“他们的错事,累及了你。若是你那亲生父母没那么贪婪,你完全可以远离俗世。想起去年祖父获罪,他们宁可瞒着你,也绝不说出你与兰家无关的话,足见心狠。”
兰沼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们心狠,你们难道不是?如今我不也被关在这儿,不见天日。”
我站起来与她平视。
“你该感谢我们。如果父亲轰你出府,凭咱们素日学的那些,你是肯去茶楼、酒楼,做个乐姬舞娘?还是甘愿去那些你曾取笑过的人家里当个妾氏?”
“你想说什么?”
“念在父亲对你虽气但有父女之情的份上,何不请他认你为干女儿,婚嫁虽不能与从前相比,但也能为你寻一处康乐之家。”
“你愿意?”
“我既然提了,当然是情愿的,不过在此之后,你对兰家绝无怨恨,以后相安无事,直到终老。”
“当然。我兰沼在此立誓,若父亲不计前嫌,我愿为兰家义女,淡云流水度余生。”
“好,但我也将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敢动兰家分毫,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兰沼拉住我手与我同坐,“若能如愿,我定安度此生。”
“那换嫁之事?”
“上次是母亲提出,舅父……徐江他一手促成,后来你多少也能猜到些。当初我不明白用意,只听母亲说,若嫁入陆家少了兄弟相争,成婚后的日子也能轻松些。如今,我只求日后能平淡如菊。”
“好,我回菊园后会书信一封,劝说父亲,你只需记住,我从未来过。”
“放心,我懂”随即跪下,“谢妹妹再造之恩。”
我同跪下,“只是之后阿姊与兰家的命运就绑在一起了,朝堂之争,恐难幸免,若是日后……”
“放心,我不怨无悔,哪怕是看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我也不会做咱们家不利的糊涂事。”
“可徐氏毕竟是父亲告官才……”
“错起于她和徐江,何况,你早就知道还不愿主动提起,若不是徐江行事过分,你也不会如此。”
“本以为,你会怨我恨我。”
兰沼摇头,“听到他们说,若不是你当晚及时请来医士,阿兄和三兄可能会落下终生伤残之时就已经深感愧疚了。我不知道的,真的、朝朝,我真的不知道母亲他们这般狠心。”
“我信,不然也不会来找你。阿姊,父亲只是在气头上,府里的人又怕,难免照顾不周、失了妥当,将你关在院中,是怕人以讹传讹,污了清名,这才打发了院里人。”
兰沼哭着、又笑着拉我一起起来,“咱们姊妹别相护跪着了。”
“阿姊,我得走了,你好生照顾自己。”
“好,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另外,晏华他、他似乎对你有着特殊的情感,我虽不知道缘由,但此人没传闻那般柔善可欺,你定要留意。”
“嗯呢,阿姊”我从怀里拿出兰沼喜爱的绿豆糕,“这是我从别院带来的,知道你天热没胃口,稍微吃些。”
“嗯”含泪咽下,“我们一同吃。”
父亲在门外,闷哼一声。
“你是替父伯守孝,无事怎好回府?若是被人发现,岂不是又被拿去做文章?”
“所以扮做小厮回来,父亲气消了,也听见我们姊妹说的话了,要不要就此认阿姊为义女,毕竟这十多年来的父女之情做不得假啊。”
着手促成,父亲却怪罪起元良阿兄来。
“原是你送她来的,难怪一路畅行无阻。”
“父亲,要罚也该罚我,你可别拿别人出气。”
“得了吧,原先有你祖父,现在有你伯父,我罚你?最终还要被他们责备。”
“叔父嘱咐朝朝就是,干嘛还吓唬她呀。”
“嘱咐?有什么事需要父亲特地嘱咐我的?”
“得知你与两家亲事和平作罢,这几日登门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你伯父还需养伤,公事不得闲,你医士怕是还要回来照顾你伯父。”
“知道的,等两位兄长稍好些,我会在菊园好生照顾。”
次兄回答,“不止两位。”
“还有谁?”
“你次兄也要去菊园。”
“啊?”
元良阿兄在我耳边低语,“登门求亲之人多了起来。”
“哦~次兄是怕相看耽误了读书?”
“朝朝你也可以委婉点,只是家中兄弟都不在,免不了要把我推出来,我还是避避、避避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