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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雨欲来风满楼 ...


  •   “哦?”女帝一出声,大殿里立时安静下来,淡淡的扫了一眼右手边的赫连翊,“爱卿可有证据?”

      “臣有受害者证词一份!”一边的侍人将证词呈给女帝。

      蓝哲皱了皱眉,和蓝扬对看一眼,隐隐不安。

      赫连麒也与明瑞对视一眼,静观其变。

      “翊儿,季爱卿参你仗势欺压百姓,你可有话说?”

      “回母皇,绝无此事!”抬眸看向女帝,赫连翊满眼的坚定。

      “公主可记得三个月前,在京城大街上见到一位貌美男子欲行轻薄,后男子誓死反抗,公主回到宫里以后,命令贴身侍卫将男子抢回安置在城南的一座别院里,其妻主四处寻找不得,一病不起,郁郁而终!公主可曾记得?”

      赫连翊的脸色一变,眸中的狠色一闪而逝,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翊儿可有什么话说?”

      “回母皇,儿臣确实曾经在街上遇见一男子,当时他孤身一人被几个市井无赖轻薄,儿臣义愤就救了他,谁知他非要以身相许,儿臣见他举止得体想也是大家闺秀,就将他带回了别院!绝无强抢民男一事!请母皇明查!”

      “各执一词——”女帝轻抚额头,微皱英眉。

      “皇上,不如将男子带来以证事实真相!”季直躬身道。

      “也好!来人啊!去公主的别院将该名男子带来!”几个御林军领命快速向别院而去。

      赫连翊依然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手心全是冷汗。

      季直则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一派悠然。

      “回皇上,属下去了公主的别院,未曾见到该男子,但是于后山发现了一名男子的尸体!”几个御林军女子很快回来了向女帝回报。

      赫连翊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他这一死,自己的罪名是坐定了!

      “死了?”赫连翔的脸色也变了,凤眸扫了一眼赫连翊,满眼的凌厉,“怎么死的?”

      “属下检查了一下男子的尸体,应该是自杀,上吊而亡!”

      众人都暗暗观察着女帝的神色,大殿里只闻细微的呼吸声。

      “退朝吧!”女帝忽然一挥手,率先离开了大殿,只余众人面面相觑。

      赫连翊深呼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抬眸狠狠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季直,一甩袖向凤仪宫而去。

      季直整整官服,转身率先走出了宁安殿。一众官员也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萧府明月阁,萧月斜靠在榻上,手执书卷,墨发与衣衫纠缠铺散在榻上,整个人散发着极致的慵懒与恣意。

      “主子,出事了!”央一个闪身落在了萧月的面前,双眸似宝石般晶亮,“早朝的时候都御使季直参奏二皇女赫连翊骄奢淫逸,仗势强抢民男!”

      拿着书的素手一顿,我淡淡开口:“女帝如何处理的?”

      “皇上派御林军去带那个男子来问话,得知那个男子已经自尽,女帝就退朝了!”

      终究是自己的孩子,还是舍不得吧!

      嘴角上扬,带着难掩的轻嘲,我轻轻拨弄着桌上旋转的杯盖,这恐怕是真正腥风血雨的开始了吧!那在这当中,萧宇又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照这段时间我对萧月手中势力的观察来看,她似乎也有争位的意思,那萧宇知不知道她的女儿想要当皇帝呢?又或者这就是母女两个的阴谋呢?一个暗中控制朝堂,一个占据江湖?可是照夜他们的叙述,萧月和她的母亲似乎关系很不好,萧月也在两年前毅然接掌原本避之唯恐不及的天渺宫,培植自己的势力,而这一切的转折都发生在两年前萧月回家探亲的时候……还有前任宫主玄霖,也在两年前病逝,独子失踪,至今未归,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见过大小姐!”

      抬眸看向躬身立在门口的浅灰色身影:“萧总管有事吗?”

      “回大小姐,侯爷吩咐近几日京城较乱,还请大小姐尽量少出门!”

      “知道了,请母亲也小心!”

