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阳光开朗大男孩 杜灵燕 ...
-
杜灵燕扎着个高马尾，小麦色的皮肤不是很白，但胜过五官实在优越。高高瘦瘦的站在靳长生身后，冷不丁朝着院子里大喊：“宋桥清！你家属醒了！”
宋桥清往那边一看，笑了，“豁，能下地了。”
丁家富也惊讶道，“小伙子体质不错啊，燕子还说他虚得喘气都费劲，人睁眼就能跑。”
宋吉安从宋桥清手里接过车，没参入话题，兴致勃勃玩车去了。
宋桥清进了门，靳长生还一动不动站那，只是眼睛从几人身上转了好几个来回。
宋桥清看着人乖巧的模样，没忍住摸了摸小孩脑袋，“别紧张，这都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他指了指杜灵燕，“这靓女是你救命恩人，你直接叫她姐。”
杜灵燕饶有兴趣盯着靳长生瞧。
靳长生张了张嘴，没出声。
宋桥清又指了指身后的丁家富，“这胖子，你叫他丁哥或者富哥都行。”
丁家富接话，“院子里那个骑车的傻子，你叫他鸡哥，贱哥都行。”
宋吉安耳朵利索，张嘴就骂，“滚犊子！”
宋桥清笑着说：“那是宋吉安。”他想着靳长生的性子，安抚了一句，“也不用现在叫人，等有事求他们的时候再叫也不迟。”
说完他绕开靳长生往里走，结果发现靳长生还站在原地没跟上来，“怎么了？”
丁家富也纳闷，“怎么杵着跟门神似的？”
杜灵燕拿着账本坐一边看得嘴角就没下来过，“人现在腿软走不了。我说他虚你们还不信，估计现在正咬牙硬挺着呢，再多走一步就能倒地上。”
靳长生转头看她，对于她揭老底的行为很不满。
她笑完还纳闷道：“也不知道哪来的劲走门口这了。”
宋桥清也笑了，他从靳长生身后将人拦腰抱起，往休息室里走，边走边替靳长生找补，“人一阳光大男孩，走这一遭还能干啥，当然是晒太阳啊。有个著名的大诗人就曾说过，‘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靳长生本来要挣扎，但听见抱自己的是宋桥清，就不再动。他头轻靠着宋桥清，气息间，好像真的闻到了宋桥清衣服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是有点苦涩的皂角味。
宋桥清手心掂了掂，又瘦了，他想。“杜医生，他能正常吃饭了吗？”
“先喝粥养养胃，不然容易胃痛。”
宋桥清将人在病床上放好，“你安心在这养病......”
靳长生一听这话，脱口而出：“你要去哪？”
“买粥啊。”不管以前的宋桥清怎么样，现在的宋桥清是真不习惯使唤人。他从小就照顾宋依然，做什么事都习惯自己去干。
靳长生悻悻收回手，为自己刚刚的话懊恼。
宋桥清都走出诊所了，又打转回来，他撩开休息室的布帘，问靳长生：“喜欢喝甜粥还是咸粥？”
不等靳长生说话，外面传来杜灵燕没什么耐心的粗狂吼声，“原味！原味的！少糖少盐少香料。”
“晓得了，烟嗓医生。”宋桥清心里叹气，谁能想到眉清目秀的靓女医生，一开口就是陈年烟嗓。
靳长生看着宋桥清将布帘放下，很快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安师傅，去米记粥铺多少钱？”
宋吉安的声音传来，是特意夹过的，又粗又细：“三块大洋，大爷。”
“你这又不是黄包车，好意思收三块大洋？”
“是的大爷，我脸大心黑，收得多些。”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理，咱走。”宋桥清跨上自行车后座，乐乐呵呵坐车走了。
丁家富在诊所门口看着两大老爷们骑着辆粉红单车转悠出去也乐得不行。
“要不说这两人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呢。”
杜灵燕细眉一挑，“你也摘不出去，一路货色。”
丁家富收了笑，“燕子，你发没发现，宋哥最近好像变了？”
“变傻了变机灵了？”
