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五一学习会（3） 当它失去3 ...
-
方一沐带了一大袋饼干来，但分出去很少。
“大家还想吃的随便拿哦。”
一班的同学们也是与她刚认识，不好意思拿太多。
袋子里的饼干还有很多剩下。
陈述问她：“你自己做的？”
方一沐摇摇头：“我妈妈做的，我家开店的嘛。只是没想到今天人少了那么多，分不出去了。”
昨天见到倪女士分的饼干时，她就想到要带点自己家的过来分。
“……我妈妈很喜欢这些，剩下的能留给她吗？”
“可以呀！”听到饼干都有了着落，方一沐由衷地开心起来。
*
今天的学习会结束得很快。
陈述给她整理了物理化学的薄弱点专项题，她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约好节后再议。他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和蒋讲他们聊竞赛。
走的时候，陈述也是到门口送他们。方一沐磨蹭了一下，又是最后走。
“那，节后见。”
方一沐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我想和你说几句话，虽然我们刚认识几天……”
“等一下。”陈述做出暂停的手势，他看了看身旁的管家，又看向方一沐，“我们……去外面说吧。”
方一沐疑惑地歪歪头。
陈述指向前方街角的一个小公园。
那是个年久失修的小公园，小到只有半个篮球场和三个设施。应该是很久以前建的，随着天心湖公园的发展，这里再也无人问津。
两人来到公园。
方一沐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里说，但来都来了，她踏上漫步机晃脚。
“我是想说，很感谢你这些天来对我学习上的帮助。我最近的进步我自己能感觉到，确实是比之前迈进了很大一步。”
“你怎么说得像是你要消失了？”
“啊？什么玩意？”方一沐看向陈述，他也在看着她，眸光深暗。
“我是注意到你挺忙的。我听白桃说你们七月就要决赛了，你还每天分出精力看我错题，我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你之前帮我补数学的逻辑也可以用到其他学科上，我可以举一反三自己去补其他科目。不会的题目我都可以问老师的，这样你就可以轻松……”
“你问我吧，我不忙。”
方一沐不晃了，停下来看陈述，许久她问道：“真的？”
“我们是同桌，方便的。”
方一沐点点头：“唔。”这一点头，她就看见脚下溅着泥点，充满岁月痕迹的脚踏板。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啊？”
陈述眨了眨眼：“这里我小时候经常来。嗯……就是感觉，如果我有朋友的话，我想和她在这里聊天。”
“哦，你和蒋讲他们平时在这玩？”
“不是。”
因为感觉这句话还有下半段，方一沐看向他等他说完。
陈述没接着说，只是在视线与她相交的几秒后移开了视线。
欲盖弥彰。方一沐也感到尴尬起来。
“那我先走了。”她从漫步机上下来，去推她的自行车。
*
爸爸驾车带一家人去了附近的一处沙滩。
五月的阳光还未盛放，将沙滩烤得暖烘烘的。方一沐躺在沙滩上，用墨镜盖住眼睛。
这里没有试卷没有考试，只有无尽的浪涛声。妈妈喊着去买点饮料。爸爸在玩打水漂。
身心都陷入沙中。
如此过了很久——
直到妈妈慌张的声音从旁传来：“宝宝？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摇摇头。
妈妈后怕地拍拍心脏，然后扶她起来，扫去身上沾着的沙砾。
“等会吃什么呀？”
“海鲜。”
坐上车，外面下起了小雨。一路上，霓虹灯接连亮起，模糊了雨，模糊了人。
时至今日，父母依然小心翼翼地围着她，生怕她碎掉似的。方一沐突然想起漫步机上那一幕，陈述怎么也觉得她会消失？
*
五一结束，大家哀声怨气地回到学校，开始准备无尽的考试。
一天午休，她又见到了之前的林雨学姐。
她堵着陈述，直到他扶额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这周末就来。”
“真的？！”学姐高兴地上蹿下跳，边走边回头，“一定要来啊！我们全系欢迎你！”
看着那欢脱的背影，方一沐忍不住好奇：“学姐是什么系的呀？”
“医学系。”
这周主要补化学，但进度缓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化学比数学还难。
陈述也感到头疼：“不应该啊，别人都是觉得数学比化学难，你怎么还反过来？”
方一沐趴在桌上唉声叹气：“我也不知道啊，这些个元素为什么这么三心二意，和氧做朋友是一副面孔，和氢做朋友又是另一番面孔。或者换个环境，本来两手牵着的，突然变成一只手甚至不牵了，为什么啊！”
陈述听着这些生动的比喻，不由得笑出声。
他调侃着：“看得出来，你已经和这些元素成为朋友了。”
方一沐皱着眉：“我才不要和它们做朋友。”