      “是,奴才告退!”打了个千,萧庆转身离开了明月阁。

      望着萧庆挺直的脊背,我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个萧总管也不简单呢!

      月夜,清风拂面。偏阁前,一个黑色身影舞动长剑,似浮云,似蛟龙,辗转腾挪,抽刺挥砍,剑剑狠厉,次次决绝,凌厉的剑气,鬼魅般的身影,恍如月夜幽灵,带着无尽的煞气,直直扑面而来。

      魅一个旋身落于地面,垂眸看着手中的长剑,剑身呈暗青色,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幽的青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把剑自出道就跟随自己,染上无数鲜血,煞气日重,每次自己出手,都能感觉到它对血炽热的渴望,也许有一日自己无法控制,而死在它之下……

      嘴角勾起一抹交杂着苦涩与自嘲的轻笑,魅抬眸看向天边的明月,不是早就注定的吗?从进入无情宫开始,从杀第一个人开始,从失去心开始——

      脑中忽然闪过一抹身影,嘴角总是带着的邪邪笑容,幽深难测的凤眸,还有似有若无的暧昧——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魅望着明月,眸光渐失清明。

      月光下,一抹黑衣静静的伫立在园中,衣袂翻飞,墨发轻扬,周身氤氲着难掩的孤绝与忧伤,嘴角那一抹自嘲的轻笑渗入骨髓,幽幽青光交合着淡淡银光,恍惚了视线。

      一阵清风吹过,魅猛的清醒过来,身为一个杀手绝对不能有感情,更加不能有瞬间的失神!收回长剑,魅最后一次望了一眼天边已经氤氲出淡淡银光的月亮,转身向房间走去。

      “舞得不错,怎么走了?”

      清浅似呢喃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慵懒,如一计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魅的心上,魅身子一顿,转身看向靠在树下的女子,凤眸微挑,眸光幽暗深邃,隐隐闪烁着似星般璀璨的光华,与皎洁明亮的月光交相辉映,让人移不开视线。

      “剑气凌厉,煞气十足,看来你的伤好了!”缓缓走向月光下静静伫立的身影前,嘴角微勾,语气淡然。

      “是!”垂下眼帘,避开女子熠熠生辉的凤眸,魅不觉紧了紧握剑的手,“多谢小姐相救!”

      “不必谢我!我也不是无条件的救你!”暧昧的扫了魅一眼,眸光转向手中的剑,“这剑可有名字?”

      没想到萧月会突然这样问,魅愣了愣才道:“孤魂!”

      “剑含邪气,带煞嗜血,不太适合你!”前世的经历让萧月对这方面非常敏感,一眼即看出这把剑杀意十足,若是不能掌握好,恐会遭其反噬。

      轻抚手中的长剑,魅的声音充斥着回忆的味道:“从出道它就跟着我,已经习惯了!”

      无置可否的点点头,我抬眸看向面前剑眉星目的英俊男子:“要走了?”

      抬眸对上萧月仿似洞悉一切的黑瞳,魅轻点了点头:“恩!”

      “那——还记得你欠我的吗?”眸光放肆的上下扫视着魅,笑容中带着邪肆。

      脸颊忽然有些热,魅垂眸躲开萧月放肆的视线,声音不觉有些喑哑:“魅一言既出,绝不反悔!”

      “那——什么时候兑现呢?”忽然欺身上前环住魅的腰身,毫无意外感到他瞬间的僵硬,“我可是很期待啊!”

      萧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魅敏感的颈上,魅的身子不觉颤了颤,眸中闪过一抹赧然。

      “呵呵!”低低的笑声似甘甜醇香的美酒,在月夜下飘散着难掩的酒香,熏得人昏然沉醉,“我可以等,等到魅做好准备的那一天!”

