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洛洛星尘

24、苏羽不是苏羽 沐沐带着骨

　　殡仪馆灯火通明，却露出淡淡的死寂，里面的每个人都很沉默，只有经理在卑躬屈膝地讨好。
　　“少爷有什么事，我们亲自去就好了，怎么能麻烦您亲自来一趟。”
　　“少废话，今晚加个急，烧个人。”那头目有点不耐烦，“事儿办的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是。”经理直点头，回头招呼不远处游手好闲的两人过来抬尸。
　　血淋淋的伤口，下垂的手臂，混着雨水滴下来的血液，无一不在昭示着悲剧。
　　沐沐趴在沐熙的怀里，痛苦地留下眼泪。
　　经理带着他们来到了贵宾等候室，他贴心地给沐沐送来热水和毛毯。
　　头目看着沐沐的样子，偏头跟身边人说了些什么，那人出去了。
　　再回来时手上提着一个袋子，递到沐沐跟前儿。
　　“温小姐，夜黑天冷，您还是换件干净衣服，免得受了风寒。”头目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她说。
　　沐沐被他的笑容吓到，往沐熙怀里缩了缩。
　　“哎呀，是我考虑不周，委屈温小姐到员工更衣室更衣了。”经理弯着腰，讨好道。
　　沐熙接过袋子，冷漠道：“谢谢。”
　　沐熙护着沐沐跟着经理走了。
　　目送沐沐进了更衣室，沐熙就守在门口，经理尴尬笑笑，想说些什么，被他一个锋利的眼神噤了声。
　　等到沐沐的衣服换好，沐熙将经理隔开，护着她走了回去。
　　经理用衣袖擦了把额头的虚汗。
　　几人一直静默地坐着，沐沐的精神一直很恍惚，直到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个价值不菲的上等骨灰盒进来，大家都庄重地站起来。
　　经理接过骨灰盒，双手奉上，脸上陪着笑，道：“辛苦各位在这里等这么久，改日我一定上门道歉。”
　　头目没接，沐熙上前一步将骨灰盒取走，轻手塞进沐沐怀里。
　　沐沐手中沉甸甸的，心里却空落落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努力克制着不让它落下。
　　“没别的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沐熙开口道别。
　　“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不必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沐熙护着沐沐离开，一手撑起伞，一手揽着她，两人在雨中慢慢前行。
　　走到没人的角落里，才敢落下眼泪。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陨落在一个平凡的夜晚。
　　两人停在巷子里一个老旧的木门前，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在雨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沐熙抬手敲了敲门。
　　“阿阳回来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爽朗的声音在开门后戛然而止。
　　“你们这是？”
　　“程奶奶，我对不起你。”沐沐带着哭腔说，头低得很深，不敢看程奶奶的面容。
　　程奶奶瞧见沐沐怀里那个格格不入的骨灰盒，便什么都明白了，人一下子蔫了。
　　“进来说吧。”语气平淡如水，显出几分死气。
　　三人进了院子，院子里有一颗参天大树，淅淅沥沥透进来雨水。
　　进了堂屋，沐沐将骨灰盒放在桌上，要给程奶奶跪下。
　　程奶奶忙拉起她。
　　“这又是做什么？”
　　“都怪我，害了苏羽白白丢了性命。”
　　“这不怪你孩子，这一切早就注定了。”程奶奶拥她入怀，环住她，脸颊滑下两行清泪。
　　沐熙收了伞，打量着屋内，目光最后停留在屋内的房梁上，久久不能回神。
　　程奶奶扶着她坐下，转身回到里屋拿出一个老旧的饼干盒。
　　她将饼干盒放在桌子上，打开它，里面躺着一个漂亮的日记本。
　　那是沐沐送他的生日礼物。
　　日记本上，写着“苏阳”两个大字。
　　“这个本子，不是我送给苏羽的吗？”沐沐有些疑惑。
　　笔记本下面，放着为数不多的照片。
　　有他们的初中毕业照，还有他们第一次出门玩的照片，还有几张偷拍沐沐的照片。
　　压在最下面的，也是最破旧的照片，是他的全家福。
　　照片上，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孩。
　　“原本这个秘密，是要带到棺材里，可是我不希望我的阿阳活了这么久，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那晚，沐沐了解到他们的过去，苏羽早就不是苏羽了。
　　也许，命运让他苟且偷生多活了十年，可这十年过的生不如死，所以死亡来临时，更多的是释然。
　　这天，成为了沐沐的心结。
　　回去的路上，沐熙道：“姐姐，为了你，也为了那些无辜的人，离他远些，好吗？”沐熙的话几近恳求。
　　沐沐什么也没说，一直沉默着。
　　回到家中，舅舅热了饭等着他们，看见两人像鬼一样的表情，问：“这是怎么了？”
　　沐沐径直回了房间，脑海里回荡这程奶奶的话。
　　“哪里来的私生子，我的阿阳阿羽，是我看着出生的，那时的我们，甚至不认识他！”
　　沐熙摇摇头，对舅舅说：“让她自己缓一缓吧。”
　　这一幕结束。
　　双头人拍案而起，“狡辩，都是狡辩。怎么可能不是？难不成，他就独独不爱自己的孩子！”
　　“爱，当然是要给对的人，值得的人。你这样的人，不配享有爱。”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在场的所有人，显然，他们都不是那个值得的人。
　　“这游戏好无聊啊，我不想参与了，不如，咱们还是用最原始的方法吧，省时省力。”食尸者强撑精神道。
　　再不快些，他就要休眠了。
　　“弟啊，咱们还是得遵守游戏规则的，否则，下场你是知道的。”分尸者劝道。
　　“什么规则不规则的，到最后不还是要到那一步，我只是提前一些，大家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一把餐刀划过他的脸颊。
　　“刀不捅到你身上，你是感觉不到疼！”双头人此刻有些歇斯底里。
　　“不，你错了，刀划到咱们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感觉不到疼。”食尸者挑衅道。
　　“你！”
　　“你该向他们道歉。”暧昧女打断他。
　　“你说什么？”
　　“那些人，无辜冤死，我也因为你，变成这个样子，你该道歉，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像一个疯子一样。”
　　“我是疯子，难道你不是吗？”
　　“我是，可是，那也是你逼的！”
　　“我？”双头人有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恍惚感，“哈哈哈哈！那你杀了我啊！”
　　“你还记得，你杀你父母的那一天吗？我那时才意识到，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可我已经上了贼船，没办法完美脱身了。”
　　“所以你妥协了，也变成了一个疯子。”
　　“对！”暧昧女声音有些哽咽，“不计后果的杀人，简直太爽了。”
　　我敲了敲桌，好整以暇地说道：“感言说完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将下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