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情念》春山犹青

19、新年 四哥吻

　　四哥吻了吻我的嘴角“夫人喜欢唱歌？”
　　“还好，只是忽然想到就问问四哥。”我又忽然想到含香教里四哥给我的画像，我不免觉得有趣。“那四哥会画画吗？”
　　“略通一点。”
　　当初四哥也是给我了一个类似的答案，我想到我那三撮毛，笑意更甚。笑得四哥有点疑惑“这么有趣？”
　　“有趣，有趣，甚是有趣。”我在四哥的怀里笑得颤抖，感觉四哥受着我的震动也一并抖了起来。四哥摸着我的后颈，将我的头埋入他的颈窝，他低下头来和我脸贴着脸。
　　我伸手反抱住四哥，感觉这段日子的繁忙让四哥的肩膀更精壮了，我摸着四哥的后背，“这些天都给我的四哥累瘦了。”
　　“还好，一直保持锻炼，夫人别担心。”四哥上下抚摸着我的后背，我感觉一阵酥痒的舒服。

　　“明天就过年了，四哥。”
　　“嗯。”
　　“这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一起过年。”我舔舔嘴唇。
　　四哥将我放下去，端起茶杯到我面前，我就着四哥伸过来的手，在手边喝了一口茶，四哥便也顺手帮我把嘴边的水渍抹去。
　　四哥没回复我什么，倒是见我口渴帮我递来茶杯，方便我喝水。四哥不说话倒也不像之前那冰川模样了。

　　门口传来管家的声音，开门一看，竟是一份包装极其精良的礼品。过年送来顾公馆的礼品可谓是小山一般的数量，四哥一般都会吩咐管家收好，此次管家送来后楼，看来来者不一般。
　　管家将礼品放在茶几上便离开了，我打开贺卡一看是刘疏洋给我的。

　　贺卡内容：正逢新年佳节，初次见礼请多包涵。千挑万选，听闻新洛宁说事报社社长是你，故而送你一部相机聊表心意。借此机会也希望你能原谅那日我的冲动，对你造成困扰非我本意。酒后乱事，从此戒酒，望接受迟来的歉意。
　　我看完了之后递给了四哥，“那日四哥还没来的时候的确吓到我了，还好汪影她们及时帮我化解。不过他是一个好人，只不过不应该在我身上费时费力。”
　　“这种事情，很难说清。”四哥的语气和平时很不一般，像是一个旁观者，但又带着一份主观色彩。
　　“四哥之前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没有，只喜欢夫人一个。”四哥敛过神来，正襟危坐。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真的？”我故意表露出我的怀疑，笑眯眯凑在四哥脸前，慢慢的，我的笑容变淡，四哥极度认真的眼神实在威力十足，我便收起我的调戏。
　　“真的，平日很忙，军中不见女子，夫人是第一个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的。”

　　我自然知道，我拍拍身子起来。外边窗台上已经落上了厚厚的一层雪，白雪的小孔将所有的声音都吸掉了，像是海绵。雪成堆成堆向下累积，早晨还是一片清爽的世界完全变成了白茫茫一片。我光着脚踩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雪花落下的形状，从天边而来又沉寂在土地上。天不亮，阴沉沉的，和大雪的颜色全然不同。
　　这是我和四哥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第一次安安稳稳地过一个年。我弥足珍惜。四哥也起身来到我身边。
　　原本世间爱意，本就是一隅清净，两人相伴。少不了轰轰烈烈，但终归落入寻常。可是和四哥仿佛又和平常爱恋不同，居高位者多是向下伸手施舍爱意和怜悯，而四哥托举我，将我奉若爱神。爱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便是刨开一整颗心向你坦白。
　　我无需害怕四哥的爱会消失，在这段关系中我是得上天眷顾者，上天向我倾斜过来的天平我希望用我的一己之力将四哥那边抬起。我也可以理所应当享受来自四哥的爱，即便我利用他的权力、挥霍他的金钱，四哥还会反过来感到开心，他会觉得冰冷的权力会给他的夫人无上的荣耀，这权力，这金钱倒就不算冰冷了。这不是我自恋，是令人幸福得冒泡的事实。但我不愿去挥霍他的权力和金钱，我会珍惜来自四哥的一切。

　　四哥看着我，我看着窗外。“夫人在想什么？”四哥过来揽过我，一并站在窗边。
　　“在想新年许一个什么愿望。”
　　“嗯。”

　　人们吝啬表达，但又希望通过各种动作或者暗示祈祷对方能感知爱。但是肢体动作和平时的心意相近也是一种表达，即使他冷若冰川，但是一处冰，一寸霜都是冰川存在的证明，也是各种活动留下的痕迹。我不必听他说了什么，只管去感受，去接受。

