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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十章-下 ...


  •   「之前他想要壓住魔氣導致的能量衝撞…」

      灸舞看著躺在米色沙發的脩,臉色蒼白的不像平常的他。左右各站了西南城衛看著沒有血色的他,不知道為什麼,讓灸舞有種脩已經死的感覺。

      他蹲下身子看著脩,雙手合十的抵著嘴唇。有點無奈、有點累…

      這兩個傻到不行的部下,在不知不覺中互相折磨。難道這就所謂命運?儘管時空盟主不插手這件事情,他們兩個依然走到這一步:無意的傷害、無意的折磨。心裡酸酸的。灸舞吸了吸
      鼻子,要大家都出去讓脩好好休息,並且請異醫替他開些藥。

      關上門,灸舞一轉過頭就看見鬼鳳靠在牆上,雙眼閉著像是在閉目養神,可是眉頭卻皺的緊。抹掉剛才差點莫名流下的淚,他輕問了聲:「鬼鳳…你還好吧!?」

      緩慢睜開的眼睛帶了點呆滯,眼神不知道放在哪裡的問著灸舞:「如果呼延覺羅˙脩再也看不到a chord,你覺得他會醒嗎?」

      沒有心理準備的被問到這個問題,灸舞連帶著剛才要離開的各城衛團長,全都凝住了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看向鬼鳳。只是短短的幾秒鐘,對於灸舞來說似乎很久了…他聲音啞啞的,但依然說道:「他知道自己的職責所在…不會這麼不負責任的。」

      悶悶的嗯了一聲,鬼鳳低了下頭,彷彿道歉式的對灸舞說著,他知道剛才灸舞的回答,是刻意避開a chord可能不再回來這件事情。

      「如果a chord回不來了…你會不會殺了我?」

      …

      眼神不帶什麼恨意,就只是傻子一樣的看著鬼鳳。然而眼淚已經背叛他的冷靜,一點一點的從眼眶中流溢出來。全身都在顫抖的灸舞讓一旁的團長有點擔心,害怕等一會兒因為刺激太大而身體不堪負荷。扶住他的南城衛隊長看了看灸舞…他的手冰的不像活人。

      「他的命…跟蟑螂一樣…不會回不來…」雖然這麼說著,可是淺而易見的害怕依然流露著,隱約中感覺他的世界正在崩塌,「除非他不想回來了!」他接著說道。

      「不想回來…是嗎?」

      幾個夜晚,鬼鳳都到了那個地方。靜悄的坐在濕滑的街石上。等著那個人回來…就像灸舞說的,a chord那個跟蟑螂一樣的生命力。

      他那特殊的體質,就算夏宇死了,自己的靈魂依然不滅,可以繼續來這裡等a chord回來。只是呼延覺羅˙脩呢?他沒那麼多時間等。夏宇呢?他也沒那麼多時間等。

      那種感覺很詭譎。接連好幾天連眼睛都沒有闔上,可是卻一點也不感覺累。

      A chord看了看手上的照片,已經被他一一埋掉了大半,而每埋一次就會有個少年靠近自己,而且年紀和自己越來越近。令他更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所剩的照片中,脩的身影亦或是臉都越來越淡。如果不是這些影像看了很多次,他簡直要以為脩是被合成上去的鬼魂。

      這代表著快要放下了嗎?

      他又挖了個坑,又是一張被捨棄的照片…

      「現在還有誰要你?」魔尊看了看沒有魂魄的肉身,手指在他滿是傷痕的臉上游移。接著從一個特殊的小瓶罐中輕倒出一片猶如碎冰屑的晶體。

      「你這副破爛的身體還有瓦解的魂魄…你還想做什麼!討回呼延覺羅˙脩的心嗎?」

      片片透明一一回歸主體,原先闔著眼的弦,帶了點無力的睜開眼睛,然而倒在地上的他,並沒有多餘的力氣起身,就只是無助的看著魔尊。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魔尊的臉上難得惱怒,一旁的魍魎魑魅都害怕被掃到,趕緊離開了現場,只留下說不太出話的弦,以及握緊了拳的魔尊。

      「我…我要找…脩…」

      魔尊仰起頭,他不知道自己哪時候和弦一樣陷入這該死的情關。然而很不巧的他愛上的是眼前的人。他愛這個人的執著、愛這個人的倔強、愛這個人的橫衝直撞。
      他小心的抱起他,將自己體內的能量以對方負荷的了的速度傳過去。

