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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韶华不为少年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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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醒来已经巳时了,招呼侍人进来一番梳洗,用了半碗粥,想去给母亲请安才知道,母亲一早已经出去巡视店铺了,想想不如也出去逛逛吧,遂带着夜和央出门向城西而去。
京城果然是京城,街上商铺酒肆林立,小摊小贩更是数不胜数,行人大多行色匆匆,像我们这样悠然闲逛的倒也不是没有,但终究还是少的,真真是应了那就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街上的一行三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为首的女子一身黑衣,长发及腰,腰缚深紫色腰带,衣摆处绣着大片妖艳绽放的紫色花朵,女子柳眉凤目,肤白如雪,双眸幽深似海,隐隐闪烁着流星般璀璨的光华,嘴角微勾,凤眸微挑,似笑非笑的笑容,却充满着难掩的邪肆与魅惑,让人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女子的左边跟着一位同样身着黑衣的男子,男子长身玉立,剑眉星目,却清俊冷凝,神色间冷冽非常,让人不敢靠近。
右边是一位身形较矮的女子,女子一身鹅黄色的衣衫,一对大大的杏眼滴溜溜的转着,泛着水润的光泽,鼻挺唇红,这样的穿着与样貌却不给人男孩子气的感觉,反倒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宠着她,哄着她。
三人出色的样貌引得沿路的人皆收不回视线,猜测是谁家生出如此绝色的美人儿。
“主子,我们去前面歇歇吧!”
看了一眼前面的酒楼,轻点了点头:“也好,去吃点东西吧!”
跑到现在,早上的那点粥早耗尽了,现在也着实饿了,说完,脚步不停向酒楼走去。
“哎呦!几位客官是要雅间还是大堂?一楼还是二楼?”
眸光扫了一眼因我们到来而安静下来的大堂,淡淡道:“二楼清净点的地方!”
“好嘞!三位客官楼上请!”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我转眸看向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上几道招牌菜,再上一壶好茶!”央看了一眼萧月,低声吩咐。
“是,几位客官稍等,马上就到!”
夜静静的看着萧月的侧脸,眸光复杂,她真的不一样了,以前的她从来不会露出如此落寞,如此孤寂的神情,连背影都让人心疼……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怎么会突然失忆?又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即使是笑着眸底也带着一抹嘲讽,一抹无谓,人也变得比以前更加的莫测,眼神更加的深邃,丝毫触及不到她的内心,这样的她让人无法靠近,更无法掌握……
我忽然转头,正对上夜复杂的神色,对上我的眸光,夜心神一凛,垂下了头。
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我看着垂眸的夜,眸光中是极致的邪恶。
“客官,你的菜到了!”放下菜和茶,小二躬了躬身,转身退了出去。
“主子,喝茶!”接过央递来的茶,放在鼻前轻嗅,任茶叶的清香萦绕鼻端,传遍全身。
“流华净肌骨,疏沦涤心原!”
“好!形辞贴切,意境高远!佳句!佳句啊!”楼上对面包间里忽然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抬眸间,门已经打开了,走出来一个身着米色长衫的女子,只见她面如冠玉,朗目含星,颇有几分英俊潇洒,温文儒雅之感。
蓝扬望着下首的女子,不由一怔,虽然早查到小侯爷萧月长相绝艳,比男子还要美上几分,却没想到真真见到还是让自己怔住了,这女子绝对可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八个字,特别是那微挑的凤眸,微勾的唇角,真真是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又仿若悄然绽放的空谷幽兰,却又比幽兰多了三分邪肆与魅惑,如引人坠入地狱的绝代妖姬,凝眸间,又带着难掩的凌厉与霸气,这样的女子生于此世,不知是好是坏……
“咳!”央轻咳一声,唤回了神志飘远的蓝扬。
“在下失礼了,还望小姐莫怪!在下蓝扬,”蓝扬收回神志,躬身一揖,“不知是否有幸请小姐楼上一叙?”
眼波流转,勾唇一笑:“恭敬不如从命!”