　　新年终于到了，顾公馆也与往常不同，我和翠嫂共同布置的喜庆的后楼，窗花灯笼一应俱全，窗外的光线透过窗花映进来红彤彤的，喜庆。我在四哥怀中睡了一个极舒服的懒觉，知道我醒来四哥才动弹。四哥没有烟酒习惯，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令我着迷。我扭动身体，动作保持时间久了。索性一整个人在床上摊开。
　　“起床吗？”四哥揉着我的头发。
　　“今天要做些什么？”我反问。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不在的这些年，四哥怎么过的？”我好奇。
　　“在军中，打过几次仗。我也很久没过寻常的年了。”四哥淡淡到。
　　他说得平淡，听不出来情绪。我想到那年在兰口，在洛宁，我们都未陪伴在彼此身边。
　　这是第一个完完整整属于我们的年。
　　外边的诸多营业场所都关门了，一时我也难想到底怎么过这个年。
　　“在愁什么？”
　　“想带四哥过一个不同的年，但是思来想去也没什么思路。”
　　“和你一起过就不同了。”
　　我便也不去想，那就过一个正常的，如同普通家庭的年吧。

　　“想起床了四哥。”我朝四哥撒娇，举起双手希望四哥把我抱起来。
　　四哥满足了我，将我抱起来去了餐厅。长腿一勾便拉开了座椅，四哥将我放在椅子上，无需我多走一步。
　　四哥吃得比我快，后来变成了我一个人吃，四哥认真地看。四哥见我吃完，又将我抱起来回到了卧室。刚刚走得急，没把拖鞋带过来。四哥低头把拖鞋套在我的脚上。

　　四哥直起身子后，我趁机挂在了四哥的脖子上。我流连在四哥的唇角，一点一点向中心划去。四哥顺势抱住我，享受我主动的投怀送抱。一吻过后，我和四哥头抵着头，鼻尖碰着鼻尖。
　　“新年快乐，四哥。”
　　“新年快乐。”
　　四哥又凑上来吻了我，我们黏黏糊糊在一起很久。
　　“前几日洛川珠宝送来了一些新款。”四哥牵着我下了楼，圆圆在院子里玩雪，我和四哥在屋里看珠宝。看到最后也没看到心仪的，选了一块红宝石给四哥做了一个袖扣。其实我对珠宝首饰兴趣不大，但是作为顾帅的夫人总是应该体面一些，不过这些需要动脑筋的活我都全部交给四哥去做了。
　　圆圆也从院子里回来了，脱掉手套交给管家拿走。圆圆凑过来看着这些新的珠宝。
　　“圆圆有喜欢的吗？这里有款式的样品。”我拉着圆圆坐下来，圆圆摇头。四哥见都没需求便让人离开了。
　　“姐姐，姐夫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圆圆。”

　　时间一晃而过，天边的光淡去。偶有鞭炮的轰隆声传过来四哥递给我了一副手套。
　　“一会儿顾公馆会放烟花。”手中多了一种毛茸茸的触感。
　　我看翠嫂在和面，我便提议一起来包年夜饭的饺子。

　　“夫人会包吗？”
　　“自然是会的，四哥呢？”
　　“不会。”自然，四哥别说能和家人在大年的时候包饺子了，连过一个安宁的大年都算奢侈。
　　翠嫂把材料工具一并为我们准备齐全，我和四哥仔细洗了手。四哥看着我娴熟的动作，有样学样。四哥是一个极致聪明的人，不必我多教，光是看着我的动作便学得像样。
　　“四哥聪明，什么都能做好。”
　　“嗯。”

　　我们两个人闲聊着包完了饺子，但多数都是我在说。我在和四哥说我过年时候会做什么。
　　“有些地方想不通，但是夫人说得在理。”
　　我并未掩盖现实生活中和现在这里的不同，看节目等一些现在没有的活动我也一并纳入了。“其实这也是我难以和四哥解释的原因。”
　　四哥点点头没说什么，领着我去洗了手。四哥将我手上残余的面粉洗去，才又洗了自己的。四哥擦着手上的水“四哥的手生得真好看。”

　　年夜饭摆满了一整个餐桌，我将翠嫂留下来一起吃。翠嫂十分感激看着我，我笑着“翠嫂为这个家忙里忙外，这是应该的。”几个人享用了一顿非常美味的大餐。

　　零点刚刚划过，四处响起来了烟花声音。我戴好手套，挽着四哥去到了院子中。四处的烟花升起又降落，苍荣山的烟花和我眼前的烟花重叠，守岁开始，我和四哥长久。

　　“新年快乐！”我在院子里大喊，四哥平静地看着我，翠嫂和圆圆在边上仰着头看着烟花，这一幕我很想落泪。我的四哥终于也算圆满一些。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四哥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只知道当四周喧嚣我更想听他心底的声音。我飞扑在四哥身上，我们在年岁更迭的烟花中，紧紧拥抱。
　　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兴奋已经被困倦代替，我懒洋洋蜷缩在四哥的怀抱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