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岛》Melp

4、成绩 成绩

　　因为是学生，害怕出成绩那天的到来也很正常。相较于自己的成绩，田开元担心李畅怀更多一些。感受到一整天都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李畅怀无奈地轻推了一把田开元。
　　“至不至于啊你，我知道要出成绩了，别盯着我了。”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盯......”田开元移开目光，终于肯把眼神放到黑板上。
　　“其实呐，我从班主任看我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不会很糟糕。”李畅怀神神秘秘地凑近田开元，虽然没转过头来看她，田开元还是感觉到李畅怀有些得意。田开元心里忽然轻松下来，李畅怀好像长大了很多，不像以前任性幼稚，胆小怕事。田开元又轻轻摇摇头，心想，我们畅怀一直都乖巧勇敢，谁也不能否认她的才华，即使是自己也不行。
　　班主任带着成绩单进教室，带着笑意瞥了一眼李畅怀：“就是数学考得不好，我想着这套卷子你怎么也要考145吧。”李畅怀扬起手轻轻扣了扣人中，田开元看着她的小动作偷偷笑着。
　　李畅怀是年级第四名，田开元心里猜测着李畅怀的接受程度，最终没有问出口。
　　田开元考了年级第十名，她对自己的成绩足够满意。田开元想，如果说李畅怀是天赋型，那么自己算是稳扎稳打型吧，李畅怀的成绩是忽起忽落的海浪，李畅怀扒着小舢板，有时会被劈头盖脸的咸涩海水淹没；自己的成绩是平缓的河流，自己划着一叶扁舟顺流而下。或许自己的目的地是李畅怀立志要征服的翻腾着黑压压大浪的海，只要是两个人一起，她不会有丝毫畏惧，李畅怀一定也是如此。
　　教语文的刘老师优雅地踱进来，把月考试卷散给前排的几个同学，同学们开始叫着名字发试卷，毕竟开学只有一个月，有的同学并不能很好地认出所有人。李畅怀已经知道自己语文成绩是年级第一名，但面对着刘老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李畅怀的语文水平不错，她认为这得益于自己的初中老师，他培养了李畅怀所谓的文学素养，说短也短说长也长的初中三年里，李畅怀得到了不少有益的教导。初中的语文考试李畅怀也是一路高歌猛进，谁知高中第一次周考就考了倒数第一名。
　　周五的晚自习安排了周考，李畅怀下意识认为考试时间是晚自习开始的时间七点到晚自习结束的时间十点，至少也要到九点半，毕竟高考语文就是两个半小时。谁知道因为周考只是小测，只留了两节课给学生们答题。大部分人已经作答完毕的时候，李畅怀还咬着笔帽在构思作文。班主任喊收卷的时候，李畅怀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好在刘老师并没把一次小小的周考当回事。实际上日后无论是李畅怀还是其他学生回想往事时都会明白，当下困扰着他们的成绩单，那周考、月考试卷上会令她频频蹙眉的叉号和扣分都丝毫不会移动人生的坐标。
　　月考比周考更正式一些，两个半小时不多不少，足够李畅怀在小小的千字格子里书写自己的“大作”。单薄的纸页在李畅怀的思考间被不断摩擦，如今满带着深红色的批改痕迹回到她手中，纸卷的四角已有了皱花。李畅怀轻捻着试图抚平，她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几天前的字迹，熟悉又陌生。
　　李畅怀忽然将试卷甩在桌上，靠上田开元的肩：“开元，下午吃完饭一起去操场，我有重要的事情说。”
　　田开元稍稍偏过头，一边躲避着刘老师的犀利眼神一边问：“为什么不下课说，或者直接现在说嘞？”
　　李畅怀头也不抬地窝在自己的课桌上：“不行不行，我还没完全想好。我从现在开始要想想怎么说，我还没构思好又急着要说给你听，反正下午吃完饭我就会讲。”
　　看着李畅怀翻开了练习本开始奋笔疾书，缩着肩不让自己凑近看清的小气鬼模样，田开元挑了挑眉，心想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