      唇似有若无的碰触,引得怀中人儿呼吸乱了节奏。

      忽然放开魅,我转身大步离开,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邪笑。

      魅抬眸看向萧月离去的背影,眸光复杂。

      终于熬到了九月初十,暮秋节。

      京城这几天平静的有些吓人。那日早朝之后,赫连翊跪在凤仪宫前两天两夜,而女帝也在宫中待了两天寸步未出,第三天才传出旨意,免去二皇女暮秋节主持官的身份,罚一年俸禄,令回府闭门思过三个月。同时,悔教女无方,自请前往祖庙忏悔三天,另着三皇女景任今年暮秋节主持官,大皇女、四皇女协同办理。

      此旨一出,整个海兰国一片沸腾,纷纷称赞当今女帝严于律己,处事公正,也有些人对此嗤鼻,一眼看穿了女帝收买人心的做法。

      而朝中的一众官员却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担心起另一件事。经过此事,二皇女的声名大大受损,先不论这一笔是谁所为,但是真正受益的却是其他几位皇女,众人不免暗自猜测,这件事究竟是哪位皇女所为呢?

      按理说,大皇女最有可能,她和二皇女年纪不相上下,彼此也最有可能问鼎天下,当然矛盾也就最为突出。但是谁又敢肯定这件事与四皇女无关呢?除去二皇女,同时又将众人的视线移到大皇女的身上,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现在女帝忽然将一向不受宠的三皇女推到众人面前,这是不是一个暗示呢?暗示女帝对几位皇女已经失望,而将目光移向了这个一向淡然,对人谦谦有礼的三皇女了呢?

      朝中一时间暗潮涌动,各人心怀鬼胎,暗自思量着自己的出路,生怕站错队,跟错人。

      史书亦载此次二皇女事件,标志着康宁末年的夺嫡之争正式拉开了帷幕,朝中表面的平衡最终打破,一番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在这一番诡异暗潮中,众人期待的暮秋节姗姗来迟。

      暮秋节是海兰三大节日之一,较之迎春节、祈年节,也是最受男女欢迎的节日。暮秋节共三天,各地的城主、县令都会提前准备,到时所有已经及笄或是快要及笄的男女都可参加,各凭才艺,最终胜出的男女分别为第一才女和暮秋公子,在此后的一年里,这两人都会是当地炙手可热的人物。

      另外,这也是海兰男子唯一一次可以自选妻主的机会,节日期间,两人若是互相喜欢,两情相悦,即可将姓名禀报给暮秋节主持官,主持官再呈给当地最高的官员,京城当然是呈给女帝了,只要得到批准,两人即可成亲,共偕连理。因此只要是家中稍有财力名声的男子都会参加暮秋节,希望借此机会可以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以期后半生的生活不会太过悲惨。

      当然事情不会永远十全十美,只是这些事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今年京城的暮秋会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二皇女赫连翊为了在女帝面前表功,花大力气请来了三位众人尊崇的评委,却不知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三位评委分别是圣灵寺的渡心禅师,人称“诗画双绝”的双绝子,还有“棋圣”湘壑离。

      先说渡心禅师,这圣灵寺是海兰国唯一一座男子寺院,渡心禅师本也是富裕人家的小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在二十岁时突然看破红尘,翩然而去,落发为僧。当时的圣灵寺还只是一座小禅院,里面的男子多是失意之人,渡心禅师为僧后,静心参悟佛法,为众人讲禅解惑,名声传遍三国,一时间众人趋之若鹜。先帝更曾亲自听渡心禅师讲禅,两人秉烛长谈两天两夜,陡然顿悟,感激之余,拨款修缮圣灵寺,使其一跃成为三国第一大寺,更亲封渡心禅师为皇师,护国禅师。

      因此在整个海兰国,甚至是三国,渡心禅师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圣灵寺更是佛法的正宗,整个圣灵寺也将渡心禅师奉为师尊,现在圣灵寺的主持还是渡心禅师的师侄,只是这些年来渡心禅师闭关修行,已经很久不会客了。没想到这次二皇女竟然能请到渡心禅师大驾,让众人倍感诧异。