“呵呵!小姐请!”
起身上楼,来到包间里,里面赫然坐着一男一女,男子面覆浅蓝色轻纱,只一对翦水双瞳略带羞涩的凝视着自己,旁边坐一女子,身着紫色长衫,腰缚浅金色腰带,面庞如玉,笑容温和,虽然年轻稚嫩,却难掩眸中一闪而逝的凌厉与幽深。
似笑非笑的睨视着蓝扬:“蓝小姐不介绍一下?”
“呃!这是家兄汐洛,这位是表妹蓝泽!”愣了愣,蓝扬忙道。
“在下萧月!”随意的坐在蓝泽的对面,我唇角微勾。
蓝泽看着对面一脸随意与慵懒的女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蓝扬看了一眼蓝泽,笑道:“萧小姐文采风流,可有意入仕?”
“入仕?还是算了!”我摇了摇头,“早朝太早,月起不来!”
一句话让几人面面相觑,从未想到会有人因为这个而放弃仕途,房间里一时间一片静默。
蓝汐洛偷偷看着对面的女子,但不说家世,就是她的样貌也足以让男子心动,若是她能够为表妹效力,也许自己和她——脸颊染上一抹嫣红,汐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姐姐蓝扬使的眼色也没有看见。
感到衣袖猛的一拽,蓝汐洛抬眸看向蓝扬,对上她的眼色,忙定了定神,咬唇看向对面恣意品茶的女子:“小姐文采出众,不知可有其他佳作?”
“既然美人儿要求,月自当从命!”邪笑着看着对面的蓝汐洛,我轻吟出声,“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捻起桌上的一块红豆糕轻轻放在了蓝汐洛面前的碗中,嘴角的笑容带着慵懒的邪肆。
蓝汐洛的脸唰的红了个透,忙垂下头,却掩不住红晕的耳根,一对双瞳更是水润润的勾人心弦。
“哈哈哈哈!”不禁大笑出声,我恣意的欣赏着美人儿的娇羞。
衣摆下的手渐渐收紧,蓝泽怒视着当面调戏汐洛的女子,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着。
“不知萧小姐对当今朝局怎么看?”
蓝泽的一句话带着难掩的怒火,却成功的打断了房间流动的暧昧气息。
蓝扬不禁皱了皱眉,她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朝局?”我佯装不解,“当今天下太平,陛下圣体安康啊!难道——”眸光扫了一眼在坐的三人,我惊呼:“陛下身体有恙吗?没听说啊!”
两人脸色一变,对望一眼,蓝扬忙笑道:“怎么会?陛下圣体安康,是我海兰之福!”
“哦!”点了点头,我垂眸继续品着杯中已经有些无味的清茶,嘴角却悄悄上扬。
“主子,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给老爷请安了!”夜忽然上前一步,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
“哦!对,你看,和两位聊的太开心竟然忘了家母了!”站起身,一拱手,“月先走一步,有缘再见!”
“呃,后会有期!改日定请萧小姐去家中做客!”蓝扬愣了愣,忙站起身道。
眸光扫了一眼蓝汐洛,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好!月最喜欢有美人的地方!”说完,不顾几人的神色,转身大步离去。
“啪!”赫连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眸中清晰的跳跃着怒火,“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
蓝扬看了一眼赫连泽,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四小姐,你今天操之过急了!”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色淫的样子!”眸光扫了一眼垂眸不语的蓝汐洛,怒火愈盛。
“四小姐,这就是一个君王必须要学会的,能忍人所不能忍!”蓝扬认真道,“她背后有萧家庞
大的财力,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哼!”赫连泽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萧宇为人老奸巨猾,左右逢源,本想从她这里打开关节,却没想到她比萧宇更难以捉摸!”皱紧了眉,蓝扬思考着萧月刚才的表现。
“哼!不过是个小小的顺义侯,若不是有几个钱,早就被踢出京城了!”想到萧月刚才一幅闲闲的慵懒的样,赫连泽就恨得牙根痒痒。
蓝扬看了赫连泽一眼,心中忍不住的叹息,效忠她真的是对的吗?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吧!看看那两个人有什么动静再说!”一甩衣袖,赫连泽先站起了身,
“我回宫了!”