      那天他去找弦,並不單純的是要報復他的背叛,而是發現待在鐵時空的他,魂魄開始莫名的有裂縫,如果不找些方式,他的身體會越來越虛弱。

      那時後把他帶到魔界發現弦的狀況有好一些,可是他卻不顧自己,說要去找脩的繼續反抗,這也是為什麼他身上處了那麼多傷。然而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魔尊只有選擇先將他幾乎要碎裂的魂魄取出,先找出可以解決的辦法。

      那天他找鬼鳳來時,他就已經預料到對方根本不可能幫自己去摧毀灸舞所設下的磁場。那個時候純粹使想要把殺來魔界的呼延覺羅˙脩送回去而已。雖然他更想做的是殺了他。

      這一切緊密的相扣著,似乎註定著他們幾個人的愛恨糾結。

      「還是沒醒嗎?」說完這句話,灸舞又進入了沉默…
      眼前的首席戰鬥團團長,竟然像個死人一樣的躺在這裡好幾天。這使的灸舞好幾個晚上都夢到還沒有下落的a chord和脩同時被人抬進九五虛擬招待所中,且全身是血的被宣告說已經死亡。儘管異能醫生已經說脩進入了控制的範圍內,灸舞還是擺脫不了兩個朋友死亡的惡夢。

      「盟主,我看您還是先休息一下吧…不然你的身體支撐不住的!」戒在一旁陪灸舞,越看越是擔心,戰戰兢兢的害怕對方隨時昏倒。然而灸舞依然堅持著,揮了揮手又繼續放空。
      看著現狀,戒回過頭給冥和鐙一個眼神,接著三個人很有默契的將盟主給打昏了過去送去給異醫,讓他們替灸舞打營養針。

      脩的病房內再次被靜默占據了空間。他的手指卻在此時動了起來,一點一點的動著,像是想要握住什麼,卻又什麼都握不到的握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發控制自己的慌張亦或是觸碰不到夢裡頭的那個身影,從他緊閉的眼角下漸漸滲透出些液體。盤旋在他心頭的煩躁越積越多,悶痛得讓他想捶自己的胸口,可是全身使不上力的讓他無法做任何動作。

      冰冷的觸感染上自己的手指,有些熟悉的感覺和味道開始刺激著他。脩使盡力氣的想要撐開眼睛好好看站在自己身旁的是不是那個人…

      沒錯!眼前的臉孔是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容,然而卻不是那個人。

      那個人的嘴角殘留著沒有擦乾淨的褐色血塊,額頭上還有個像是撞到桌角的腫包,身上處處有著傷…幸好他不是a chord,脩這想著。面對此刻站在自己床一旁的人,也是讓自己走到這個地步的人,對他卻沒有絲毫的恨意。是因為他長得和a chord一個臉嗎?

      「你不該到這裡來…」脩的體力依然虛弱,他只有用著勉強發出來的嗓音說話。站的有點不穩的弦死緊的握著脩的手,剛才在路上撞見白道異形所被打傷的血痕滲出絲絲血,慢慢的滴在白色的床單上。是自己和脩的眼淚、也是他們彼此的心。

      他們都做錯了選擇…

      「對不起…」用著顫抖的聲音對著脩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彷彿說越多次才能表達他的歉意,才能洗去他的罪過。

      脩看著長的和a chord一樣的他,突然感覺喉嚨發癢,咳了幾下後便咳出了血。這惹起了弦的慌張,他急急忙忙的跑出門外要尋求協助,也不怕會不會被白道異形拘留或是打傷。

      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身影,脩又想起a chord…他在自己受傷時,也都那麼慌張。

      「最後一張照片了呢!」

      他說著、笑著、也哭著。

      對於他要離開這段感情感到興奮也感到難過,多矛盾。

      照片中沒了脩的影子,只剩下自己燦爛的笑容,這是否意味著放下以後,自己又可以回到每天都掛著笑得自己?但那樣是真正的自己嗎?

