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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梦中醒来 她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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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听到,很多人的呼吸声,心脏的跳动声。能闻到,浓烈的酒气,大海的气息。
但她所有的心神都被人群中的一抹光点所吸引,少女抬起脚步,向着白点走去。
香克斯微微仰头,站着的少女只比坐着的他高一点点,瘦弱到一只手就可以扭断她的脖颈,看起来没有比乌塔大几岁。
但是气质…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让人分辨不出她的年龄。
哪怕她的脸颊上还挂有一丝婴儿肥,可爱的一塌糊涂。
一阵清香扑鼻,少女垫起脚尖,伸出双手,取下他头上的草帽。
微风拂来,吹起那闪着光的银白长发,长长的,像是浮动的海面。香克斯甚至能感觉到发丝扑在脸上的触感,嗅到春天的气息。
他抬眼看去,少女双手抓着帽子,神色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帽子,微风吹拂下,那与人耳类似,但往后延伸的耳轮更尖,不同于人类的尖耳朵从蓬松的头发中显现。
赤脚,尖耳,发着光的神秘少女。
像是传说中的妖精。
总之看起来就不是人类,虽然和人类很像。
……帽子?
无论是轮廓与触感,无不显示是一顶普通的编织草帽。
为什么?
黑暗中,双手中的草帽有着白色的光点,像是一抹火苗。
“这位小姐,能把我的帽子还给我了吗?”香克斯对着研究草帽入神的少女说到。
“不问自取可不是好孩子。”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男人的话,然后重新把草帽戴回男人头上,动作与她取走帽子的位置分毫不差。
贝克曼坐在一边,一手按着挣扎的乌塔,开口问这个出现在眼前到现在都没有说话的家伙:“你是谁?”
“我是谁?”少女站在原地,身体跟着声音方位转向贝克曼。脸上挂着明显的疑惑,皱起眉头。
声音也符合她那一身的梦幻形象,悦耳动听,好似山涧清泉般清脆,如同晨露轻拂嫩绿的叶尖。
“我不知道。”
贝克曼皱眉,继续追问到:“你不知道?你失忆了?”
“我的记忆是从那张床上醒来,听到你们的声音,来到这里。”
“请你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来自于何方吗?我对此一无所知。”
“啧。”贝克曼忍不住咂嘴,毫无疑问,麻烦。
“我们是在海里发现了你,是海豚救了你,不清楚你在海里漂了多久,我们只是从海豚那里把你救上船,上船后你就一直在沉睡中。直到今天哦。”
稚嫩的声音响起,乌塔挣扎开贝克曼的手,带着好奇走到白发少女面前。
“海豚?”
“对的,很多很漂亮。”乌塔走到她面前,仰头问到:“姐姐,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我摇了摇头,告诉她,自己记忆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头绪。
“但是……”她沉思片刻,看着那顶帽子,若有所思地说:“对那顶帽子,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顿了顿,继续对着香克斯说到:“作为它的主人,你不知道我吗?”
香克斯伸手按住头上的草帽,压下帽檐。
“抱歉啊,小姐,这顶帽子是我以前的船长送给我的。它之前的主人并不是我,所以……”
“那我能有幸认识那位船长吗?”
“你见不到他的,因为,我的船长…他已经死了。”香克斯仰头看夜空,久违的回忆起罗杰船长交付这顶草帽的那一天。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沉默。
“我很抱歉。”白发少女带着歉意说到。
她好像让眼前人伤心了。
本乡凑到贝克曼身边,皱眉说到:“不觉得这位少女说话方式……?”
耶稣布:“文绉绉的。”
“你想不起名字的话,要不先叫你小白吧!”香克斯高声说到,“没有名字也不方便啊。”
“可以。”少女点点头,“没有名字确实不方便,请问您怎么称呼?……”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阵怒吼打断。
“不可以———!!”这是船上大部份人的吼声。
拉奇.鲁看了看少女,仿佛看见一个硕大无比的小白名字砸在少女身上。
“不可以!你看看这名字和她有一丝关联吗?”
“唉?那种东西不重要啦~”
“不要看发色取名啊!小心我叫你小红啊笨蛋老大!”
“你以为你在给狗取名吗?给我换一个——!”
香克斯从人群中伸出一只手,眼睛翻白,“要吐——了别晃。”
“yue——”
原本围着香克斯摇头晃脑的人散开,留下本就喝多后被晃吐的船长。
小白默默的换了一个风口位置站着,离香克斯远了不是一点半点。
贝克曼点上一支烟,可以说得上忧愁的吸了一口气。
乌塔在看右看,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说到。“那以后我要叫小白姐姐吗?”
“小白就好。”
抵抗无用的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白这种宛如小狗般的名字被那位少女所承认。
小白犹豫一会,下定决心开口到:“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各位的名字呢,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耶稣布语气平淡开口:“果然,她说话方式…”
莱姆琼斯哼了一声:“她以为在演戏剧吗?”
“没想到你还知道戏剧?人不可貌相啊,莱姆。”本乡撑着莱姆琼斯的肩膀。
斯内克则无奈地看着小白说到,“好歹拒绝一下啊。”
在一片闹腾中,小白对他们有了一个浅显的认知,至少都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以及,这居然是一群海贼,她正在他们的海贼船雷德·佛斯号上。
不可思议。
“大家!为了庆祝新的朋友小白!让我们继续宴会吧———!”香克斯举着橡木桶的酒杯,大声呼喊到。
“哦———!!”
