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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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秦芝灵带着女儿回了她结婚前买的房子，一直有定时让家政来打理的缘故，住进来也顺利。
她很认真地问宋雪落，想不想跟爸爸分开住。
宋雪落点头，说可以帮忙联系一个靠谱的律师。
“你还有律师朋友呀？”秦芝灵正洗几个黄亮又饱满的枇杷，接着道：“谢谢宝贝，但是妈妈可以自己处理好的，还是不用麻烦你那位朋友了。”
“他干这个的，能力还行，最近也缺单子，就用他吧？”
秦芝灵心想先答应了，人不行到时候再换就好了。
白瓷盘上的枇杷两三个就有一个手掌大。
“甜吗？”我问。
宋雪落正准备去打电话，闻声又折回来，剥了一颗汁水充足，果肉鲜美的枇杷，轻咬一口，“酸的。”灯光下的亮晶晶的，我不信。
看着那盘枇杷，好像心中的弦被狠狠拨动，但事实远比我想的更严重，那里早已波涛汹涌，决堤成灾。
“怎么了，想吃？”
宋雪落等不到回复，疑惑地扫了眼周围。
阵阵风起一般，一边热一边冷，冰火两重山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宋雪落察觉这不是平常。
“鬼？”
“宋1？”
“宋雪落？！”
“……”
风起过后，我垂眉低声：“宋2，你知道周仁在外面找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知道。”终于感觉好一点的宋雪落不禁深思起来，难道两处通感真的存在？为什么会有一只手，抓得她心脏好闷。
“梁音、何蓉的妈。”
我笑了笑：“不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第二个。更不可能是最后一个。至于第一个，应该是他现在的秘书。”跟了他16年，怎么不算一条衷心耿耿的狗。
宋2很安静地听着，是一个相当好的听众。
但再多的，我有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宋2没有义务听我倒苦水，不是吗？
等了一会儿，“还有呢？”
还有我上学前班那年，她住进家里了，买过一盒较现在桌上小一些的枇杷，看起来也很甜。小小的手只能握住一个，不过很可惜，那盒枇杷谁也没吃上。
碎裂在地，满目疮痍。
她脾气很怪，我……
我活得连狗都不如。
这种丢人的话，难道要我告诉一个异世界的还不算熟的人吗？还是一个活在爱里的人。况且，这种话，也没必要对谁说。
“没有了。”
第三个电话打来的时候，宋2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话，在电话挂断前上楼接了。
“哎呦我的祖宗，我真的没空打离婚官司了，这点小事我给你托个人行不行，靠谱的。我现在一天要接上百个电话，真的很忙啊……”
电话后的嘈杂声并不那么有说服力。
“你现在在哪？”
“□□，跟人呢。是手里的案子。”顿了顿。陈错又问：“你是打算给谁离婚呢？”
什么屁话。
“我妈。”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
再次说话的时候嘈杂声已经没了。
“怎么不早点说，什么时候见？谈谈。不过明天真的没空啊———我机票都买了，要回老家料理家事。你知道的，他们不太安分……对了，这个点找我，手里是不是有东西了？”说到后面他不自禁地压低声音，好像在商议什么辛秘一样。
陈错家里一堆现世宝，也难怪上个月飞完这个月还飞。
“有，但不放心。”
“OK，到时候给我看看。”
“行。”
挂了电话后，宋雪落又在心里喊：
“宋1？”
不理。
“在就吱一声，当鬼当上瘾嘴巴没了么？”
不理！
“你……”她欲言又止：你哼什么。又没凶你。
19.
宋2上学很勤快。
如果不逃课的话。应该是徳弘最勤奋最好学的学生了。
“不是我说，你天天跑来跑去就为了吃这个？”
酸奶，冰镇的。
“学校那个店没卖这款，那个温度的酸奶又难喝。”
“宋2，你那个朋友住山上吗？”
“哪个？”
“诺，对面，是不是来找你的。”
一身黑还戴鸭舌帽的神秘男，低头看手机，时不时看一下校门方向。
正是山上撞人那个。
黑衣男就像一个遵循指令要求的机器人，把东西给了宋雪落就算完事，不打招呼，不嘘寒问暖，甚至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他是你养的死士吗？”
“……不是。”
“那为什么不说话。”
宋雪落拿着第二个一摸一样的U盘，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他没成年，还不能讲话。”
“怎么不去医院做检查。”
“……他会说话。”
我看得出来宋2回答问题很无奈。
这个世界和我以前的世界相差太多了，甚至很多没见过面的人都成了重要角色、关键一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密谋大事。而“我”作为中间的牵线人，竟然是懵懵懂懂，得过且过的等结局来临的。真是，一点都不*爽。
这个世界的宋2，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好端端的，为什么连散打和拳击而不是钢琴芭蕾，神秘朋友看起来也不像是遵纪守法那一挂，还有各种值得东奔西走的忙活。
这个世界的宋2，看起来真的很像电视剧里的大姐大……
我无端想着，试图把这些天来碰到的人，遇到的事都牵成一根粗直、直指真相的线。
金链子，处分，出轨，离婚……
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呢？
灵光一闪。
我脑海中出现了班主任温子茹的脸。
假设宋2早就知道周仁出轨，还知道了出轨对象呢？
那么，梁音的金链子就不是所谓的男友给的假链子！
是周仁这个混蛋给买的。
梁音怕宋2这个打死人都不眨眼的阎罗王，所以才不敢声张，但是陈瑜作为一个局外人并不知晓此事，反倒弄巧成拙，连带着温子茹也被迫入了局。
所以恐怕让秦芝灵知道周仁出轨并且跟他离婚才是主线。
那———温子茹……
她又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我一时想不到。
20.
