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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月下舞 冬与春 我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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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闲下来了,那日事情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了很多。我不过也是从翠嫂口中得知一二,因为我实在不想再去探究背后的一切了。日子慢慢推移过去,四哥每日都早早就回了顾公馆,再把我锁在身边,即便他需要在书房里听人汇报工作。我的脚踝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慢慢走动了。
期间李青和汪影来顾公馆探望过我,她们挽起我的裤腿看到一些残留下来的痕迹。
讶异、震惊、害怕、心痛诸多情感色彩在脸上拂过,她们忘记松开我的裤腿,我便主动拉开汪影的手,默默将裤腿从她们手中抽走。“不是很严重,伤痕严重是因为血管不堵罢了。”我拉着她们的手坐直了。
“吃了不少苦吧。”李青问我。
“这些倒还好,只不过行动不便有点无聊,不过还好你们来看我。”我是真的不是很难受了,当日也是惊吓的程度更甚,天雷地火一般的情绪崩塌和重建的确比恢复伤口更费时费力。
“最近洛宁风声紧得很。”李青看着我。
“我最近没出过家门,没听到什么。”这倒是真的,外面实在不是我这样行动不便的友好之处。
“原来的法院院长被革职,警署署长也下马。”李青为我讲现在外面世界的变化。
“一定有其原因。”我淡淡说,我直觉告诉我这应该与这次事件脱不了干系,但是四哥没有告诉我耿淮平的结局,我便不去问。
汪影走之前给了我两张音乐会门票,“知道你无聊,我哥给的。”我感谢汪清好意。音乐会就在明晚,我去到四哥书房给四哥打电话。
“四哥,几点回来呀。”我甜甜开口。
“怎么了?”四哥没有正面回复我,反过来问我。
“想你了。”家中无聊,只想和四哥一直在一起。自从受伤后更加离不开四哥了,有时要反复呼唤四哥却不说自己想做什么,只想听四哥的回应。
“现在就回。”四哥那边传来椅子向后摩擦的声音,四哥没有挂断电话,我也静静听着四哥那边的声音。听着声音我便能在脑海中想象到四哥的动作和神态。
“怎么没挂电话?”电话那边又传来声音。
“不想听挂断忙音。”我如实回答。
“夫人。”四哥低低地呼唤我。
“怎么了?”
“别害怕。”四哥在电话那端安慰我,我漾开笑容,心意相通何其难得。
我就坐在电话边,无聊地看着四哥留在书桌上的练笔,四哥的字潇洒遒劲,用文字寄情,用爱意做骨。
其实我很想听四哥读古文,那一定别有风味。
汽车的声音划过这个世界,将宁静撕裂。急速地停车和上楼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我缓慢挪步到书房门口。四哥以为我在卧室里,我们在两个房门门口相望。
我先有动作,我走到四哥面前,已经能走得很流畅了。四哥蹲下拉起我的裤脚查看我的伤势,其实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四哥将我抱起来回到了卧室,把我放到床上,我坐在床上。四哥在我面前站定,我仰着头看四哥。四哥长睫半遮着眼睛看着我,忽得四哥蹲下和我平视。四哥在我眉心印了一个吻,这是一个慢慢下移的吻。逐渐双唇纠缠在一起,四哥单膝在地上,手向上堆高我的裤脚。
四哥放开了我,抬起我受伤的脚踝细细查看着。
“没骗你,快好了。现在走路流畅多了。”我知道四哥苦涩。
四哥忽然亲了亲我的脚踝,我感到一阵刺激和羞耻,我尝试将腿从四哥手中抽回来。“别亲。”不过四哥攥着很紧,我躲不开。
“顾时夜!”四哥密密麻麻的亲吻让我痒得很,四哥对我的惊呼充耳不闻。四哥将自己的心疼全部宣泄过后,将我的腿放下,过来和我并肩坐下。四哥一把将我揽在怀里。“那些人我都让他们受到惩罚了,但我依旧不满意。”四哥默默开口。
我听得云里雾里,“哪些人?惩罚什么?”
“交通局局长、警署署长,法院院长。”
李青说的那几个人。
“为什么?”虽有直觉,但我也不能说百分百确定。
“从不约束道路乱象。”四哥缓缓开口。
“阮景清曾数次去警署和法院举报起诉耿淮平,但是次次都被搁置,他们但凡有作为,都不会让我的夫人吃了苦去。”我听到阮景清的名字,心底最后的疑问被勾起。
“阮景清怎么办了?”我还是开口问了。
“罚了款,关了她的花店。”四哥回复我。
“关了花店?那她以后如何糊口?”
“这是她提出来的,她说对你造成了如此不好的后果,这都是她应该承担的。今日路全说,她想当面向夫人道歉,不过被我拒绝了。”
我咂咂嘴,心中五味杂陈。这是多方作恶诞下的恶果,可是到头来无辜的人却搭了进去,如若事情没被闹大……我也不去想了。
“四哥。”我平缓呼唤着四哥。
“嗯。”
“最近四哥不在身边我有点不安。”我侧过身抱住了四哥。我和四哥耳鬓厮磨。
“感觉到了,夫人。”四哥将手伸到我的头发里,紧紧箍住我。我们静静相拥,谁也没再多说话,我浑身上下感知着四哥用力的拥抱,我才意识到这段时间四哥和我一样不安。
“顾时夜,我不想当你的软肋。”我感觉万物都无法牵动四哥的情绪,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处理起事物来,快刀斩乱麻;而只在我身上,我才能见到方寸迷乱的四哥。
“我没有把夫人当软肋,我只是早就和夫人融为一体了。”
我轻轻吮吸着四哥的耳垂,四哥身上还有从军队带回来的硝烟味。我将两张音乐会门票趁四哥不注意塞到了四哥手里。四哥低头去看,我在旁边亲着四哥的鬓角和耳垂。
“夫人想去看?”
