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吵架（1） 要吵出去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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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陵叫了她好几声。
“方一沐同学？方一沐同学？”
她终于反应过来：“啊？什么事？”
邵陵叹了口气：“快吃午饭了，这附近有三座食堂，你看看要去哪？”他递来他的平板，上面把三座食堂的美食评分都搜出来了。
方一沐接过来看。
“是不是很无聊？”他悄声说。
方一沐摇摇头。但很显然，邵陵只当她不好意思直说。
“没事，我也听困了。”
方一沐只好尴尬地笑笑，看向食堂菜单。
*
陈述和他们聊了好久才结束。
邵陵在用平板写作业，方一沐看着电脑发呆。
陈述也感到不好意思：“抱歉，久等了。我们去哪吃？”
“第二食堂。”两人异口同声道。
刚刚他们看到第二食堂有家新开业的店在做活动，看评价也挺好，就决定去那。
吃完饭，三人开始看各个院的毕设。不过目前有展出的，只有工业设计的。
【题外话，毕设展真的好看，有条件的一定要看看啊】
对于高中生来说，生活可能只有三点一线，语数英和小三门，数不尽的试卷做不完的习题。有的人甚至不明白学习这些事物的意义何在，毕竟，谁出门要用到函数呢？一门门学科，因何而存在，为何而存在，如何组建起世界？有人说，大学在社会面前，就是一个婴孩。但就是这个婴孩，向世界伸出了手，让你明白——世界，是什么样的。
是一组组数据组成图纸，是一份份材料切割拼接，是一条条线路穿行点亮，是一行行代码让它画龙点睛。操场上的同学一次次地试飞无人机，身边的同学在一次次跌落时大喊着成功，无数日月的努力，无数学科的碰撞，让一个个想法，从构思到落地。
在环设，她看到了奇形怪状的楼盘；在园林，她看到了天心湖再开发规划；在机械，她看到了跳流行乐的机器狗；在航空，她看到了迷你直升机；在计算机，她看到了古生物化石交流网站；在数媒，她看到了3d战斗游戏开发……
看毕设，能让迷茫的人明白这个专业能学到什么，做出什么。
看了一下午，方一沐也学到不少。
陈述给他们买了根雪糕。三人一边吃一边找出去的路——毕竟学校实在太大了。
邵陵指着东北门：“我们离这边比较近吧？这里出去后正好有公交。”
“这边好像是学生才走的小门，不确定保安让不让走。还是走东门吧。”
“行吧。”
邵陵回头看了眼，发现方一沐落后几步，还在发呆。
他招招手：“方一沐同学，我们往这边走。”
方一沐哦了声，小跑两步跟上。
陈述看了眼，悄声问：“累了吗？”
方一沐摇摇头。
其实挺累的，把几乎整个大学校园逛了一圈 ，还进到教学楼里面看了。只是充实的收获让这份疲惫没有那么明显。
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SSVEP，Steady-state Visual Evoked Potential。”
声音很小，但离她最近的陈述听得一清二楚。
他震惊地看着她，眼眸里难掩兴奋与狂热。
陈述刚伸出手，就听见邵陵在前催促：“找到门了，你们快点！”
*
邵陵家在另一个方向，坐车先走了。陈述和方一沐等下一辆公交。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嗯？”方一沐眨眨眼，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喃喃自语被听到了。
她躲闪了下视线：“啊，那个啊……就，中午的时候，无聊查了查你们聊的东西。”
“你有什么见解吗？”
“见解？没有没有，”方一沐摆着手，“我只是刚把缩写名词记住。就那什么稳态视觉诱发电位、事件相关去同步……”
她一直半低着头，没敢去看陈述。
“这样啊，你感兴趣？”
感兴趣吗？有点难说。仪器看起来很酷，演示效果也不错。宣传视频看起来有点简陋，哪个学长剪的？这块拉大跨。如果是毕设的话，按创新程度评分应该也很高，大创的话肯定是能拿奖的。会期待他们的结果，这算是感兴趣吗？
方一沐抬头，猝然撞入他的双眼。
陈述也一直在看她，眸中那个影子又转过头。
“等一下。”陈述突然捏住她的下巴，用湿巾擦了擦，“雪糕，沾到了。”
方一沐的耳尖发烫，热度向脸上蔓延。她僵硬地往站牌走了两步：“车、车来了。”
*
回到家，她立刻打开微信给“传国玉玺”发消息：玉玺玉玺！大佬他是什么时候关注我的？！
传国玉玺：据我所知，就你那次分班从3班滑到4班不久，大佬就偷偷来找我打探。应该在这之前，大佬就有关注了。
水母：等一下等一下，大佬跟你打探什么了？
传国玉玺：就是问了你的成绩。
水母：你说什么了？
传国玉玺：我说你是战术性调整，你小学不一直这么干？
方一沐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也许她小学确实有什么战术性调整吧，但是现在的她是真的不会。
