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汝无悔》Sherry611

10、第九篇 意料之外（下） 南宫阳去见

　　南宫阳去见了南宫蝶雨：“二姐，昨夜宫中遇袭，听闻你这也有牵连，可有受伤？”
　　见这行色匆匆的样子，南宫蝶雨连忙起身迎去：“无碍，让你担心了，你看这，外头还下着雨，都弄湿了。”
　　“没事就好。”南宫阳呼了口气，“这何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夜闯后宫，可有抓住？我要好好去审问。”
　　南宫蝶雨眼中不露痕迹的躲闪了一些：“人是没有抓到，不过宫里也没有人受伤，倒也没事。你呀，哪来那么大的气？就算真有歹人，也不用亲自去审啊。”
　　南宫阳摇了摇头：“二姐，你是我从小到大都说要保护的人，不可以有半点差池。最近边塞又关系紧张，若是有外贼潜入，那是不容小觑的。”
　　这几年都有这么一回事，若是两方交涉未果，免不了打仗。南宫蝶雨坐到了南宫阳身边：“也难为阿阳你这边费心，不过我想外贼还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过来挑衅，宫中戒备森严，哪有那么好闯？”
　　“话是如此，所以昨夜那人更不简单，”南宫阳皱起眉头，“说来也奇怪，如非是熟悉宫中部署，怎么能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二姐，你昨夜可有看到那人的样子？”
　　“这，”南宫蝶雨没想到，南宫阳这话题又转了回来，她看了眼旁边的贴身女婢，桃红很是懂事的替回了话：“王爷，昨日公主一直在屋里，外边有动静也未敢出去，那人似乎矫健的很，长什么样子，估计院里的人都未曾瞧清。”
　　没有看清啊，南宫阳点了点头：“二姐，如此你这里还是要多些人手才行，要不我让李安过来？防止那贼人再敢回来。”
　　“不用了，李安是你的得力助手，不用麻烦人家，我这要是实在害怕，同父皇说一声，加派人手就好。”南宫蝶雨连忙拒绝。
　　两人又扯了些其他，南宫阳才算放心的离开了院子。
　　桃红在门口确保南宫阳已经离开，才放心折了回来，她关上了房门，忍不住叹了口气：“公主，奴婢觉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你瞅瞅昨夜闹出多大的动静。”
　　“我知道，可是...”南宫蝶雨欲言又止。
　　桃红小声道：“公主，你可有下定决心？奴婢不是说公子人不好，只是他让你一等再等，这样似乎不妥，你年纪也是适婚之时，皇上难免会挂念起驸马之事，你又该如何推脱？你们这当初怎么就一来二去喜欢了呢？现如今，怎么收场，奴婢想想都觉得头疼。”
　　她何尝不头疼？南宫蝶雨看向了镜中的自己，一年前的一次出游，得了一世一双人的许诺，爱情虽滋润又美好，可是迟迟未能真正在一起，终究是让人神伤的。

　　青珠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以后，就开始试着远离白晋，这样可以保持着安全距离。
　　白晋刚开始，还以为是青珠知道自己不会休了她，而无有俸禄之忧的原因，就没那么多顾忌。但是几天后，白晋就觉得不太对劲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什么，青珠见着他绕道走又算是怎么回事？
　　“青珠，”白晋堵住了又打算装看不到他的人，“你过来，我有事讲。”
　　青珠点点头，乖乖跟上，她已经佯装的很小心了。
　　白晋将她带到了假山后，青珠先出了声，这里她可是有阴影，“大人找奴婢有什么事？”
　　“你不觉着最近做错什么事么？”白晋无心的掸了掸袍子上的灰。
　　青珠眼珠子一转，回道:“奴婢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
　　这回答，白晋并不满意，他不喜欢青珠含糊的话，“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最近我看厨房有些乱，快过年了，今晚之前，你负责把厨房打扫干净，任何人都不能帮忙！”
　　白大人这是突然对她凶什么？青珠揣着一肚子疑问应承了这个任务。
　　白晋冷着脸走出了假山，在一处偏僻地方停了脚步，那里站着一个陌生男子，见白晋来，那男子毕恭毕敬的朝他行了礼。
　　“白大人，为疆边平定一事，圣上有意将二公主（南宫蝶雨）以和亲之礼嫁与狼骑族首领，王爷望白大人指点一二。”男子呈上南宫阳的信，纸上满是南宫阳身为弟弟对姐姐的担心。
　　“告诉王爷，不要乱插手，我自会安排。”
　　待男子走了以后，白晋忍不住轻笑，那老头子发什么疯，南宫蝶雨是什么身份的公主，沦落到下嫁部落，可笑！

