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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双胞胎的故事1 苏阳苏羽的 ...

  •   十七年前,在梧桐小巷里,安静的一个夜晚,孩子的啼哭声响彻小巷、一位年轻少妇产下一对双胞胎。
      满头青丝眼角略有细纹的程奶奶看着两个皱皱巴巴的粉团子犯了难。当时还是独生子女政策,双胞胎这不是超生了嘛!
      孩子爸刚走,家里的开销都还没有落,更别提交这超生的罚款了。
      事情还没有着落,孩子妈又出了问题,稳婆说产妇大出血,得赶紧送到医院,程奶奶放下孩子就出门去巷子里寻人来抬孩子妈,只可惜送到医院的时还是晚了。
      程奶奶坐在手术室门口,绝望地看走廊里来来回回走着的人,眼前恍恍惚惚,精神失带了一般。
      顾勋抱着孩子寻她来了,瞧她那副样子,吓了一跳,忙上前拉她“婶子,您这是作嘛呀。”
      “孩儿他爸走了,日子还能过,孩可孩他妈现在也没了,两个刚生的娃娃我咋带嘛。这又是超生,罚款我上哪里凑哇,要不,我就带着俩孩子,随他妈一块儿去喽。”
      “娃儿还这么小,好不容易才活着,现让他们死喽,白搭上几条性命。咱们先回家,钱的事情,可以想想办法的嘛。”
      顾勋就这样拖着我奶奶回家。顾勋的妻子已将另一个娃娃哄睡着了,他们把孩子放在屋子里,就坐在外面的桌子上上想办法。
      “这2000块钱,我先替您出了,以后等孩子出息了,再还我也不迟嘛。”说了这话,顾勋妻子面上有些不高兴。
      程奶奶也是连忙摆手,“要不得,要不得,你家里头了娃也正长身体了,日子过得也紧巴,怎好让你出这个钱嘞。”
      忽地顾勋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突然泄了气。
      三人沉思着,突然,顾勋又挺起身来,道:“婶子,你上户口的时候,报一个孩子不就成喽。反正孩子,又也不会乱跑,甭带出来见人就好喽。”
      “这不太好吧。”程奶奶心里头有些犹豫。
      “那有啥了,这么干的人成堆儿了,人嘛,总得学会变通,等到被发现喽,再把钱交上好喽。”
      “这,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做喽。”
      三人说到很天边泛白,两夫妻才回到家中和衣睡去。
      院子里只留下程奶奶,今夜定是睡不着了,次日一早还要去医院把遗体领回来,接下来还要准备丧事。
      天亮之后,我奶奶将孩子交付给顾勋夫妻,锁好门。
      到医院去,先交上了日昨晚欠的钱,又去停尸房那里领尸体。
      停尸房值班的是一位60多岁的老婆婆,她好似看谈了生死,只注意自己手上的工作。
      她将尸体从一个个方格里按着编码找出来,问称程奶奶:“是火化,还是带回去自己处理?”
      程奶奶看着眼前那个安静躺在那里的少妇,已经麻木到流不出眼泪,尸体她一个人肯定是带不走的,“火化吧。”
      “到那边签字,然后到前面交线,下午来取骨灰就行了。”
      程奶奶沉默着签完字,又去交了钱,走出医院。
      天还是那个天,却一眼望不到头,失意的人仿若隔世,在时间上游走。
      不知怎的,程奶奶便走到了丧品专卖店,“人都死了要变成灰,这些东西有啥子用了。”
      我奶奶还是买了一束花,但不是菊花。
      她去了花店,买了她最喜欢的鸢尾花。鸢尾花很贵,要五块钱,可程奶奶还是买了,今天之后,她再也看不鸢尾花了。
      程奶奶抱着鸢尾花回家,去隔壁把孩子抱回来。三人又团到一起,程奶奶和顾婶手里一人抱一个孩子,顾勋则在一旁抽旱烟。
      顾婶看着顾勋那呆愣的样子,上去把烟夺了扔出去。“现在是让你想办法,你这个子指指着老天解决吗?你晓不晓得,这烟对娃儿不好,诚儿了哩肺炎都是你搞出来的。”
      顾勋沉默地坐着,也没恼。
      今儿一早,顾勋的儿子顾诚就开始咳血,顾诚的咳症已经吃了三个月的药了都不见得好,又变得严重,顾勋便带着孩子去看医院看病。
      医生说是肺炎,要留院观察,顾勋便一人回来了。
      程奶奶劝解道:“莲子,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吵架的时候,事情都没发生喽。还是想办法嘛,况且,谁小时候有得过肺炎,也不见得是烟的事。”
      “婶子,你是不知道,他们那个工地上,抽大烟的死了七八个喽。”
      “你莫要乱说,那都是工伤没的,跟烟有啥子关系。”顾勋细声细语地讲道理
      “那还不是抽烟毁人心智,那些没抽的咋个不死嘞,你往后也不许再抽。”顾勋没应答,应是也有内疚是自己才让孩子得的肺炎。
      顾婶也不再说什么,又抱着孩子坐回去。
      “婶子,娃儿的名字你想好没得?”
