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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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宋2天天锻炼，怎么可能被一个才180瘦瘦高高的男人撞倒下。
“鬼都不知道你在搞什么。”
她不说，我就不问了。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就不必知道；想让我知道的，我总会知道的。
15.
过了暗涛汹涌的这些天，再热闹的歌剧也该落幕了，观众的耐心在告罄。
陈瑜来到办公室，一路上想了很多。
一是班主任这个人要面子、爱虚荣。就算查出来是她，拉到校领导面前的几率很小。也就是说，大概率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二是班主任这个人最好“说话”，像是上辈子穷怕了一样。收过梁音一些蝇头小利，而有一些呢，是她这个好朋友代而为之的。自然而然的，她便知晓这是怎样一个假面狐狸。
要面子的人不会问起出处，也不会在表面上作出明确回应，而是自以为是的点头，将自己奉若神明。
希望这个蠢女人拎得清，到底该怎么做。
于是宋雪落还在补觉呢，就被人叫起来，接受公开道歉。
“大家都是同学，有一些小缺点小瑕疵没关系的，重要的是以后大家相处时的磨合……陈瑜同学既然已经主动承认错误了，大家就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别这样，我要吐了。
宋2更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儿：“好的老师我知道了。”然后继续趴下了。
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但还不是谁都来踩一脚。
宋2，我看不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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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陈瑜来弯腰点头道了个歉，看起来没甚诚意，即使连未来一个月的借口都编好了。
等她走了，我情绪又上头了。
“我说宋2，你也太没骨气了。”有这样能打的本事，怎么脾气比我还软。
宋2用意念跟我交流起来，这些天来，她已很熟练了。“我叫宋2，你叫宋1吗？”
“？”我不回答，我听见了也当没听见，这人怎么回事，总是把别人气个半死，自己悠哉悠哉又是睡觉又是下棋的。下的五子棋，还是自己和自己下那种，也不知道她哪那么闲。
“宋1，你想不想知道，我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U盘啊，还能是什么。
很普通的白色，挂在饭卡上，整日带着，难不成……
“你在哪藏了车专门听歌的？”
“……”
宋2噎了一下，也不再跟我说话，专注她的红黑两国之争了。
其实就是红圈圈和黑叉叉的五子连星大计。
16.
宋父和宋母又吵了起来。
宋母吵红了眼，差最后一步就走出家门了，看到放学回家正站在走廊上的宋雪落，一时双脚仿佛被灌满了铅水，怎么也迈不开。
在宋雪落思考的间隙，宋母一下就慌了，脑子里立马浮现了她的孩子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家门外，静静地听他们吵架声的可怜样子，这太令人心痛了。
宋母本名秦芝灵，大学刚毕业不久就和宋父周仁结婚了，一直到婚后三年，也就是他们日子好过一些那年才怀孕。不过那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三不五时就要去医院拿药，什么头痛体虚目眩，很平常的小病，到了她身上就是阎罗王手里的刀，每一刻都很难堐。
这副早已垮掉的身体不会再给她第二个孩子。
她知道自己溺爱这唯一的孩子溺爱过了头。这时竟然在想，只要宋雪落一声令下，她立马带着结婚证将人拖到民证局去办离婚，结束这二十多年来仅剩的愧疚和亲情。
时间尽带走的东西，她不追不怨，但亏欠的，她想竭尽所能弥补弥补。
缺席多年的父爱。
一直以为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十分重要，却忘记了，爱才是土壤和肥料。
“你妈都要哭了你不哄哄？”我倒想推她一把，奈何有心无力。
“妈，走了。”将书包甩到肩上，单肩背着，“记得给我向班主任请假。”然后，便不再说什么了，在思考等会要吃什么。
宋雪落的生长环境只由妈妈一手打理，此时此刻，没理由不偏向她。
秦芝灵也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女儿。
总是这样不会安慰人。
又总是这样用隐秘的方式表达爱。
是她的孩子。
“宝贝想吃什么，妈妈带你去包包，买金子好不好？”
宋雪落无语凝噎。
于是我的脑中自动翻译了她的表情：
妈妈很喜欢包包和首饰（尤其是金灿灿的），且喜欢送给没有这方面爱好的女儿，求问作为这个女儿，该怎么破？
我看着她们走远了。
17.
“温老师啊，怎么啦？”秦芝灵离开座位，去餐厅的天台那边接了电话。
“是雪落妈妈是吧？”
“是的。”
“实在不好意思啊，雪落妈妈，我也不想在晚餐时间打扰您的……关于您家孩子打架这个事儿啊，领导那边不太好说，而且处分已经下来了。您想一想，处分到了高三是可以免的，但是要领导们在公众面前反悔，是不是———”
“温老师，我希望校方能看清楚些———是那几个小男生先找我女儿麻烦的，如果校方不能给予我们合理的处理方式，我也不介意用我的处理方式给校方答复。”
温老师全名温子茹，正是宋雪落的班主任。
“……”
我是鬼（也不知道算不算），哪里的声音听不到？
当这些声音飘入耳朵时，挖苦的话又一次冲脱教养的束缚，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还真是好运。”
宋雪落的目光停在手机屏幕上片刻，点击发送。
“两万，照片发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