这真的是一群海贼吗?小白坐在旁边接过乌塔倒的牛奶,斯文的小口喝着。
宴席上的人对她那闭目双眼毫不在意,平淡得还不如杯中酒水来得有吸引力。
拉奇.鲁挤到小白旁边,圆润的身形Q弹,小白感觉自己的脸撞上了富有弹性的肉球。
手里被塞了一根骨肉腿,重量不轻。洒满了香料,刚刚炙烤过带有热气。
让人光是闻到香味就口齿生津,是无上美味。
肚子也应景的咕咕叫起。
“谢谢你,鲁先生。”
小白刚准备一口咬上去,手里香喷喷的肉被一只大手收走。
“这可是我给小白特质的病号餐。”拉奇.鲁对着本乡不满到。
头就被医生敲了一个包,本乡无语到:“你当她是路飞那小子么?给我给更清淡的给她。”
他又转过头对着小白说到,“你睡了半个月,期间一直没有进食,先不要吃这么重的食物。”
拉奇.鲁发誓,本乡的声音柔和了不止五个点。
香喷喷的肉腿在医生强硬态度下换成了其他更清淡有营养的东西。
不久后鲁捧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给小白。
“这是一座岛上的老太太教会我食物,很适合去修养生息的时候吃。你试试。”
小白接过鲁递到手里的碗,热气腾腾散发鱼肉的鲜味。
“闻起来很好吃。”
尝尽嘴里,果然和闻起来一样很鲜,鱼肉与肉沫炖得软乱,盐味刚好。
喝下后身体暖暖的。
“果然,很美味,谢谢。”小白对着鲁认真道谢。她没有忽略一旁的目光,侧身问到。
“乌塔也想喝吗?”
“可以吗?”
“当然,鲁先生盛了很大一碗,我一个人是吃不完的。”
哪怕她看不见,她也能感受到自己手里的碗是有多大,说成小锅也不是不可以。
乌塔很懂事的拿出自己的小碗,自己动手从里面舀了一些。
“哇——,不愧是鲁做的,好吃!”
夜深了,船上喝酒的一些船员都陆续返回船舱,香克斯更是直接躺在甲板上睡着了。
一片鼾声在甲板此起彼伏。
耶稣布过来抱走睡着的乌塔,把她带回房间,又回来带走睡在甲板上的香克斯。其他醉得人事不省的船员也被稍稍清醒的带回船舱。
甲板上很快就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拂过的声音。
明亮的月色下,小白坐在船舷上,海风拂面而来。当习惯后,她便再没有身体覆上油脂的感觉。
夜晚的海面本应是漆黑的,但是却在月光下呈现出波光粼粼般的柔和,也多亏于最近天气是风平浪静。
“那些残留不收拾吗?”小白听到脚步声响起,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朝面朝大海。
“等到明天清晨,他们醒来后会收拾的。”贝克曼沉声说到。
“你不去休息吗?”
“我和莱姆守夜。”莱姆琼斯正在瞭望塔对他招手。他看了一眼坐着到小白说到:“你要是困了可以先回房间休息。”
他指的是医务室,现在没有人受伤,医务室并没有在使用中。
“多谢。”虽然看不见,但她还是转过头,面朝着贝克曼说到。“我现在并不困。”
她想了想,睁开双眼,看向贝克曼,认真说到:“我觉得,我可能已经睡了太久太久。”
虽然有所察觉,此时贝克曼才终于确定,眼前的少女确实看不见。
那双眼睛没有焦点,是失焦的。虽然是看过来,却完全没有对上视线。
与此同时,漂亮一词他已经感叹够了。贝克曼看过去,冰晶霜雪一样的睫毛下是蓝色的眼睛。
如同大海折射在光滑的镜面,又如同雨后的无垢苍穹。
在朦胧的月光中,像是两颗璀璨的蓝钻,晶莹剔透,纯净无暇。
这要是丢到人群中,用不了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拍卖场,有时候,美丽也是一种召引灾祸的财富。
“谢谢你们救了我。”小白对着贝克曼认真道谢,如果不是被他们救起,她可能还在海洋中飘荡。
贝克曼掐灭手中的烟,望着那双无神的眼睛。“……没关系,大海中的规则,见到海难的人必须救,哪怕救上来在杀掉。”
小白沉默了,为语气中的肃杀。
“是这样吗?”她转过头,顺着风的指引面向海面。
期间,她听到身后一阵窸窣声,正想开口询问便察觉身上盖上了一件宽大的衣服。
“后半夜气温会下降。”贝克曼说完便往后退几步,她听到椅子的划拉声。她想贝克曼一定是拉起一把倒下的椅子坐在那里,像是察觉她对视线的敏感,他后续再没有直直盯着她看。
难道是认为她会跳海吗?
后半夜两人一直没有在继续说话,等到后来,小白都已经忘了还有一个人在旁边。
小白坐在船舷上,裹着贝克曼的披风,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更深露重,太阳升起。原本安静的甲板上开始出现谈话声,伴随着收拾碗碟的声音,有人在打扫。
已经是早上了么?
要是问她为什么能知道是早上了,得归功于今天天气晴朗,太阳跃出海面,她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