      “左手腕上有梅花胎记了是哥哥,叫苏阳;手颗左眼眼角有颗痣了是弟弟,叫苏羽。一个长满羽毛飞出去,一个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
      顾婶微微点头,程奶奶自己已打算好了,自己也不必做那个恶人。
      “这孩子以后吃奶也是个问题啊。
      “喝点米糊糊挨过去就是了,再不行,我买只母羊,喂羊奶给孩子喝也可以。”
      是啊,谁小时候不是喝米糊抗过来的。
      事情,大抵也就尘埃落定。只是这悲剧却是一直在持续着。
      在住院一个星期后,顾诚被确诊了肺癌。在那样一个医疗条件溃乏的年代,肺癌几乎是百分百的死亡率。顾勋夫妻俩带着孩子北上求医,三年未见。
      三年发生的事可太多了,当时顾诚最后还是没了。
      顾勋带着神智不清的顾婶回来了。
      再后来,顾婶掉到城东的河里死了,顾勋也变得越来越颓废,程奶奶每日都会让两孩子给他送饭,顾勋总是笑着摸摸两孩子的头,却很少吃碗里的饭。
      一个难熬的冬天,顾勋却突然变得很勤快,每天都乐呵呵的,开始好好生活,程奶奶为顾勋重振心神而开心。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该好好生活了。
      后来,到了第二年的秋天,两个孩子到了上学的时候,苏阳要更聪明一些,程奶奶决定让苏羽去上学,可上学钱又是大问题。
      顾勋不知从哪搞来一大笔钱,把家里置办得像个商店,顾勋说:“现在国家有政策,鼓励创业,我从银行那儿拿了钱,打算在咱这儿办个杂货店,到时候赚了钱,让孩子读书去。”
      诚儿在的时候,也没钱读书。
      杂货店开业了,起初人很少,顾勋便走街串巷去吆喝,后来便有许多人。
      上学的孩子们喜欢来这里买些糖果玩具,顾勋总会教训他们浪费钱,因为他们总是省下早餐来买他们想要的东西。
      苏羽已经开始上学,而苏阳总是把自己一个人白天在家,孤独和落寞使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幸而苏羽每晚放学会和他分享在学校的趣事,每次他都会表现出艳羡的神色。
      幸福日子没过多久,程奶奶成了下岗工人,家里彻底没了经济来源。
      四人又坐在那张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上,沉默着。
      “上天怎能如此不公,想我勤勤恳恳十几年,拿着最低的工资,干着最多的活,怎
      么偏就因我年龄大辞退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奶奶气结于心,开始咳嗽。
      苏阳倒了杯水递过去,苏羽也关切地看过去。苏阳回头轻轻拍了一下苏羽:“你好好写你的题。”
      “哥,我真的不会写啊!”苏羽无奈地方下放下笔,可怜兮兮地看着苏阳。
      “好了,我教你。”苏阳无奈地看拿起笔,开始给他讲题。
      院外,听到卖糖葫芦的叫卖声,顾勋突然灵光一闪:“婶子,你也开个店吧,就卖早餐,要我说,你做的饭,就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吃的。”
      “这,我能行吗?”彩奶奶有些不自信。
      “那咋不成,你的手艺,外边来的师傅都比不了。”
      “这个我赞成,奶奶的饭超好吃的。”苏羽举双手赞成。
      苏阳拿笔敲了敲他的头,好好写题。
      “那,我试试”程奶奶抱着不确定的心道。
      “成,营业执照我去替你搞,你这几天好好准备。”顾勋长叹一口气,起身拍了拍苏羽的头,“阿羽要好好学习哦。”
      “嗯”苏羽懂事地点点头。
      “我先回去了。”
      营业执照终于办下来了,小阳早餐店终于开业了,就办在莲花杂货铺的旁边,第一次卖早餐的程奶奶有些胆怯,只蒸了两笼包子,一笼糖包,就坐在门口。
      六点的时候,一群小孩子手中攥着两块钱便过来了。
      “顾叔,我要那个可以吹泡泡的橡皮泥!”