陈述无奈笑笑，在草稿纸上画着电荷：“你再看看，其实它们所呈现的电位是有规律的，当它失去3d轨道上的离子……”
方一沐撑着脑袋，看陈述不厌其烦地又讲了一遍。
【这段真写红温了，高中最恨的就是化学】
*
“不去，马上就决赛了，陈述你想什么呢？”任白桃回着电话，“说什么都不去，陪你闹够久了。你是天才但我不是，我还有补习班要上，挂了。”
陈述看着手机中的两段通话记录沉默许久。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方一沐今天穿得很清爽，白色短袖配一条牛仔短裤。最近天气回温，有点热了。
“陈述，邵陵，早上好。”她一一向二人打过招呼，“其他人呢？还没到？”
陈述轻咳一声：“其他人比较忙，行程冲突了就不来了。”
方一沐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进去？”
方一沐以前也参观过天诚大学，毕竟这里也算是天诚市的旅游景点之一。不过当年只是看了看图书馆和真理湖，没去到其他地方。
“这是博识楼，哲学、社会学、心理学等的相关专业都在这里上课。对面是文渊楼，汉语言、新闻学、各色语种都在那里。周末不上课，文科这边的成果好像只有论文，你要看看吗？”
方一沐翻阅了一下，感觉都是汉字，连起来却完全看不懂。
陈述又介绍了经管和法学相关的专业，这两种就业比上面的情况要好（叠甲：仅天诚大学情况）。
“农学院在另一个校区。前面是体育馆，过了体育馆大部分都是理工科的专业。”
理工科这边的毕设就不止是论文了，建筑的要做沙盘，航空航天的做航模，计算机的做软件，数媒的做动画，机电的做图纸。哪怕周末，打印店的机器都没停下来过。
大大小小的零件堆满教室外的长廊，看都看不完。
“他们下周一就一辩，所以今天要把作品都整理好。有几个院的展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晚点可以去看看。”
邵陵在陈述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他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到：“在那之前，我们去看看林雨学姐。”
方一沐看了一路，不由得紧张起来：“下周一不就答辩了吗？来得及吗？”
陈述静静看这她，眼神里带着点无语：“她又不是毕业生。”
“哦哦。”
“难道你觉得，我是一个会拖毕业生的约直到答辩前才去帮忙的人吗？”
方一沐连忙摇摇头。
“不是的，就是看一路上学长学姐们都在准备毕设，就下意识以为林雨学姐也是……”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
三人来到407，林雨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一见到陈述，这群人不知从哪里掏出的礼花枪，打了一地彩纸屑。
他们实验室是研究脑科学的。脑科学一直是医学领域一大难点，天知道林雨他们为什么要选这个课题。
其他组员带着陈述视察，讲解研究进度。
林雨和她唠嗑。
“我哪能想到这么难呀？初生牛犊不怕虎，就那么报上去了。更没想到的是，我们敢报，老师敢通过啊！”
“以前没有学生做这个课题吗？”
“有的，但都是研究生，没有本科生的。虽然为了支持我们，学校也派了一个大拿院士来做导师……”
“那你们找陈述是？”
“赞助呀，他家不是有研究脑机吗？研究痛点和我们一样，互帮互惠啦。而且不瞒你说，我林家和他们陈家算是有点关系的勒~所以实验室一直派我出马来谈。”
方一沐想起林雨那愈挫愈勇的样子。
“我觉得，关系倒不怎么重要，是你的持之以恒请动了他。”
“对吧我也觉得！”林雨学姐说话很风趣，拉着方一沐聊了不少。
看见会议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方一沐忍不住想了解一下。
“我们是临床医学神经精神那类的，目前的研究就是利用脑机技术帮助人类对抗记忆力衰退甚至是帮助失忆患者恢复记忆。”
“你说什么？”方一沐瞪大了眼睛。
林雨见方一沐感兴趣也很高兴：“那是最终目的，但我们现下的目标只是稳定神经信号的读取。哦对了计算机系的人也有帮忙，那边几位就是。”
方一沐并不关注这些学长学姐是哪个系的，她向陈述走去。
陈述看着报告，给出了他的建设性意见：“实验步骤没有问题。我们接下来采用TRSD/TRSS作为参数，注意，它不具有SSVEP的锁相性以及连续视觉刺激出现频率的准确性，因此不能像SSVEP一样根据频率不同来区别模式。采用TRSD/TRSS的持续时间可以作为一种新的控制命令参数，比如作为该类想象任务的强度，从而可以提供更加复杂的控制功能，这非常适合异步BCI系统。”[引用论文：EEG时空特征分析及其在BCI中的应用]
完全听不懂。
但方一沐却痴迷地看着那一组组数据，连邵陵叫她都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五一学习会（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