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汝无悔》Sherry611

11、第十篇 肆意无畏（上） 除夕夜，王

　　除夕夜，王爷府里为数不多的佣仆们围在一起吃饭。环儿不顾形象的大啃鸡腿，并光也喝了难得的酒。
　　“青珠，你都不用跟着白大人么？”并光嚼着花生粒好奇问道。
　　青珠从饭碗里抬起头，摇摇头:“不用啊，白大人说了，这两天随我怎么玩，算是我表现好的奖赏。我也可以出府去的。”
　　环儿羡慕道:“看不出来，白大人那么好，呵，我们王妃愣是一刻也不想放过我，要不是她，我上次的事会经历么？”
　　“别说王妃了，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青珠也是娘家人，说扔就扔，还指给白大人。”一个厨娘压着嗓子，替青珠不服道。
　　青珠摆摆手，“白大人很好的，王妃也是好心帮我找人家。你们看，我生辰时，白大人还送我了荷包，可好看了。”说着晃了晃腰间的荷包。
　　几个年长点厨娘对望了一眼，“白大人如此贴心？我们可从未听闻，不过这荷包的确好看。”
　　“哎呦，看来这人也没看上去那般冷漠，白大人其实就是外冷内热一个人。”青珠只是一句，就好像将白晋的风评转换了过来。晚饭到了差不多的时候，环儿和并光打闹着，其他人也唠起了家常。青珠吃完自己的，觉得有些热乎，便坐到院里去。地上的雪依旧很厚，今年冬天下了不少雪，算是瑞雪兆丰年吧。
　　吱嘎，是踩在雪上的脚步声。
　　青珠闻声往门口瞧去，是白晋。白晋示意青珠过去，青珠回头看了眼屋子里吃喝的人群，小跑着来到白晋身边，“白大人，有什么要吩咐奴婢么？”
　　“帮我煮碗醒酒的东西，送到屋里来。”白晋扶着头，摇摇晃晃的走了。
　　“是，奴婢很快就来。”看得出白晋喝了不少。
　　白晋屋子里升起了炭火，今日这酒有些猛，差点迷了心智。南宫青至不是省油的灯，总有意无意的想要套他的话，以后还是小心为上。
　　“白大人，醒酒汤来了。”青珠推开门，看见白晋颓废的靠在榻上。
　　白晋接过碗，仰头一口气干完，青珠特地放凉了些。青珠有些担心，“白大人，看您有些难受，奴婢帮您擦擦身，您歇下吧。”
　　白晋嗯了声，算是应承了。青珠出去烧了热水，端盆进来时，白晋已经躺在了床上，少见的疲惫。
　　青珠轻手轻脚的拧干巾帕，细细擦洗起来。这人这样毫无戒备躺着，倒也看得出年纪了，好生奇怪，白大人到底是哪里人，在这王府里一直呆着，好像不用休息一般，替王爷做事，全年无休一般，也是辛苦。
　　突然，白晋猛的睁开眼，鼻子上的巾帕捂的他有点透不过气。
　　青珠吓了一大跳，慌乱收回手，“大人，怎么了？”
　　“你在做什么，”白晋酒醒了大半，半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边，“你刚刚可差点捂死我。”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在擦身子。”青珠晃了晃手里的巾帕，她一时想事情忘记了手上的动作，现在白晋微眯的眼睛和酒醉还未褪去的红晕，透着一股媚气，啊，不对，可口？青珠不知道什么词汇来形容了。
　　白晋看向青珠有些散乱的头发，手不由的探了出去，碰及后脑勺，这小丫头总是如此容易吓住。
　　青珠摒住了呼吸，白晋在拨弄她的头发，她心里是怕又是有些不知所措，半晌，对面人才缓缓放手，“剩下我自己来就好，明日是个好日子，别忘了出府走走。”
　　“是！”青珠小跑着回了房，捂住自己的心口，胸腔里的东西快要蹦出来了。
　　可笑，手里似乎还有青珠的余温，他刚刚居然不受控制的产生了痴迷感，白晋看着自己抚过青珠的手，真是醉糊涂了，一挥袖子，屋里暗了下去。
　　屋外又开始了一场大雪...