      “我也要,我也要。”
      “好好好,一块钱一个,排好队来拿。”
      当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块橡皮泥之后,他们就要离开。
      顾勋叫住一个人。
      “小圆子。”
      “啊?”
      “你们一会儿要干什么去呀。”
      “去邹婶那里买鸡蛋吃。”
      “一个鸡蛋能吃饱吗?”
      “可我只剩一块钱了。”
      “诶,你程奶奶也开了早餐店,一个包子一块钱,要不要尝尝啊?”
      一个包子和一个鸡蛋的衡量,小圆子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程奶奶,我要一个包子。”
      程奶奶没想到开张这么容易,小心翼翼将包子从蒸笼里拿出来,用油纸包着递给小圆子。余下的孩子也争先恐后地去要。
      每个孩子都吃的很满足,小圆子说:“程奶奶,你的包子比邹婶家的好吃的多了。”我明天还要来吃。”
      “对啊,不仅好吃,还比邹婶家的便宜五毛钱呢。”大家都附和着说。
      “再过一会儿,上班的,上学的都陆续从这里经过,出乎所料的是,早餐很快便卖光了,而且供不应求。
      程奶奶似乎并未想到过有一天能靠自己的手艺赚钱。
      程奶奶将摊子收好,感叹道:“还好,我还有一双可以求生计的手,否则就要饿死了。”
      “上天总要给我们一条活路的。”顾勋一点一点地削着铅笔,道。
      巷子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顶黑色小轿车停在那里,司机打开后车门,下来一位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子。
      他缓步走近两人,身后跟着一位秘书,姓何。
      “你好,是请问程芳如程女士的家在何处?”何秘书上前询问,那人则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
      程奶奶的心立即紧绑起来,不会是孩子的事被发现了吧!
      “我是就是程芳如,有什么事吗?”
      “程女士你好,我叫何尚,这位是我们的老板,宋氏药业集团董事长宋润宋。”
      程奶奶听着不像是政府的人,心稍稍放了下来。“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移步再说吧。”
      程奶奶领着两人进了家门,门口的风铃在风中铃铃作响。
      宋润宗环绕屋子四周,地方虽小,却显得空旷。苏阳正坐在那张桌子上写字。
      “这就是苏羽吧,看着倒是个学习的好苗子,怎么没去上学啊?”
      “早上有点发热,就请了假待在家里。”程奶奶慌张地把话头接过来,“阿羽,到屋子里去。”
      苏阳只愣了一瞬,懂事地拿着本子进到里屋。
      程奶奶心虚地请他们坐下,为他们沏茶。
      “我这次来呢是了解到你家中贫困,又有孩子要上学。所以,我想资助苏羽,以后他的所有学费、生活费都由我来出。毕业以后,可以直接到我的公司上班。”
      “啊?!”程奶奶被天上的馅饼砸砸得头昏脑涨。
      “我这也算是,为我的儿子积点福德报。”
      “这是?”