“好!我回去再和娘商量商量!”蓝扬站起身,点了点头,“洛儿?洛儿?”
“恩?”蓝汐洛猛的反应过来,才发现赫连泽已经走了出去,蓝扬则担忧的看着他,“怎么了姐姐?”
“洛儿,你——唉——”蓝扬不禁低叹一声,认真的看着蓝汐洛,“洛儿,那个女人你不要碰,更不要爱上她!”
“姐姐!”脸颊一热,蓝汐洛娇羞的低斥一声。
“洛儿,听姐姐的话,千万不要喜欢上那个人!”
看着蓝扬认真的脸,蓝汐洛不禁怔了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走吧!回府吧!”长舒一口气,蓝扬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文儒雅。
静静的跟在蓝扬的身后,蓝汐洛还在思考着刚才的话,为什么姐姐不让自己喜欢上她?她那么温柔,那么有才学,那么好看……想到那首诗,蓝汐洛的脸颊不禁发热,相思——相思——
前面温和含笑的蓝扬何曾明白,有的时候爱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如果可以人为的控制,怎会有相思成灰?
后面甜蜜回忆的蓝汐洛何曾懂得,有的时候一瞬间的感觉却要用一生来偿还,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央跟在萧月的身后,明显能够感到主子的好心情,只是笑容中却带着难掩的戏谑。
“夜!”我忽然顿住,转头看向夜,戏谑中是满满的赞赏,“果然比央要聪明许多!”
“主子!”央不满的撅了撅嘴,我只是没有夜那么世故而已!
夜看着央不服的样子,嘴角也不禁上扬,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快!快走!赶紧去看!走!”
“这是怎么了?”看着从我们身边的人纷纷向前面跑去,我不禁疑惑道。
“大姐,这是怎么了?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央拉住身边的一个大姐,问道。
“哎呦,你们还不知道啊,风月楼的四大公子今天回京,像我们平时看不到,可不能放过今天这
个机会!”女子说完疾步向前跑去。
“四大公子——清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们也去看看!”
从西城门到风月楼这一路上都围满了百姓,以风月楼门口的人最多,大家都望着城门的方向,等待着四大公子的马车。
“四大公子不过是小倌,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央看着下面拥挤的人山人海,不可置信的道,
“不过他们的表演还真是不错!”想到长天山庄里四人合作的那一舞确实让人回味无穷。
“我倒觉得能培养出如此人物的人才是真真的惊才绝艳!”轻抿一口茶,我淡淡道。
央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确实,能培养出如此人物,还如此得百姓的推崇,才是真正的厉害!
“风月楼只此一家吗?”
“恩!”央点了点头,“风月楼整个海兰国只此一家,也是海兰国最大的青楼!”
轻抚着白瓷杯缘,我轻声道:“它的主子呢?”
“风月楼表面当家的是九涵,人称九公子,当年也曾是风月楼的花魁,后来年纪大了以后才做的爹爹!其实它背后的主子是媚歌,九涵也是听从他的吩咐!”
想想上次表演时媚歌的行为确实像是个主事的,只是他又是不是真正的幕后主子呢?
“说说四大公子吧!”放下茶杯,我轻捻了一口糕点,淡淡道。
“四大公子都是卖身青楼的穷苦人,但是只有媚歌一人出自风月楼,其他三人皆不是,清风和降雪本出自春满楼,流霜出自烟雨阁,三人都是后来媚歌买进来的,培养以后,四年前出道,其中清风与媚歌年纪稍大些,今年十八,流霜十七,降雪十六,人称四大公子!”
“糕点不错!带一些回去给娘尝尝!”看着面前的糕点,我忽然道。
央愣了愣,不知道萧月有没有在听,却不敢问,只能点头:“是,主子!”
“四大公子来了!来了!”