【一段关于我悄悄看到的手机聊天记录】
对方：先生，请你把照片删了，否则我将起诉你诽谤、造谣。
宋2：张校长，您还不知道吗？我拿这十万块钱是为了您的幸福啊！那人本打算将照片给您家夫人过目后，再传您的工作地，一心要毁了您的幸福啊！到那时候，拿到这几张照片可不是这区区十万块钱能摆平的啊。
大概十五分钟后。
张校长：行，卡号给我，给你打11万，照片原件给我。
宋2:我对您的感情怎能用金钱衡量呢？这样吧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把照片放我这里，钱也不用您来掏，就当是我为了您做出了一点点的牺牲而已现。
张校长：15万不能再多了。
张校长：在哪见？
宋2发了个位置过去，具体在哪我没看清。
宋2：周日下午1点，准时到哦。
……
据我所知。
德弘姓“张”的校长没有，副校长倒有一个。褐色长方块的脸上，眼睛和卧蚕都格外的大，嘴唇厚厚的呈紫灰色。
而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温子茹！
难怪。
21.
宋2被跟踪了。
我问她，还记得自己打过谁吗？
她摇头说，没印象。
我过去瞧了一眼，三到五个高中男生，三个在商店里，有两个可疑地在共享上坐着玩手机。
右边那个凑近中间那个，低声道：“大哥，这都跟几天了？一点眉目的没有。”
“怎么没有了，不是知道她要去上补习班了吗？”
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左边的男生不小心压到了他的大腿，那里正是被宋雪落打伤的。
我心下了然这是怎样一回事了，仇家寻上门了呗。不过看他们这样子，也没有再打一架的能力了，所以他们跟人是在……
？
“大哥，你说她真的会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有这么蠢吗？
“她补课数学还12呢！这不就是典型的光有力气没脑子吗？”
“好吧……房已经开好了，现在让那个老太婆上吧没？”
“再等一会儿，她好像在等人。”
“……”
我说你们几个坏东西，哪个品种装人？
宋2还在红绿灯那边，绿灯过了也不走，离得近了，我就听到她在心里喊我。
“宋1？”
“干嘛？”
“没事，怕你路上睡着了。”
显然，是在说上一次去补习班，跟一半直接睡了，她没找到我这件事。
“这你别管。”无来由的心虚，但气壮啊！接着说：“等会来个阿姨、奶奶的什么的，不管她抗塑料瓶还是捡垃圾，眼睛没了还是胳膊没了，你都别看人可怜去帮忙了，是跟你的人那几个蠢货安排的。”
我刚说完，就走出来一个四肢健全，看起来很干净整洁的奶奶，很瘦小一个，什么没有我高。
眼珠子一直转个不停，眉前的褶子一直拧着。
“小…小姑娘，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个手机怎么了，为什么打电话没有声音？”
我刚想阻止。
“好。”
宋2接过她抖着手从口袋掏出来的老人机，仔细查看。
“宋2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作危险？都说了他们要整你要整你了！要带你去开，房露视频知不知道！他们先威胁：为了看你笑话。爽够了就找机会大肆传播，甚至是当作片子卖给别人，到时候所有人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你……”
你知不知道，我来这里之前就经历过漫天谣言，全世界人都把最轻贱的目光投射一个人身上的滋味，差点让那个侥幸逃脱阴谋的人，想要一了百了。
说到最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只剩一层干巴了的外皮，缓缓叠在地上。
宋2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就打拨通了这老人机的号码，发现是没有话费了。于是又到网页上给老人充了两百话费。
“宋1，别太怕这个世界了。想做，敢做就好了。”她面无波澜说出。
那一刹那，所有能反驳、嘲弄一番的词都涌入脑海，而一开口：“我……”我竟认为她说的对。
从始至终，我都坚信好人好报。
不是一定得到金钱和地位，而是一颗平静清澈如广袤镜湖一样的心，所有的美梦之源。
老人虽然不知道话费没了要充这件事情，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支付成功，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帮完忙后，藏在袋子里的糖还未送出去，眼前的小姑娘就要告别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不多时，老人机开始播放：“今天是好日子，红红火火……”开始猛烈震动。
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妈？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呢，我多着急啊！”男人带着口音的嗓门很大，当包工头绰绰有余。
老人最后看了送2一眼，“……诶，儿！电话坏了，听不到电话！今天遇到个小姑娘，给充钱充好了！”
“妈！你那是没话费了，下次找大姐发信息给我，发完信息就能打了！小姑娘人好好嘞，妈，她在你身边没得？在的话让她加我，我给她转钱！”
“在啊。”老人扫视一周，发现人影隐没在人海了。
“不在了，不在了！”
老人攥紧了口袋里的糖。不知该如何向那几位少爷交代。
却也深知不能去追人。
老了，总是信一些有的没的，怕有一天地府特地派来无常将她拖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无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