      “若我的儿子能像正常人一般,健康、快乐地成长,哪怕要我做再多的事,哪怕散尽家财,我也愿意。只盼望上天,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古人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多积些福德,也许我的儿子便能恢复如初。”
      程奶奶想着,原来有钱也并不一定快乐,钱也不能达到所有心愿。还好,她还有两个健康的孩子陪着她,程奶奶为那孩子感到惋惜,他也许是生了重病,命不久矣。幸好,他有一个爱他的父亲,为他祈愿上天的垂怜。
      “一定会的,他一定会健康长大,他有如此爱他的家人,上天怎会忍心让相爱的一家人分离。”程奶奶从衣兜里掏出一枚护身符,道。“这原是我为我儿子上山求得的护身符,可没等我回来,便出事去了。希望,它能保佑你的孩子平安长大。”
      “谢谢你。”
      “不,该是我谢谢你。”
      程奶奶真诚地希望,这位好心人能够得偿所愿,那个孩子能够得到上天的垂怜。
      自那以后,程奶奶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再加上自己赚的,生活过得也算富裕。春天快要来临的时候,家家户户挂起了灯笼。大家都筹备着过年的年货,莲花杂铺也迎来了最忙碌的时节。
      除夕夜,莲花杂货铺早早地关了门。
      奶奶煮好了饺子,让苏羽去给顾勋送一碗,顾勋苏羽端着碗跑到顾勋家,家里是黑的,苏羽又端着碗跑回来。
      程奶奶问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奶奶,顾叔家里没人,杂货铺也关门了。”
      程奶奶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两个人待在家中,她一个人骑着洋车出门找顾勋。
      程奶奶朝着城东河边跑走,越走心里越慌张。
      那座刚建起不久的大桥上挤满了人,准备迎接新年燃放的烟花,人群高兴的尖叫和呐喊,却有一声惊呼划破天际,那一刻,人群安静了下来。
      “有人跳河啦!”
      伴随着尖叫声,是重物落入水中沉闷的扑通声。
      顾勋最终还是离开了,也许他在这世间已没有了遗憾,他要去另一个世界,和他的爱人孩子团聚。
      程奶奶接管了莲花杂货铺,她开始变得很忙。
      闲下来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那些人不断地离自己而去,悲痛难以言表,只能不让自己空闲下来,不去想,便没有那么痛。
      又过了两年,在新生活起步的当儿,苏羽却永远离开了他们。
      苏羽终是没有苏阳聪明,越长便愈加明显。在又一次考了倒数第一并挨了训的当天,苏羽萌生了逃学的想法。
      苏羽拉着苏阳进屋,讨好地说:“哥,求你个事。”
      “干什么?”
      “哥,你替我上两天学呗,我实在受不了了,老师天天都要训上我一顿,听得我头都大了。”
      “不行,老师那是为你好,你应该想着如何提升自己,而不是逃避。”
      “可是哥,我真的学不会啊,你就替我去吧,就两天,两天之后我一定更努力地学。”苏羽诚恳地向他保证。
      苏阳的心中,有着对学校的向往,带着一部分私心,苏阳答应了苏羽的请求。
      第二天,苏阳挎上苏羽的布包,拿着一个包子早早出门上学去了。苏羽一直睡到程奶奶卖完早餐回来。
      “阿阳,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苏羽揉了揉眼睛,穿衣服下床。
      “你记得把厨房的碗给洗了,我先去看店了。”
      苏羽睡眼惺忪地回了一声“好。”
      苏羽坐在桌子前,拿起凉包子慢吞吞地吃着,另一个碗里搁着两个鸡蛋,苏羽知道,那是哥哥留给他的。每天哥哥都会把他的鸡蛋塞给自己,说自己学习很累,应该多吃点。
      吃完了鸡蛋,苏羽开始收拾碗筷,刷完碗,苏羽变得无所事事。
      “好无聊啊,哥哥每天待在家里都在干些什么啊?”苏羽躺在长凳上发牢骚,他在家里来回转悠,看看花,看看草,本想爬上院中的大树,而奈何不实在不会爬树,就此作罢。
      好在不久之后,程奶奶便回来了。
      “奶奶你终于回来啦!”苏羽忘了自己现在是苏阳。
      “怎么啦,待在家里无聊啦,还是上学好吧。”
      苏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蹦蹦跳跳地跑过去问:“奶奶,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我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啦。”
      “你怎么发现的?”
      “你和阿阳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这个偷梁换柱的想法,在我这儿可行不通。”我奶奶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额头。
      “那你不生气吗?”
      “阿羽和阿阳都是好孩子,如果你不想上学,奶奶我啊也不是那迂腐的人,可以让你在家玩一天。”
      “奶奶,我太爱你了!”