　　另一边，青珠闷声的把活干完了，她坐在草垛里揉了揉酸胀的腰身，果然，她怎么可能对白晋有什么想法。喜怒无常，无缘无故处罚她，恶劣...青珠把能想到的词汇都送给了白晋。
　　月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许天太冷的关系。青珠哆哆嗦嗦的出来，摸黑上个茅房，瞥见白晋屋里还透着光，于是去茶房里烧了壶茶。
　　青珠轻敲开门，将茶放到书桌上，桌面上摊开的，都是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白晋手撑着额头，眼睛闭着，平缓的呼吸声，这是睡着了。青珠取了件披风给白晋盖上，然后半趴在桌前，打量着，难得毫无戒备的白晋。
　　这么仔细瞧着，白晋应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了，指尖这脸上的触感好润，比起自己的糙皮肤，手感是真好。连头发丝都那么柔顺，王妃的头发好像也是这样软，青珠收回手想象着白晋花瓣浴蛋清护发的画面，嘿嘿...
　　白晋缓缓睁开眼，瞧着眼前不知道神游什么傻傻乐的闯入者，常年的警觉，让他不会那么入睡安然。白晋伸手弹了弹青珠的额头，青珠被拉回了思绪，看到白晋看着自己，立马站直身，把双手放到背后，尴尬道:“白大人，您醒啦。”
　　“难道我睁着眼睡觉不成。”白晋喝了口茶，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
　　青珠讪讪笑笑，“白大人，您每日都到这么晚，好生辛苦。”
　　“没什么辛苦，早就习惯了。”白晋起身将披风挂回衣架，走到床边，解开外衫。
　　青珠见状，提起茶壶连忙道:“既然白大人要歇息了，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来都来了，着什么急回去？”白晋坐在床边，拍了拍床面，“过来，帮我按按肩。”
　　青珠放下茶壶，不太情愿的挪步过去，她早知道就不进来了，“大人，这是您的床，奴婢上来不好吧。”
　　“我不嫌弃你，别磨蹭了，上来。”这话一出，青珠只好毕恭毕敬脱了鞋，跪在床上，捏起肩来。
　　白晋闭着眼，肩上的力度倒也不错：“青珠，你进王府也快半年了？”
　　“是，奴婢过了这冬天就是半年整了。”青珠算了下日子，点点头。
　　“如果你能让知道的事烂在肚子里，我可以放你回去。”白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若是有顾虑，我也安排合适的人与你成亲，这样就算传出去你嫁了人，也就同我没什么关系。”
　　青珠听见前头的话是有些惊喜，但是后半句话就，“大人，奴婢恐怕不能接受，这和不喜欢的人成亲，还是免了吧，跟着大人您，奴婢心里踏实些。”成亲这事，她暂时不想经历，不就又是和陌生人搭伙过日子吗？
　　“你跟我，不也是和不喜欢的成亲？”白晋听到青珠拒绝，心底竟有些庆幸。
　　青珠歪头想了一下:“大人，奴婢没有不喜欢您，奴婢觉得大人您挺好的，而且和您成亲，奴婢不必担心。”
　　“担心什么？”白晋顺着话问下去，他很想知道。
　　青珠眨巴眨巴眼睛，老实回答:“您不会对我感兴趣这点呀，大人不会喜欢奴婢的。”
　　听的人眉头微微一蹙，他知道下人们都是怎么传他的，这话说是他不喜欢自己，实则难道不是在点他对女人没兴趣？
　　白晋突然侧身抓住青珠的手臂，将她往前一拽，跌落在自己的怀里。
　　青珠吓了一跳，迟疑道：“大，大人？”
　　“怎么，你也听信他们？若是假的呢？”白晋眼神又带了几分嘲讽，居高临下的瞧着怀里的人，“对你感兴趣，可用不着喜欢。”
　　“可，大人你是，”青珠脱口而出，愣是没憋出那两个字，她不敢。
　　“阉人？”白晋接了话，他肯定了青珠心里想什么，“你知道么？玩女人的方法有很多。”
　　这气氛不对劲，白晋应该在生气，青珠咽了口口水，“白大人，奴婢不是很明白...”她话合计说早了。
　　白晋的手顺了下来，指尖隔着衣物从，带着轻佻，轻触向上，转瞬间，衣带散开，“这样也不明白？”这话问得很是故意。
　　青珠看着自己的外衫被解开，一股热气冲到了脸上，她连忙抱住自己，她的话让白晋生气了：“白大人，奴婢错了！对不起，奴婢不应该这样想您，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阉人这种事，不是必要，谁想要成为，这不生气才怪。
　　白晋是很生气，但不至于没有理智，生气的是青珠说他对女子没兴趣，还是阉人？低头看着怀里吓着的小丫头，可是，他废了不是事实么？不近女色不也是么？
　　冷静下来，这种事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她也只是普通人而已，白晋叹了口气，将青珠抱进床内侧。
　　青珠一时间没敢动，直到白晋在自己身边躺下，盖上被子，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作。“白大人，您还生气吗？”青珠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珠等了半晌，才听到声音。“以后这些话，不要让我从你那里听到。今日罚你在这里睡下，安静不要出声，否则，我保不齐做什么。”似乎是生气的，但没有很大不满。
　　“是。”青珠捂住嘴巴点点头，依旧缩在角落，又冷又怕，她还是不敢动。
　　“进来。”白晋将被子掀开一角，动作却并不如同话语般生硬。
　　青珠诺诺的钻进被窝，两人就这样背身而卧。浅浅的呼吸伴随着屋外小小的呜呜风声，乘着风轻拍在屋檐上，窗纸上。
　　第二日，青珠很早就睁了眼，除了小时同爹爹，阿弟，这是她第一次同男子同床，她倒是睡着了，但是免不了做噩梦，梦里白晋扛了口大锅，把自己抽筋扒皮，扔了进去。
　　青珠缩了缩脖子，早上屋里还是有些冷，今天不知道为何，外面亮的很。
　　白晋还睡着，不过面向了自己，青珠看着微微起伏的身子，昨日，白大人真的生气了吧，但是怎么气消的，她也不知道。只是现在的睡颜很温和，也许他经历了很多很多才会是那般模样，自己还是不要瞎猜的好。
　　“下雪啦～”院外，有几个年纪还小的丫鬟嬉笑着。白晋眉头皱了皱，睁开眼，他昨晚意外睡的很好。
　　青珠倒是坐了起来，眼睛望着发光的窗纸，果然她没猜错，是下雪，见白晋醒了，开心道：“大人，外面好亮，雪一定堆满了院子。”眼睛亮亮的，昨晚的事似乎忘了精光。
　　下雪了，这年算是又到了头，白晋起身披上衣服，扔给青珠一件绒毛披风，“回屋去，别着凉。”
　　青珠摸着衣服上的毛，心里倒是暖暖的。

