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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先养着   靳长生 ...

  •   靳长生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人怀里。

      是宋桥清。

      他吃完中午饭之后,被宋吉安扶着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本来想等宋桥清回来,结果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几点了?”

      “快六点了。”宋桥清把人放回床上,“你燕子姐去烧烤店帮忙去了。吃点东西?”

      靳长生坐在床边,想站起来。

      宋桥清递给他一只手扶着,“感觉怎么样?”

      靳长生慢吞吞走了两步,汗一下就下来了,“腿软。”

      不止是软,之前的旧伤因为剧烈的运动被重新扯开,稍微一动就刺疼进骨子。

      “你的腿还没痊愈就剧烈运动,还泡了长时间的脏水,已经发炎了。”宋桥清看着靳长生伤口溃烂的地方,将人又抱回床上。

      “擦新药了吗?”

      “换了,中午杜医...燕子姐帮我换了新药。”

      “先吃晚餐。”

      靳长生已经非常习惯被宋桥清抱来抱去的了,他熟稔的搭上人脖颈,能清楚的看见那人耳边蓬松细碎的发丝。

      晚上的餐桌只有他们两个人,三菜一汤,量不多不少,是宋桥清回来的路上买的。

      宋桥清说:“今天晚上我们回去住。”

      靳长生抬头看他,“回你家?”

      “咱家,你得洗个澡才能上床。”宋桥清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刚来诊所的时候,湿漉漉的,就只给你擦了一下。”

      “你给我擦的?”靳长生愣了一下。

      “对啊,你身上穿的衣服裤子还是我给你换的呢。我那地小,只有一张床,咱俩得一起睡。”

      靳长生停筷子,“我睡地上。”

      宋桥清也停筷:“你睡床上。”

      靳长生:“那你呢?”

      宋桥清:“我也睡床上。”

      靳长生:“......”

      宋桥清:“放心吧,我睡觉很乖,不会乱动,更不会踹你。”

      靳长生:我在意的是这个吗?

      宋桥清:“你燕子姐说,你的伤口可千万不能碰水了,今晚我给你洗澡。”

      靳长生下意识想拒绝,但身上的黏糊感又让他没法开口,他其实也早就想洗了。只能退一步说:“我自己可以洗。”

      “我帮你洗,大不了以后你帮我洗回来。”

      靳长生:我在意的是这个吗?
      为什么他老是觉得跟宋桥清不在一个沟通频道上。

      两人吃好饭后,宋桥清把桌椅收好。又蹲在靳长生面前,张开双臂,“来。”

      靳长生搂着他脖子,“我们怎么过去?”

      宋桥清稳稳将人抱住,往院子外走,“你宋哥我包了辆车。”

      靳长生以为他说的是黄包车,结果出去一看,是吉普轿车。

      宋桥清把人在后座上放好,又跑回诊所拿上杜灵燕提前给靳长生备好的药,将门锁好后,兴冲冲的进了驾驶座。

      靳长生挺惊讶,“你会开车?”

      宋桥清还挺兴奋的,摸了摸方向盘,然后插钥匙点火启动。“当然,我拿驾驶证的时候,你可能还没......”
      他是高考完暑假考的驾照,那时候宋依然都还没写《绝代枭雄的掌中娇》这本书,可以说,他上路的时候靳长生还没创造出来呢。

      宋桥清将“还没生下来”几个字咽回嗓子,没在说话,脚踩离合,挂挡一气呵成。

      车轻微抖动了一下开始往前行驶。

      宋桥清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靳长生,“对了,你晕车吗?”

      靳长生摇摇头,“我没坐过汽车。”他也不知道。

      宋桥清:“伤口疼吗?”

      “不疼。”

      宋桥清将车窗打开,晚间的微风一下窜入这个密闭的空间,回荡一周,将靳长生有些长的头发撩起。

      “我尽量开平稳一点,你不舒服就跟我说。”宋桥清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他。

      靳长生将视线从车外收回,一抬头和后视镜里宋桥清的视线对上。

      他点了点头。

      宋桥清已经将视线移开了,他认真的开着车,靳长生就在那小小的长镜里看他时隐时现的眉眼。

      路程不长,靳长生也没晕车。

      车子停在了枫城南巷的枫尾巷子口,巷子崎岖狭小,车开不进去。

      宋桥清拿着东西先下了车,自己进巷子开好门,再去车里接人。

      快到门口了,靳长生才想起重要一茬来,“你家里有别人吗?”

      他怎么能因为自己没有亲人了就下意识觉得宋桥清也是孤单一人,无父无母的。

      宋桥清笑了一声,“现在问会不会太晚了?靳长生。”

      靳长生抓着人的手用了点力。

      宋桥清这才说:“有个爹。”还不等靳长生有所动作,他又补充道:“我们从不住一起,而且说不定他已经死在哪个赌场或者酒馆了。”

      宋桥清抱着人进到巷子深处,在一扇刷了绿漆的木门前,停住,然后抬脚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

      宋桥清家不是很大,标准的单居室。
      入门处有个放鞋架的小玄关,经过玄关的靠墙处是一张灰白色的布艺长沙发,对面摆了张木色的小餐桌。再过去是一个纯色的书桌,将床和沙发区隔开。

      床脚对面的墙内嵌了个很大的衣柜,衣柜前还放着个简易的长衣架。

      室内的光线很好,靠床的那面墙上有一扇很大的窗,傍晚郁蓝色的天光撒在雪白的飘窗上,给整个屋子添上了静谧的安宁气氛。

      宋桥清把人放在床上,将飘窗拉开,“过段时间可能要搬家。”

      靳长生看他,“搬去哪?”