      再说这人称“诗画双绝”的双绝子,年近五十,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双绝子十二岁就参加了暮秋节,整整十年,几乎拿遍了海兰各地第一才女的称号,赚取了无数男子的芳心。先帝曾多次派人请双绝子出任大学士一职,被她屡屡拒绝。三十岁以后,双绝子忽然消失于江湖,据传闻双绝子找到了一生挚爱,与他一起隐居了,具体是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棋圣”湘壑离也是一个传奇似的人物,她与渡心禅师年纪相仿,两人皆过了古稀之年,但这湘壑离明显是一个老顽童的模样,经常以整人为乐。湘壑离自幼学棋,一手棋艺出神入化,尤擅围棋,二十岁时就曾以三步打败当时的海兰国第一棋手,先帝对此也甚为称赞,与湘壑离对弈,甚至将罗芙附近的贺昆山输给她,一时间风头无量。只是她与双绝子一样后来就消失了踪影,听说是回到贺昆山隐居了。

      这次三位风云人物同时出现,整个京城一扫前些日子的颓靡,瞬间沸腾起来,纷纷向一睹三位前辈的风采,朝中一些年纪大的官员竟然也来参加暮秋会,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卯时,赫连景已经来到了暮秋园,这里是先皇御赐之地,专为举办暮秋会之所。

      前些日子,所有想要一展才艺的男女已经提前报了名,也已经抽签决定了表演的顺序,第一天为女子,选出最为出色的前十名,第二天男子表演,同样选出前十名,第三天最后决出第一才女和暮秋公子。

      临时接手暮秋会的筹办,赫连景为了尽快熟悉情况已经接连几日只休息两三个时辰了,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些青黑,却依然谦谦有礼,温文尔雅,让提前来拜访三位大师的众位官员暗自称叹,果然是皇家人!

      辰时,所有人基本到齐了,三位大师在众人瞩目的情况下款款上台,渡心禅师一身墨青色僧衣,白发飘飘,一派仙风道骨。双绝子身着深蓝色长袍,腰束同色腰带,温和有礼,魅力依然不减当年。相比之下,湘壑离就更为吸人眼球了,湘壑离一身灰色长衫,灰白的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腰带也系的有些歪,一双眼睛晶亮有神,配上她的穿着,让人忍不住的想笑。

      赫连景向三位前辈一一行礼,才转身面向众人:“各位,欢迎大家参加今年的暮秋会,今年的三位评委分别是圣灵寺的渡心禅师,‘诗画双绝’双绝子前辈和‘棋圣’湘壑离前辈!”

      话音未落,下面已经似炸开了锅。

      “各位,今天我们还请来了当朝丞相明瑞明大人!”赫连景顿了顿,接着道,“下面我宣布今年的暮秋会现在开始!”

      话音落,原本站在下首的人纷纷向左右两边退去,留下中间一个半径大约三米的圆圈,几个侍人搬来了桌椅、琴棋、文房四宝,一个蓝衫女子走上台,坐在了琴前。

      “主子,暮秋会快要开始了,我们再不去就迟了!”央看着依然悠闲用膳的萧月,急道。

      “我又不是主持官,迟了又如何?”淡淡睨了一眼央,我垂眸继续用膳。

      无奈的看着萧月,央低叹一口气,主子果然不适合当官,要不然每天她起床,早朝都结束了!

      优雅的漱了口,我轻抿一口茶,站起了身:“走吧!去看看!”

      “是!萧管家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在大门外!”

      今天街上的人都少了,想来大部分男女都去参加暮秋会了,看来还真是个全民节日啊!

      赫连泽与蓝扬端坐于上首,时不时的低声交谈着,这暮秋会可是个笼络人才的好机会!蓝汐洛坐在蓝扬身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眸光一直在四处探寻着,却总是难掩失望之色,转眸又望向门口,一幅坐立不安的样子。

      “洛儿,你怎么了?”看了一眼蓝汐洛,蓝扬低声询问。

      蓝汐洛的身子一僵,面纱下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没事!”

      蓝扬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蓝汐洛,抬眸看向下首,似也在寻找着什么。

      “扬,你看那个女子如何?她的字下笔有力,文笔流畅!”