      “奶奶还有一个好消息,很快,你就可以和你哥一起去上学了。”
      “真的吗奶奶,那太棒了,等哥哥回来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嗯,今天晚上,咱们两个就给他一个惊喜。”
      “好!”
      “你先玩,我去做午饭。”
      “奶奶,我想出去玩,可以吗?”
      奶奶想了想,苏羽不像苏阳,让他一直待在家里可能会疯。
      “好吧,那你要早点回来,不要跑太远,也不要惹麻烦。”
      “好。”
      吃饱喝足后,奶奶又去看店了。苏羽在家里睡了一会儿,便出去玩了。
      外面很冷,小孩子都上学去了,大人也都去上班了,也没人愿意这么冷的天出门,巷子里冷清清的。
      苏羽一边拔墙角的野草,一边嘀嘀咕咕道:“不上学可真没意思,也不知道我没去,小可上课寂不寂寞。”
      出拐角处走近一个人,缓缓逼近苏羽。
      苏阳很早就到学校了,班里还没有人,苏阳坐在有些凉的凳子上,心里既忐忑又兴奋。
      他掏出作业本,打开一看,作业是乱写的,旁边还画着小人,再看前面,几乎全是如此。苏阳心里暗暗叹气,将昨天的作业重写了一遍。
      等作业写完,人差不多也到齐了。不可从他背后拍了他一下。
      “小羽,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还在学习啊。”
      苏阳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昨天挨训了,今天表现好点呗。”
      “哦,这可不像你啊。”
      “苏羽,小可,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们在说话,作业交了吗?”语文老师抱着进课本走进来。
      “马上交,马上交”小可埋头找作业。
      苏阳将作业交给语文课代表,掏出语问课本学习。
      上课时,小可总是和苏阳讲话,苏阳总是告诉他要好好听课。
      上数学课时,数学老师抱着本子进来,看起来很开心。
      “同学们,上课之前,我要表扬一位同学。苏羽,今天写的作业非常地好,态度也特别地端正。我相信,你一定有把我的话叫进心里,并且改正自己。让我为们给苏羽鼓掌。”
      班上响起热烈的掌声,苏阳上前拿走本子,心里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小羽,你也太赞了吧!”小可惊呼。
      苏阳笑笑,收起本子,继续投入学习。
      中午时,小小可拉着苏羽小走到人少的地方,小声地说:“你是小羽的哥哥吧,小羽和我提过你,你真的很聪明。你放心,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苏阳点点头,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一件好事,他得回去问问奶奶。
      放学时,苏阳有些恋恋不念,小可拽住他,“走吧,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来这里的。”
      苏阳回到家里,家里没人。他坐在凳子上,一边写作业等奶奶回来。
      天色昏暗的时候奶奶回来了,问:“阿羽呢?”
      “他没有在你那儿吗?”
      “没有啊,他说他出来玩,还没回来吗?”
      “那我们出去找找吧,他可能玩得太高兴忘记了回家。”
      “好。”
      两人在大街小巷里呼喊着苏羽的名字,却始终无人应答。
      苏阳走到平常无人去的死胡同,那里杂草丛生,昏暗的灯光下下一月光的映射下,苏阳看到那有一个庞然大物躺在那里不动,越走近,血腥味便越浓。
      苏阳心里既害怕又恐慌,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奶奶。”
      程奶奶走过来,苏阳指着那不明物体,道:“我,好像,找到了。”
      程奶奶如同坠入冰窟,刺骨的寒风把她整个人都冻得麻木了。
      程奶奶小心翼翼脱下身上的夹袄,将那幼小的身躯团在里面,脸已被鲜血糊得看不清糊原本的模样,可那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终让程奶奶辩无可辩,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再一次,她失去了很重要的亲人。
      从此天地之间,便只有她与苏阳相依为命。
      苏阳代替苏羽活着。从此世间从不再有苏阳,只有苏羽。
      他开始模仿苏羽过去的说话、行事、作风,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也许他应用另一种方式祭奠死去的苏羽。
      如果上学的代价是要失去我最爱的亲人,我宁可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宅院里。
      苏阳的日记本里,留下他一辈子的忏悔。
      自苏羽死的那一刻,他便不再是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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