下面忽然一阵沸腾,远远的已经能够听到车辕马蹄的声音。
淡淡扫了一眼依次行来的四辆马车,我起身抚了抚衣襟:“不早了,回吧!”
“是!”两人愣了愣,忙站起身跟着萧月下了楼。
“清风,在看什么?”媚歌扫了一眼清风望着的方向,出声道。
“啊,没什么!”摇了摇头,清风又看了一眼,刚刚那个身影是她吗?还是自己眼花了?
垂眸敛去眸中的深思,清风迈步走进了风月楼,丝毫不理会身后众人的叫嚣。
“主子——”白衣男子试探的轻唤一声,“他已经回来了!”
“恩!”背手立在窗边的男子依然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黑眸中带着难掩的激动、兴奋、思念和忧伤,整个人罩上了淡淡的孤绝与哀伤。
十五年不见,我终于重新站在了这里,月儿,你过得好吗?有没有曾经思念过我?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你怎么会思念我,你恐怕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
男子的眸光忽的变得幽深,整个人也在刹那间蒙上一层阴毒与狠厉,眸光中更是带着难掩的坚定,月儿,你放心,他们欠我们的早晚要还,我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我要笑着看着所有人哭!
男子的周身忽的笼罩上一层阴寒之气,仿若地狱中欲破界而出的怨灵,身边的男子不禁抖了抖,满脸的恐惧之色。
“走吧!”睨了一眼身边的一脸畏惧的男子,男子一个跃身消失在对面的楼阁中。男子擦了擦汗,急忙跟上。
储秀宫里,女帝赫连翔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男子跪坐在女帝身后,纤纤玉手轻轻的揉捏着女帝的双肩。袅袅燃烧的熏香随风飘荡在大殿里,在午后的闲适与慵懒中熏得人昏昏欲睡。
“皇上,您这几天怎么都不来看臣妾?”娇媚软哝的声音分外撩人。
“怎么?爱妃想朕了?”依然威严的声音却带着三分喑哑。
“臣妾当然想皇上了,可是皇上都不会想人家!”妩媚的嗓音中立刻带了三分委屈,柔软的娇躯
也软软的贴上女帝的后背,顿时,一缕幽香萦绕鼻端,女帝不禁狠嗅了一口。
“朕当然想爱妃了!”握住蓝如依的手一用力将他拉入怀中,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爱妃这是在勾引朕?”
“皇上——”软软的声音多了撒娇的意味,蓝如依靠在女帝的怀中,撅了撅嘴,“臣妾是担心皇上的身体——”
“呵呵!朕的身体好着呢!爱妃是不是要试试?”暧昧的笑着,女帝的手指在蓝如依的腿间游走,引得人儿阵阵娇喘。
“皇——皇上就会欺负人家——”白皙的肌肤染上一抹红晕,欲拒还迎。
“呵呵!那爱妃喜不喜欢朕的欺负呢?”手指已经顺着长裙滑了进去,赫连翔的嘴角带着邪肆的
笑容。
“恩——皇——皇上——别——别折磨臣妾——啊——”蓝如依扭动着身子,不满的撅了撅嘴。
“朕就喜欢爱妃床上的样子!哈哈哈哈!”女帝一抬手抱起蓝如依向里间的床榻走去,帐幔落,徒留一室男女的喘息。
“皇上——”欢愉结束的蓝如依软软的趴在女帝的胸前,声音中仍然带着难掩的沙哑,“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臣妾都进宫十四年了!”
“是啊,爱妃是康宁十一年进宫的吧!”闭眸轻抚着蓝如依光裸的脊背,女帝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回忆的味道。
“恩,臣妾记得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臣妾御前失仪,竟然摔倒在皇上的面前,当时臣妾好害怕,若不是皇上仁慈,臣妾恐怕已经——”
“当时朕一眼就看到了爱妃,爱妃穿一身海蓝色的长裙,含羞带怯,摔倒以后双眸含泪,泫然欲泣的样子朕现在还记得呢!”
“皇上竟然记得臣妾最丑的样子,臣妾不依,不依嘛!”