      “啊?恩!不错!”随意的应着,蓝扬看了一眼斜对面依然空着的座位,不禁皱了皱眉,她怎么没来?皇上不是特意要求顺义侯让她女儿来参加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扬?扬?”

      “恩?”蓝扬猛的反应过来,对上赫连泽微皱的双眉,眸光一扫,发现众人竟然都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局促,“怎么了?”

      “该你了!”赫连泽皱了皱眉,“你今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尴尬的轻咳一声,蓝扬站起身,走下了台阶,一掀衣摆坐在了琴边,抬手间一曲《庄周梦蝶》流泻而出,袅袅琴音,回荡在暮秋园的上空,慢慢的众人皆沉醉于此,好像已身为庄周,梦见一片花海中翩然翻飞的五彩蝴蝶,轻盈恣意,如梦似幻。

      曲毕,蓝扬收回手,抬眸望向天空,不知为什么今天忽然很想弹这首曲子,庄周梦蝶,蝶飞花落,蝴蝶可知已入庄周的梦?

      脑中忽然闪过那一抹黑色身影,那个人可知从她一出现就入了多少人的梦,这朝堂风云,夺嫡之争,有了她,又多了多少变数?

      眸光不自觉的望向门口,双眸忽的睁大,定定的望着,似呆怔了般。

      众人从琴曲中醒来,刚想称赞这一曲意境深远,回味悠长,却发现主角竟然望着门口,表情呆滞,不禁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不想这一眼魂飞九天,心神俱震,多年后众人依然记得那年暮秋节那个似踏着五色彩光翩翩而来的女子。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身黑色锦衣,腰束紫色腰带,显得身形纤细消瘦,眉如远山青黛,凤眸狭长,眼角微挑,带着满满的邪肆,眸光幽暗深邃,却隐隐闪烁着如星空般璀璨的光华,却又如明月般皎洁清冷,鼻若悬胆,唇角微勾,上扬的弧度带着三分慵懒与淡漠,好似对世间的轻嘲与不屑。
      她就那样背手款款而来,全然不顾及众人呆滞目光的膜拜,穿过拱门,暴露在阳光下。金色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折射出璀璨耀眼的五彩霞光,衣摆处盛开的大朵紫色曼陀罗在阳光下妖冶绽放,好似要向世人展示它只在夜间怒放的妖冶与妩媚。

      凤眸微挑,眼波流转,带着无尽的邪肆与魅惑,摄人心魂。

      悠然立于蓝扬面前,眸光扫了一眼四周呆滞的众人,伸手轻拨琴弦:“蓝小姐琴艺甚佳!”

      “呃,小侯爷过奖了!”她就如神祗一般立于自己身前,周身环绕着五彩霞光,让人忍不住的仰视、膜拜。蓝扬收回视线,心神俱震。

      随意一笑,我举步上了台阶,无声的扫了一眼众人:“萧月见过各位!”

      赫连景猛的反应过来,忙起身回礼:“原来是顺义侯府小侯爷!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三皇女才是百闻不如一见!”

      “你就是萧月?”一抹灰色身影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精光四射的双眸滴溜溜的望着我,竟然是
      “棋圣”湘壑离。

      捏着下巴,湘壑离围着萧月转了几圈,边转嘴里还在嘀咕:“恩,还不错!小子眼光不错!”

      “月见过三位前辈!”躬身行礼,我抬眸看向面前的三人。

      双绝子起身回了个礼,含笑看着萧月,眸中隐隐带着的赞许。

      渡心禅师微微颔首,双手合一,回了个佛礼,一双慈目柔和的看着萧月,带着几不可察的审视与探究。

      不着痕迹的将三人的反应收入眼中,心中略带不解,三人的眼光——很怪!双绝子还好些,渡心禅师和湘壑离明显带着审视,竟然让我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荒唐感觉!

      “小侯爷请坐!暮秋会继续进行!”

      微微颔首,我一掀衣摆坐在了大皇女赫连麒旁边的空位上。眸光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明瑞身边那抹红色的身影,嘴角不禁上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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