“还好啦,只是这段日子在家有点乏味了。”我抱着四哥手臂撒娇。
“好,我去安排。”四哥的身体因为我的摇晃,晃动起来。
“今天晚饭夫人想在哪里吃?”四哥歪过头问我。
“去餐厅吃吧。多锻炼一下。”
翠嫂做了排骨汤,四哥坚信吃什么补什么。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和四哥在一起才是我的目的。四哥回来之后我身边的空茫感消散,天开始变长了。四哥今晚上牵着我去了洛宁公园,我记得那弯月亮桥,虽说我只来过两次洛宁公园,这座桥我倒是见过三次了。
公园里播放着好听悠扬的晚间音乐,空气中弥漫着轻松的氛围,走累了不想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便和四哥站下来休息。四哥迁就我刚恢复好的脚踝,我们其实走得很慢。听到了很多缓慢的音乐,忽然周围的声音鼓噪起来。音乐由轻松转变成亢奋,勾着人的神经,活跃着人的细胞,我只感觉我全身都被带动起来了。
我痴痴笑着,看着四哥“四哥会跳舞吗?”
“会。”
“我不会,四哥教教我。”我站在四哥面前,将两只手全部塞入四哥的手中,四哥慢慢抬起我的手,教我如何挪动舞步。我们在无人处随音乐起舞,四哥教得认真,我倒学得粗浅。四哥还没注意到我一直都在看着他。
四哥教得如何,我记忆不深,四哥也看出来我的凌乱,才发现我从未从他脸上离开的眼神。四哥欲开口询问我,我趁四哥张嘴之际踮脚,搭着四哥的肩膀借力吻了上去。分不清是月光旖旎还是欲色缱绻,月色下春枝起。
起初四哥还是承受亲吻的一方,四哥逐渐低下头来双手捧着我的脸,逐渐将我脚跟落地,逐渐反客为主。“夫人不必踮脚。”
四哥的嘴唇在我之上辗转反复,偶尔啄起,时常碾覆。亲密的不留一丝缝隙,我似乎是江水上觅食的水鸟,被猎物引诱扎了个水猛窒息了一段时间。
“我们永远相爱,天荒地老不分开。”
“这份深情,难舍难了。”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四哥在换气的间隙里也给了我喘息的机会,四哥好似在嘟囔着什么,但总是被淹没在下一次的亲吻中。我努力拼凑这碎片的话语。
“夫人……”
“我来主动……”
我感知到四哥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四哥从军队出身自然懂得攻其薄弱的道理,现在我的骨头软成一滩泥,整个人全靠圈着四哥的脖子支撑,我和四哥隔着厚厚的衣衫亲吻,这一场彼此追逐的亲吻倒有一分“你方唱罢我登场”之势。
月色下春枝,桃红落去又见李。
四哥已经难掩眼中欲色,我虽视线朦胧,但如此滚烫的情我看得真切。在我彻底支撑不住时,四哥直接抱起来了我,我逐渐在四哥的怀里闭上眼睛。回顾公馆的路,我早就烂熟于心。
四哥曲着膝盖顶开了虚掩的卧室门,一路将我抱到了卧室的沙发上,四哥逐渐褪去我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又不忘拿着我的手给自己脱衣服。我又被四哥抱进了浴室,四哥腾出一只手将浴缸里灌满了温水。我被放在了浴缸的边上,潺潺水声遮掩过了四哥在我脖颈间的吮吸声,抑或是我没分清水声来源。当温水没过我的身体,无需我在身上抹上沐浴露,四哥全权代劳,我省事省力。四哥小心着没将我的头发打湿,他自己倒是粗略洗了一下头发,后来我被巨大的浴巾裹着,吸掉了身上残余的水分。
还未来得及感受床单的触感,四哥脑袋上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水滴在我的脸上,四哥沉重的气息扑向了我。我软若海滩上的泥,被海水反复冲刷,我也是藏在沙滩下的贝壳,被人采撷又保存。
“夫人。”
“别闭上眼睛。”
四哥又一次强迫我睁眼,但我依旧胆小如鼠。我心安理得享受黑暗包裹着的安全感,一丝亮光都会点燃我害羞心理的□□,我被放在烤盘上煎烤,此时的我为鱼肉,四哥是锋利的刀。
我次次见天光,次次被天光扰碎刺破黑暗的布。
我浅浅睁开眼睛,我只觉得刺眼,但是眼前的景象我又贪恋。我挣扎在我矛盾的身体和情感反应中,感受到四哥的情深滚烫,这些天的不安焦灼瞬间被四哥填满,切合实际,寸寸入肤的欲望是柔化锋芒的利器,我贪恋,我渴求。
天光逐渐从我的眼前划至天边,我逐渐失去对外界一切的感知,我只觉得昏沉。不过一夜春风起,红了桃花发了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