      “搬到一个有落地窗的地方。”其实是因为房东不愿意租给他了,很多住户去房东那诉苦说,住在他附近安全没保障,经常丢东西,还经常被抢钱。

      “这间屋子本来很暗,我喜欢落地窗,但是一楼也不好做落地窗,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靳长生一个生存条件都难以保证的人,自然不懂宋桥清的苦恼。

      “到时候咱住高一点的楼层,安个大大的落地窗,也给你安排个独立卧室。”宋桥清大言不惭画饼给他。

      靳长生看着宋桥清晚风下飞舞的发丝,没应声。

      其实这样也很好。

      晚上洗完澡,两人正准备睡觉,门却被敲响了。

      “宋哥,睡了吗?宋哥?”

      宋桥清将门打开,是成辉。

      “那边说要过去一趟,”成辉进了屋子,看见床上的人,“这是?”

      宋桥清抬手将睡服脱下来,走到床头打开衣柜,拿了件干净的短袖,“我弟靳长生。”

      成辉多看了两眼不发一言的靳长生,实在看不出一点两人的相似处,但想起宋吉安说的话,也没多问。

      宋桥清速度很快,换了衣服就要走。

      突然想起什么,从书柜里翻出一本有图画的书,递给靳长生。

      “你先睡,我可能会很晚回来,你看看这个打发时间。”

      靳长生接过书,他不认字也不知道这是讲什么的书。

      只是沉默的不说话。

      宋桥清领着成辉上了车,成辉也很惊讶宋桥清竟然会骑车这件事。

      宋桥清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没再说话,心情不好的样子。

      成辉哪里不知道每次被乜升民叫去干完活回来,宋桥清都会阴沉一阵子。

      但实在太安静了,成辉也没忍住找话题,“刚刚床上的那小崽子就是宋吉安说的那个?”

      “是吧。”宋桥清心不在意,甚至想抽根烟压下心里的烦躁,那本来是属于原书宋桥清的烟瘾。

      “所以像宋吉安说的那样,你养人是为了送给吕老板?”

      快要行驶到乐满门的主街了,人流量也变得多起来,夜晚市井的喧嚣透过车窗传入两人耳朵。

      宋桥清顿了一下,只说:“先养着。”他没办法跟成辉解释为什么突然捡个人回来,原书里的宋桥清从小野到大,烧杀抢掠吃喝嫖赌除了嫖都沾点,好事根本没做过几件,更别说这种捡个陌生人回来养的圣父举动。

      但他必须让靳长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呆着。

      车停在乐满门近两百米的路边,宋桥清问成辉要了根烟,“这次去哪?”

      “不知道,待会有车来接我们。”成辉也点了根烟,“要是有枪就好了,还打个什么劲,一掏出来就没有不怂的。”

      宋桥清沉默抽烟不说话,昏暗的车内没开灯,只有点点火星亮着。

      成辉也没再说话了,过来好半响,他才问道,“我们会下地狱吗?”

      宋桥清笑了,“不会,我们会被比我们身手更好的打死。”

      “宋哥,你杀过人吗?”

      “......”

      宋桥清是杀过人的。

      那个善于躲窜的刘会计,把房子车子女儿都卖了后依旧填不上他欠的债。宋桥清和宋吉安把人堵在出租屋打了两天后,他才说自己还有辆汽车。

      原来这会计有个情妇,因为给自己生了个儿子,所以给了他一大笔钱,还给她买了车。

      刘会计还说过两天那情妇就会给自己送吃的,和换洗的衣服。他们只要抓住情妇威胁恐吓一番,那情妇就会乖乖给钱。

      宋桥清他们就在那间出租屋里等他情妇上门。

      为了防止刘会计跑,宋吉安还把人锁在厕所里。

      结果宋吉安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差点被那会计用一块湿毛巾给闷死,但凡宋桥清晚到一分钟,宋吉安就真没了。
      当时宋桥清看见已经晕过去的宋吉安,心都颤了。

      他一脚踹开刘会计,就跪在宋吉安身边听他的心跳。

      结果刘会计杀红了眼,本来想跑的心在看见宋桥清一心救人,毫无防备的留出后背后,起了斩草除根的念头,竟狠了心顺手用那条闷晕宋吉安的毛巾去勒正在给宋吉安做心脏复苏的宋桥清。

      宋桥清不是睡得迷迷糊糊的宋吉安。

      在毛巾勒上来的一瞬间,他立马用手卡在了毛巾和脖颈中间。

      刘会计站着,宋桥清跪着,这本来是个绝对弱势的位置,但抵不住宋桥清反应快,伸手就去扯刘会计的命根子。

      刘会计松手的那一刻,战局发生变化,短暂壮起的熊胆变成狗胆,他忍着剧痛往外跑。

      宋桥清那时候杀意四起,势必要刘会计给宋吉安赔命。

      屋里没开灯,身后拎着刀的宋桥清宛如夺命罗刹,快步向人靠近,刘会计手几乎颤抖着将门锁拧开,层层的阶梯却在眼前打着转......

      宋桥清向车窗外抖抖烟灰,“收债的时候,那人被我逼得从六楼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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