　　春节将至，府里开始有了节日气息。
　　今年同往年一样，能回家的都回了家，王府里少了很多人。
　　“白大人！”一声清脆在门口响起，青珠推门进来，“这是账房先生写的对联，您看怎么贴？”
　　白晋摊开红纸黑字，账房先生也是他的先生，造诣颇高，但因为一些旧情，不得已在南宫青至府里，“这样好的字应贴院门口。”
　　“好，账房先生的字很是好看，可惜奴婢不会写，只识得一些字。”青珠愧疚道，“要是奴婢也会就好了，这样让爹爹刮目相看，用不着总说奴婢没随他。”
　　“你父亲是读书人？”白晋猜测问道，他第一次听青珠讲起家里事。
　　青珠点点头，眼中带着光亮，“爹爹是乡里有名的教书先生，虽没什么官职，但大多数乡里人都称他为先生。不过爹爹身子不好，慢慢也就不教书了。但以前逢年过节的，别人都会上门要些对联，帖子，也能赚些小钱。”
　　“识字已算不错，这儿虽然是王府，识字的人并不多。你要写字，我可以教你。”白晋取过桌上的对联，“今日刚好得空，先去将对联贴了，回来我就先教些简单的。”
　　“嗯！”青珠开心的跟了上去，谁能想到她还有习字的机会。
　　青珠个子不够，就只好提着对联，看白晋刷浆糊。
　　贾怡从另一边走过来，她正好要去找南宫青至。
　　“见过王妃。”白晋简单行了礼，青珠在后头也拜见了贾怡。
　　“白大人看来兴致不错，这么多日，本宫也不知道青珠伺候的如何，若有不足之处，还请多担待。”贾怡表现的是落落大方，但是如若真的关心，又怎会时隔数日才来慰问。
　　“多谢王妃关心，青珠乖巧聪慧，也算是得力帮手了。”白晋客套回话。
　　“那本宫就放宽心了，”贾怡看向青珠，“珠儿，你既然嫁与白大人，身为妻子，要尽到应尽的责任。”
　　“是，王妃。”如今王妃这么同她说话，虽然还是一样的态度，但她总觉得已经陌生了，看来时间真的会冲淡许多。
　　桌上，白晋摆放好文房四宝，递给青珠一只笔，青珠学着白晋的模样写下一个字，竖折如虫扭，难看的紧，青珠不好意思的看向白晋，白晋对上她的眼:“笔会握，落笔却毫无头绪，你父亲教书身份，你还真是对不起了。”
　　“奴婢都说了，实在不会。”青珠不服气的憋嘴，白晋放下手中的笔，握上青珠拿笔的手，把住。
　　青珠眼里是白晋格外好看的脸竟带着笑意，
　　“慢慢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