她想了想，打字“除此之外他没说别的？”删掉，再打“你说他是不是……”删掉，再打“我感觉他对我……”又删掉。
传国玉玺：写啥小作文呢？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次期中大血洗有猫腻啊？
水母：什么猫腻？
何予曦直接一个电话打来。方一沐手一抖，手机砸在了脸上。她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
“干啥呀？怎么突然打电话？”
电话那头故意压着声音：“我听小道消息说，他是为了搞一个人。”
方一沐随便哦了声，示意她接着说。
“表面上是找了好多学霸，让他们配合自己演戏考低分。实际上，这些人中有一个他的死对头，陈述是借这个机会，把他搞到别班去。”
先不说陈述是否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学霸考一次低分又不是不能考回来。反过来还差不多。
方一沐刚说出自己的怀疑，何予曦就又给出了新理由：
“环境能改变一个人很多的！你看看历届高考为什么会有黑马？为什么会有学霸落榜？高考促成的压力能轻松地改变一个人。只要死对头滑到了别的班，陈述再暗中施点压力，人就轻而易举地崩溃了！”
方一沐无语地笑了。
“笑什么？！你别不信啊！期末走着瞧，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有大变化！”
方一沐点起头，想起自己是在打电话，又连忙哦了几声：“行，期末见分晓。”
“对了，你刚刚小作文是要说啥？”
“额……没什么。”
*
周测试卷发下来了。
数学126分，多错了一道选择和填空。其他波动不大，总分626，一班的末流都没够到。
方一沐绝望地往椅子一靠。
她看到之前那个倒数第一的同学，此刻也对着卷子唉声叹气。她没有感受到安慰，只觉得绝望又多了一分。
陈述说想搅动天诚的分班死局，但事实又有几个人能改变呢？
方一沐拿出自己的草稿本开始瞎涂瞎画。她画画水平一言难尽，只是医生说画画能让她心情放松，她就也画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真不是“差生文具多”，只是为了画画多买了几种不同颜色的笔。
陈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方一沐在画画。
他不止一次看见她画画了。起初以为她有画画的爱好，但后来发现她也只是乱画一通。
“刚刚卷子都发下来了？”
方一沐闻言僵了僵，将草稿本默默收了起来。
陈述伸着手。见方一沐没反应，他又掂了掂手。
方一沐小声说：“还是别看了吧。”
“你不说其实我也查得到。”
方一沐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将卷子交给他。
陈述仔仔细细地开始翻阅。
“有的时候，我感觉你比老师还像老师。”
“我不是你专属老师吗？”他挑挑眉。
“对对对，陈老师。”方一沐不由得笑起来。
言归正传，试卷还是要讲的。陈述针对一道道错题开始讲起来。
方一沐趴在桌上，怏怏道：“你不批评我？”
陈述笑道：“我为什么要批评你？”
“同样一道例题，错了那么多次还是错。”方一沐指着那道题叹气，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陈述摇摇头：“方一沐同学，在大前提上，我也是一名学生。我没理由责怪你。而且，人就是会反复地踏入同一条河流，只要你还在前进，这些错误，总有一天能解决的。”
方一沐笑笑，突然感觉压力减轻不少。
陈述默默转移了话题：“上次……参观完有什么想法吗？”
“是有点想法。”她点着头，“我想……学医。”
陈述眼睛亮了亮：“学医好啊，那就是选物化生……”“我物理实在不行，打算选化生技。”
两人大眼瞪小眼。
陈述再次说：“物化生吧，物理选择多……”方一沐也不服输：“学医有化生就够。”
陈述掏出手机，立刻在志愿助手上筛选一番：“你看，不选物理少那么多选择。”
方一沐看了一眼，依然坚持己见：“有物理要求都是重点985，其他没有硬性要求的。”
“你不考985？”“我考什么985，我现在能考211谢天谢地了。”“你完全可以考更好的。”
“我知道你希望我能考好，但事实就是我考不上。”“你没试过怎么能肯定你考不上。”“我这些天是不够努力吗？结果就是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坐班老师走了过来。
“接着吵？”
两人抬头，看见孙雷面色不愉地看着他们。今天是班主任老孙坐班。
他叉着腰看着两人：“要吵出去吵。还有陈述，你手机不能给别人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吵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