　　白晋趁着出门办事的功夫，转进了茶楼，在一包房内，与南宫阳会了面。
　　看着南宫阳下不了决心的样子，白晋厉声道:“你在犹豫？我说过，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我，白晋，你要知道那是我父皇，我现在一步步在违抗，我这是谋反，也是在做不孝子。”南宫阳为难着。
　　“不孝子？”白晋冷哼一声，“你自打成为南宫皇儿子，叫他父皇那刻起，你就是个不孝子。”
　　南宫阳一时没有明白，“你什么意思？”
　　白晋抓过南宫阳的领子，强忍怒气，“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我告诉你，就算南宫皇再宠爱你，你也永远做不成皇帝，因为你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白晋，你不要胡说，我怎么不是父皇的孩子了？”南宫阳被这突然的话惊道了，不过他下意识以为，这是白晋为了激自己的谎话。
　　白晋冷眼看着激动的南宫阳，“你现在一口一个的父皇，不过是你的舅舅。你的母亲是他的表妹，南宫阳为了娶你母亲，费尽心思，甚至不择手段杀了自己的哥哥，可惜你母亲早就和自己心上人有了你，你是南宫元的孩子，不是南宫皇的。”
　　南宫元，南宫阳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被刻在南宫家的族谱上，娘梦里常常呼唤的名字，可是：“如果是你说的那样，那为什么，他不杀了我。”
　　“这或许就是天意，南宫皇对你母亲的爱很深，深到愿意爱屋及乌，对你也好过自己的亲儿子。”白晋放开南宫阳，任他跌落在地上 “可他也够狠，毒害当时的太子，以巫蛊罪处决南宫元，以败坏家族囚禁我娘，又将我爹流放边疆，最后安以莫须有的罪名，送上断头台...”白晋没有再说下去，他不愿意再回忆这些，尤其是娘含冤而終。
　　“当然，我得谢谢他，不把还是孩童的我放在眼里。现如今，你这江山夺或不夺，我只给你三日思考，但是无论哪种，南宫皇必死。”白晋推开门，留下最后一句话。
　　南宫阳心口闷的喘不过气，这些事实他一下子接受不过来，叫了二十几年的父皇，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江山他是要，因为想要平复疆边，想要安定百姓，想要拥有天下太平！他做皇帝，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不想辜负天下江山，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他有野心，他有不想被任何兄弟比下去的胜负心！

　　白晋回去以后，算是心里的大石头悬下一些，这些秘密，他终究还是说出来了。南宫阳，白晋并不害怕他会反悔，当时决定要辅佐他当上皇帝，就已经把这个人看透了。
　　白晋走到窗边，打开窗，他这院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番意境，常青的植物被打理的很好看，几处忍冬的花也绽开了，风送来微微清香。
　　一阵嬉笑，青珠和环儿走进院子，怀里揣着一只白兔。环儿先瞧见了白晋，“奴婢见过白大人。”
　　青珠也作了揖，举起白兔，“大人，奴婢可以在院落里养它么？一定不打搅您。”
　　白晋退出窗边，从门口出来，环儿自是有些紧张的，青珠再将人说的好，可平日里对他们冷面的很，终究是不信的。
　　白晋提起兔子，打量了一番，白白净净的，还有些肥，估计是青珠瞧着好看，把什么肉兔带了回来，“你可知道要如何待它？”
　　“知道，”青珠点点头，“以前家里养过一只，只不过后来为了生计，卖掉了。”这么问的话，白晋就是已经同意养了。
　　“养茶房檐下就行，那里暖和些。”白晋将兔子放回青珠怀里，看着青珠红扑扑的脸，不由得提醒道，“回去烤烤火，你的脸要冻伤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嗯，谢谢大人。”青珠感觉心里暖暖的。
　　环儿眨巴眨巴眼睛，扰了青珠看白晋的背影，她们是很久的玩伴，这脸红和藏不住的笑，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青珠，你是不是喜欢白大人？”
　　“瞎说什么，我没有。”青珠心虚的低头摸兔子。
　　“最好没有，”环儿双臂环在胸前，“白大人虽然好看，对你似乎也比旁人温柔，你们俩也是成亲的关系，但是毕竟是大人，你可不要陷进去了，若是他，同咱们王妃一样，好时好，坏时不可捉摸，那受伤的可是你了。”
　　环儿随后又压低了声音，“而且，他不是阉人么？怎么会给得了你别人说的幸福呢？”
　　连正常男人都不是，可别拿青珠当幌子。
　　青珠没有搭腔，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可是，幸福同是不是阉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想要的又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