“谁说爱妃丑了,若是爱妃真的丑,朕也不会将爱妃抱回凤仪宫当然就宠爱一番啊!”
“臣妾这一生能得皇上宠爱,有泽儿这个女儿,真的是臣妾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贴在女帝的胸前,蓝如依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哽咽。
“唉,好好的,怎么哭了?”环紧蓝如玉纤细的腰身,女帝勾起他的下巴,一脸的心疼。
“臣妾好怕现在的幸福会溜走!”轻咬下唇,蓝如依一幅怯怯的模样。
“怎么会?朕的爱妃谁敢抢?”凤眸一睁,凌厉的光芒直射。
“臣妾是怕以后——”蓝如依观察着女帝的神色,急急道,“臣妾和泽儿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够永远陪在皇上的身边,天上人间,臣妾一刻也不想离开皇上!”
赫连翔勾唇一笑:“朕明白爱妃的意思,若是朕真的不在了,朕怎么舍得爱妃和泽儿随朕一起?放心!朕一定会安排好你们的,让人不能欺负你们!”
“皇上!”靠在女帝的胸前,蓝如依依然含泪的脸庞却勾起一抹极其妖冶的笑容,声音却依然带着哭腔,“皇上不要说了,臣妾害怕!”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女帝低声道,“时间不早了,朕也该回去批奏折了!下次再来看爱妃!”
“恩,臣妾服侍皇上穿衣!”
女帝穿好衣服,又与蓝如依戏耍一番,才转身离开了储秀宫。
“来人!”蓝如依慵懒的抚了抚额,眸光扫了一眼依然在袅袅燃烧的熏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换种熏香,备水,本宫要沐浴!”
一个青衣侍人快速的灭了香,换上另一种味道相似的熏香,又退了出去。
蓝如依看着阳光下缓缓上升的轻烟,嘴角含笑,皇上,不要怪臣妾,年华老去,青春不在,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你,也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不会死于非命!要怪,就怪你是皇上吧!
红金色相间的宫殿拥有着凡人不得不仰视的威严与庄重,却又有几人知道这厚重之下满满的压抑与扭曲,这里没有妻夫,没有母女,只有君臣,只有利益,只有无尽的欲望,只有人性的扭曲和对权力无尽的渴望……
千年宫殿巍巍立,万千纠缠尽成空!恍然一梦蓦回首,犹忆年少最初衷!
辰时,宁安门外的百官陆陆续续走进了宁安殿,等候女帝的到来。
百官分站两列,左边以赫连麒为首,依次站着丞相明瑞,刑部尚书明书仪等是为一派,右边为首站着二皇女赫连翊,其后的却是自诩清流派的领袖大学士柳儒瑛和众人称道的朝中砥柱都察院都御使季直,两人在朝中私交甚好,自成一派,不参与几位皇女之间的争斗,却也是众皇女争夺的人。
赫连翊虽成一派,但在朝中的势力明显不及大皇女赫连麒,但她背后有整个千圆国的支持,势力也不容小觑。
四皇女以户部尚书蓝哲为首,势力延及翰林院一批年轻的官员,在文人中很有地位。
“皇上驾到——”
众人正襟巍立,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翔着一身明红色的凤袍,腰束织锦蟠云金带,脚蹬明红云绣靴,缓缓而上立在了御座前,凌厉的凤眸扫了一眼下跪的众位官员,坐在了凤椅上:“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一众官员站起身,不着痕迹的整理一下衣袍,恢复恭敬垂眸的姿势。
“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大殿里一片安静,半晌无人言语。
“启奏皇上,微臣有本奏!”都御使季直忽然出列,朗声道。
众位官员惴惴不安的对看一眼,迅速的回忆一下自己最近做的事,好像没什么把柄落在这个“季耿直”手中吧?
“微臣参二公主骄奢淫逸,依仗权势欺压百姓,混淆百姓视听,坏我海兰皇室声威,堕我海兰国运根基!”声音威严清朗,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殿,百官一片哗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