“不是，”他声音认真起来，“你不知道，有段日子我真的觉得他要栽进去了。他跟着他那帮兄弟收租催债砸场子，说杀人就杀人，刀砍人血溅身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管是小孩还是老人，在他们那群人眼里好像没有区别。”
“我那时候还想过，如果他一点都不听劝，要在那条路上走到黑的话，我就跟他断了。”
“你可真狠心，”杜灵燕看着丁家富，“你以为那说出来就能出来？”
丁家富不说话了，杜灵燕哼笑了一声，又道：“你说的干脆简单，你们快十年的交情，我不信你能狠得下心。”
杜灵燕知道丁家富家是被赌场放高利贷的收债人折腾得家破人亡的，对这行的人打心底里厌恶。“宋桥清跟他们不一样，更何况他心里有你这个兄弟。”
“嗯，我只是怕牵扯到你。”
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只有宋吉安一个。
这不冷不热的好气候，诊所大多时候没有人来看病。
丁家富将饭桌摆在地方大一点的门诊厅里，他看了一眼光一人回来的宋吉安，问道：“宋哥呢？”
“哦，路上遇到成辉来找他，他忙去了。”宋吉安将买回来的粥摆一桌子，伸手拿了个小馒头吃。
杜灵燕一手一个凳子，看了一眼摆一桌子的汤汤水水，“今天中午就光吃粥啊？”
丁家富也坐旁边细数：“红豆薏米粥，小米南瓜粥，莲子芡实粥，山药糯米粥，桂圆八宝粥，皮蛋瘦肉粥，白米粥。”
宋吉安：“这不还有包子馒头。”
丁家富：“且不说为什么只是一个人需要喝粥，你却安排所有人喝粥，这里四个人你个大傻子为什么买了七份粥？”
杜灵燕：“把宋桥清喊回来喝粥，他狗日的是看你把粥铺搬空了才跑的吧。”
宋吉安摇摇头，“还没到粥铺宋哥就被叫走了。”说完，端走了唯一有肉的皮蛋瘦肉粥。
丁家富伸手去抢，宋吉安眼疾手快的伸舌头在碗边舔了一圈，然后递给他，“你喝。”
丁家富：“妈的。”
杜灵燕想起唯一该喝粥的还在里面躺着，“人小长生还没上桌呢？”
宋吉安将碗放下，拍拍手，“我去抱他。”
杜灵燕，“给他把粥端过去坐床上喝也行。”
宋吉安已经将人扶了出来。没办法，人不让他抱。
靳长生看了眼一桌人，“宋桥清呢？”
杜灵燕：“哦，你妈上班去咯，”
丁家富用筷子轻轻敲了下桌子边，对杜灵燕的说话语气很不满，“怎么跟小孩说话也阴阳怪气的，”他搀扶着靳长生落座，体贴解释道：“她在说你有雏鸟情节，离不开妈妈，你可能没听懂。”
靳长生：“......”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宋吉安：“不知道，我待会去找他。”
杜灵燕在靳长生面前放了一碗小米南瓜粥，她刚刚试了一下，原味的，只有食材自有的清甜。
靳长生就安静吃粥，没再说话。
丁家富倒是来了兴致，他问靳长生，“宋哥为什么会养你？”
“你应该去问他。”靳长生说。
宋吉安在旁边挤眉弄眼的，一副知道真相却不能说的表情。
杜灵燕看也不看宋吉安，也问靳长生：“你多大了？”
靳长生：“十二。”
杜灵燕摇摇头，“那应该就不是宋桥清的私生子，那时候他才九岁，屁都不懂。”
丁家富：“毛也没长齐。”
宋吉安在靳长生鼻子那比划了一下，“可能还没你高，估计到这。”
杜灵燕：“还特别幼稚。”
丁家富：“比你还瘦，跟耗子一样，整天在赌场窜来窜去的。”
跟在乜老板屁股后面谈生意的宋桥清连打好几个喷嚏，宋桥清：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挂念我。
宋吉安：“但是打架很厉害。”
杜灵燕：“对，我那时候在巷子里都是横着走的，没哪个小孩敢欺负我。”
丁家富语气发酸：“还不是因为你说你是他娃娃亲的小媳妇。”
宋吉安语气也逐渐自豪：“有次我被街头的胖子揍了，也是宋哥带我堵了他好几天，让我揍回来的。”
丁家富语气发酸：“当时我也在场好吗？”
宋吉安一脸做大哥的小弟真幸福的表情，看着靳长生，“快吃，吃完我带你晒太阳。”
靳长生：“？”
“宋哥说，没事的时候抱你出来晒晒太阳，你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