      A chord反問了自己好幾個問題,不過還是挖了個坑埋下去。然而在這個時候,他卻挖出了另一張照片…令他訝異的是,這張影像裡也有自己,而且包含了另一個人:紊,北城衛副隊。

      這意味著什麼他不敢去想,a chord寧可當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的將照片埋回,並且把自己原先在手上的自己撕個粉碎,灑在了刮著大風的天空。

      「可以離開了嗎…?不過…」a chord的眼神又不知不覺得往剛才的方向看去,想到紊可能在這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你醒了也叫我們一下嘛…」戒遞了一杯溫水給他,眼角的餘光不時的往弦的方向看去。那人嬌小的身子和a chord一樣,此刻他捲縮在角落,雙肩不住的發抖著。這個畫面讓他有點心疼,因為想起了a chord可能曾經也這樣悲情的窩在房裡,而且比他更孤單。

      一邊接過水的脩,也是看著弦。他不明白,為什麼世間的人都一般愚昧,自己尤其。

      不知道a chord現在到底怎麼樣了!過的好還是壞?他得承受自己那樣殘酷的傷害…然而過了不久,他便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他認為…自己沒有給他愛的資格。理所當然的a
      chord不該為自己難過,也不會為自己難過…

      心臟又抽了幾下,直到虛弱的身體負荷不了他的清醒,脩才漸漸的入眠,只是從那天開始他不在真正的睡著。取而代之的是,每晚的看見a chord在自己身旁徘徊。

      (a chord!)脩曾幾度設法叫住他。可是和他擦肩而過的像是個陌生人。沒有變調的眼神,冰冷冷的、像個正常人的行走,沒有屌兒啷噹腳步、沒有招呼、沒有勾肩搭背…這樣的a chord讓他恐慌,可是這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很快的消失在團團人海之中,不是孤單隻影。

      這是個惡夢,揮散不去的噩夢…夜夜侵襲著已經受了太多內傷的身體。脩除了每天醒來的閉目養神之外,幾乎沒有其餘的活動。

      他甚至連去找a chord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勇氣了!他哪裡有臉?

      「怎麼了嗎?」脩看著突然走過自己身旁的弦,語氣還是那般溫柔,令人著迷的口吻是惡魔的召喚,弦沒去顧慮太多的靠近他的唇角,想要嘗些柔情。不過依然給脩輕輕的推了開來…
      望著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心臟又開始被掏出來割了又割。

      脩現在好想抱抱那個人、吻吻他的臉…其實只要看見他,自己就心滿意足了…

      從弦的瞳孔裡,印照出了脩自責與孤獨的臉龐。

      「鬼鳳…找不回a chord嗎?」有幾次灸舞看著脩失神的目光時,小聲的問著鬼鳳。只是後者總是悶不吭聲,像是在思考,但更像是默認…亦或是,他覺得找回來的不會是他們要的a chord,是個不同的人。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沒有絕對的對錯,脩沒錯、自己也沒錯…脩不對、自己也不對。這個道
      理是他體悟出來的,然而他不明白為什麼之前在這個問題上癥結那麼久。

      輕踏著腳步,a chord覺得他親吻到了空氣,心裡踏實了起來。雖然依然有種空洞的感覺,可是心麻了!不那麼痛了!

      「是你嗎?」

      帶了點脆弱的聲音在自己身後傳來。a chord轉過身,有點呆愣的看著他。

      要是平常,他早就跑過去,先勒個幾下然後講幾個不好笑的笑話,可是今天他卻什麼也做不
      到,只有站在原地等著對方開口。

      紊,身為北城衛副隊長,一個預言者。或許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落到一天來到這個地方,同樣的想要戒掉愛情。他曾經自負的認為沒有什麼事情他辦不到,甚至認為可以抵擋命運的安排…即使在他要進入這個地方以前,他也這樣想著。只是現在,他不在相信自己什麼了!
      他喜歡的人,愛著另個人。而他們兩個,又很碰巧的到了這個地方,為了不同的人。

      「沒想到你這個傢伙也會跑到這個地方阿!一定是走錯路齁…」紊捶了捶他的肩窩,刻意製造出自然的笑容,但在a chord的眼裡,那個笑容演得一點也不好。

      「對啦對啦!走錯了啦~我想回去了!」翻了一個白眼,他不想戳破什麼。但這樣的回答已經讓紊看出來。一度尷尬的有點心酸,或許是同病相憐。

      「你真的有把握回去?」

      雖然一開始鬼鳳沒和自己說清楚,可是在這個地方待了段時間,a chord也漸漸的知道了這裡的規則。戒不掉就離不開。

      「記住,有些東西不是表面上看的簡單。當然,有些事情也不像自己想像的複雜!」紊這樣對a chord說著。是他真的這麼覺得,也是想要暗示點事情給他。

      「我想回去了!你也加油吧!」

      紊笑了笑,禮貌性的上前給了一個兄弟的擁抱。

      (謝謝你,愛我…)不然我真的會以為自己沒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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