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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关于旅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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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从书上看到过，在上个人类时代，烟草是种有害身体的植物制品，里面富含让人短命的有毒物质，但同时又有令人上瘾的特殊香气，所以许多人都曾将其作为嗜好品。
虽然我无意损害身体，但无论好坏从各个方面调查之前时代的事，都对我充满了吸引力。
大约两周前，我们的旅行之家横穿森林时，我发现了某种和烟草类似的植物。尽管白天它们看上去与路边的杂草灌木无异，但入夜后，那些浅蓝色的叶子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微荧光。
“是辐射的影响？”
我好奇地向多功能检测仪询问。
【未发现辐射源】
【经检测，此类植物与茄科茄目烟草属同源，或含有类似基因构成】
“那为什么会发光？”
【此类植物中含有部分近似于牛奶树碱的物质，被羟化酶转变为荧光素后，在荧光酶的酶促反应中因被氧化而发光】
“你说这些好像我听得懂一样……”
我有些头疼，只能直接发问。
“简单说，这玩意有毒吗？可以用来做烟草吗？”
【成分分析中……】
“你又冒出来了什么奇怪想法？”
麦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脸上挂着露水，怀里抱满了树枝。说这话时，她灰色眼睛里满是疑虑。
“实验。”我义正辞严，“对曾经人类时代的探寻实验。”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麦斯话音未落，检测仪便做出了报告。
【检测完成，烟草化处理危险性低】
“好嘞！”
有了检测仪的背书，我直接上手揪大把蓝叶子，然后将它们打包塞进了口袋里。
“上天保佑你不要又搞出什么有害物质。”
麦斯幽怨的声音从背后飘来。
“别忘了上次你采回来的荧光蘑菇，它在旅行之家炸掉之后，我们可是被迫露营了两个礼拜。”
“我没想到你会把它们扔进烤箱。”
我不甘示弱地回击麦斯的指控。
“我也没想到它们能臭到那份上。”
麦斯不留情面地掀开不堪的回忆。
之后整整四五天都是阴云密布，我的烟草风干计划在湿润的空气中险些泡汤，更何况，麦斯打死也不允许我使用烤箱。
确实，上次的爆炸蘑菇事件带来的余韵（指气味上），现在依旧在烤箱中回荡。而由于我们互相推诿责任，谁也不肯去做清洁，目前的烤箱依旧是个摆件。
几番交涉下，我们终于达成了一定程度的共识，烟草的烘干作业只能在室外进行。
一连几个夜晚，我都在寒风中的篝火前试图烘干那些蓝色叶子。甚至到着凉晕倒前，我心里都在惦记着我的宝贝叶子们。
之后的几天里，我或许是在发烧，意识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麦斯来确认过几次我的状态，或是喂我吃些东西，或是用冰块敷满我的脸颊。
不知为何，那段时间里我总是反复在做同一个梦。梦里，世界和我在书中看到的一样，有淡蓝色的天空，雪白的云朵，翠绿的草坪……以及其他人类，有年长的，有年幼的，有男，有女。
但无一例外，他们脸上都满载无知的笑容，仿佛那座呕出黑暗的高塔从未曾存在过般。
我在第三天退的烧，也可能是第四天，但这并不重要。当麦斯端来鱼肉烩蓬蓬菜时，我的疑问只需要千分之一秒就被香气驱散了。
“厚吃（好吃)，哪来的月(鱼)。”
“看起来没有烧傻。”
麦斯的声音中听不出欣慰。
“外面有个湖，我试着钓了下，收获颇丰。”
“没有污染吗？”
“是地下水。”
“还是做下检测比较好。”
话虽如此，我吃的稀里呼噜，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一个胃。
麦斯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片刻后，她长叹一声。
“诺。”
纸盒摆在了桌上，我叼着勺子打开了它，看到的是蓝色的碎叶片，在黑暗中，它们像破碎的蓝色玻璃般闪闪发光。
“据说之前人们会用纸做烟卷，不过鉴于我们的物资储备情况……”
麦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木头，不，应该说是一块形状奇特的木头。它像把弯曲的勺子，一头圆溜溜的中间被掏空，而越往勺柄那边则逐渐缩小。
“这是什么？”
“好像叫烟斗。”麦斯没有自信地挠了挠耳朵，补充道，“据说人们会用这东西来吸烟草。”
我拿起那小小的“烟斗”，仔细摩挲，上面满是手工削凿的痕迹，虽然做工粗糙，但经过细细打磨后，摸上去很光滑。
“是你做的？”
“下次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
麦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板起脸提醒我。
“谢谢。”
我小声说着，把鱼汤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湖边，第一次尝试点燃了烟草。
通过麦斯做出来的烟斗，一股带有奇异香气的烟雾飘进我口中，像青草，又像泥土，还带着些许甘甜。
“呼……”
我放下烟斗，深吸一口气。
“感觉如何？这说不定是新时代第一次抽烟体验。”
麦斯打趣似地询问。
“好像要飘上天了。”
“什么奇怪的感想。”
麦斯接过烟斗，试着吸了下。
“咳咳咳！什么味道，好呛！”
“对吧。”
我喷笑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久违地露营了，或许是牛奶树碱的成分，也可能是危险性不明的鱼汤。
总之，我们眼中的世界变得新奇了起来。
平躺在草地上时，我看到金色的星星铺满整片幽蓝色的夜空，青色的烟雾从燃烧着的烟草中升入空中。
而随着风的吹动，这一切又如被波动的水，一圈圈荡开，逐渐变得模糊而明亮。
很快，那些光斑又幻化成了飞翔的鸟，萦绕着我们翩翩起舞。每只金色鸟都带起一片绚烂的光雾，将整个夜晚照耀地熠熠生辉。
我们追着她们跑遍了大半个山坡，直到晨曦的光越过山头。
第二天。
准确来说，是清醒过来之后。
我们彻底清理了烤箱，包括里面残存的荧光致幻蘑菇的成分。
而麦斯也保证，绝对不再为了图省事，把蓝烟草扔进烤箱烘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