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上》木又寸

6、第 6 章

　　宇智波一家的饭桌上。

　　“欧尼酱，明天陪我练习手里剑。”佐助捧着饭碗，两眼期待的光芒四射。原本是父亲教他手里剑，但佐助却开始固执于鼬。

　　鼬答应佐助，然后侧过头看向世上。

　　世上看了父亲渐渐转黑的脸一眼，叹息。感觉到了鼬投过来的目光，她犹豫再三，最后对他笑了笑：“尼桑，我就不去了，有父亲教就好了。”一旁宇智波富岳的黑脸终于又开始转白。
　　鼬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吃饭。

　　饭桌上一下子就寂静下来。佐助突然感觉气氛不对，扯了扯一旁世上的衣角，瞪着眼睛无声询问。

　　世上将碗里的丸子递给佐助，以温和的口气教导：“佐助专心吃饭。”
　　佐助厌恶地将丸子拨到一边，指了指近在自己面前的盘子，示意她夹给他，“番茄。”
　　“不可以挑食啊。”世上移开番茄，语气深长。
　　佐助瞥了眼她桌前满满的丸子，气结：“谁挑食啊谁啊！”
　　世上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将丸子推到鼬面前，“这是给哥哥的。”
　　鼬接过，仍旧没有表情的脸，眉梢唇角却柔和起来。

　　佐助想，气氛终于对了。于是他勉为其难地将丸子咽了下去，虽然他最讨厌的就是番茄味道的丸子。
　　始终微笑着看着他们的宇智波美琴一脸温柔慈爱，这是多么和谐的三个孩子。

　　晚饭后。
　　初夏的夜风尚且温和，带着沁人心脾的丝丝凉意。

　　世上撑着手倚在椅子上，双腿微微晃动。
　　灯光下的日历白得发亮。明天是5月14日，记得是宇智波带土的祭日，世上并不了解那个卡卡西天天去墓地祭奠的据说是牺牲在战场上的少年，但是知道，墓地里躺着的是止水的哥哥。记忆中站在墓地前的止水很安静，脸上没有惯有的嬉笑。
　　世上环顾，客厅里没有鼬的身影，她起身，然后走到廊上。

　　鼬闭目倚在木梁上，双手垂在身侧，清冷的气息随着月光静静起伏。是平常的鼬。
　　似乎止水的悲伤反常变换不了鼬的表情，很好，世上笑。

　　鼬睁开眼睛，看见世上站在门口处，她小小的身影背后是柔和的浅色光晕。他抬手，屈了屈手臂，示意她过来。
　　世上走近，仰头看鼬宁静在月光下的面庞，唤他：“尼桑。”

　　鼬没应声，俯身抱起她。他两腿跨上木廊上的横栏，双手环着世上，背靠柱子。
　　世上安静地倚在他的怀里，微垂着脑袋。

　　鼬面朝夜空。他反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声音清淡平和：“看月亮。”
　　“嗯。”世上抬头。
　　夜幕深邃，透过屋檐间繁盛的樱花枝桠，她能够看到那轮清晰的月亮，光芒氤氲着华彩落在纷杂枝头。

　　世上闭眼。脑中漫漫地想，转过头便可以看到，鼬被月光一寸一寸照亮的面容，在背后樱花的独特气息中清冷而温柔。

　　良久，她微笑。果然，明天不管怎样都会很晴朗。

　　清晨，世上揉着眼睛打开房门，然后是佐助蓦然凑近的脸，不难看出他一脸郁闷。
　　“怎么了？”
　　佐助双手环胸，“哥哥答应陪我练习手里剑，但早上起来发现他已经走了。”
　　世上勾起左边唇角，一个异于平常不怎么纯真的笑容。她揉了揉他的脑袋，告诉他：“后山，哥哥在那里，自己去不要迷路。”
　　“谁会迷路啊！”佐助不满后又不解：“你又是怎么知道？”
　　“因为昨天晚上他告诉我他在后山等你。”世上的解释十分自然。
　　“是吗？”佐助侧着脸看她。
　　“嗯，去吧。”世上温颜指了指门边。

　　佐助走到门口，世上略带笑意的缓慢嗓音在背后传来：“佐助，今天止水可能会来找哥哥，还有，止水喜欢带着哥哥离开一整天……”
　　佐助立马回头，愤慨的脸坚定十足：“才不会让他带走哥哥呢！”
　　“呵呵，那就好。”她微笑的话音随着佐助的关门声缓缓落下。

　　仍是那座朱红色的桥，墓地的必经之路。
　　世上坐在桥头，看桥下流水，静静地等候着止水少年经过。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世上双手抱膝的坐姿未曾改变。
　　似乎是有些熟悉的场景。水中渐渐倒映出一个顶着一头白发的脑袋，黑色面罩，木叶上忍的绿色制服，已是青年的身形。

　　世上没有转头，却有礼地主动打招呼：“卡卡西叔叔，好久不见。”
　　倒影中卡卡西的身影与坐在高高桥头的世上齐肩，他懒懒地摸了摸脑袋：“要叫卡卡西哥哥啊。”
　　世上黑色眸子弯起。
　　水中卡卡西青年的影子在一日一日得倦懒，死鱼眼下垂的弧度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她打量着他的倒影，微笑着叹息，然后顺从地说了一声：“嗯，卡卡西哥哥。”
　　“咦？”卡卡西就算说着表示惊讶的话也没显得有多惊讶。
　　世上脸朝他转过去，一下子敏锐地发现他浑身上下的绿色中出现一丝不协调。
　　卡卡西见她看着自己手边，漫不经心地解释：“啊，待会我去洗手，今天看见墓碑旁长了几棵很难看的草……”
　　“不是。”世上摇了摇头，指了指他的腰间：“那种型号的书没有见过，放在口袋里感觉很方便。”
　　世上从小养成的优良爱好，对各类书籍的兴趣。
　　“哦。”卡卡西从腰间抽出红色封面的书，笑眯眯地回想着她刚刚乖巧地一声“卡卡西哥哥”于是将书递给世上：“本来是给止水的礼物，但今天没见到他……就给你吧。”

　　世上接过，看了一眼，唇角的笑容有那么一滞。她瞥了一眼卡卡西自然万分的脸，然后，不动神色的望天。
　　也是……卡卡西成年了吧，那么，看这种书没什么不正常的。
　　而她……世上低头看书……她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孩子，捧着这样一本书，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嗯。
　　“谢谢，卡卡西哥哥。”
　　“不用。”卡卡西心情不错地离开。

　　已是夕阳西下的时辰，等了一天却没有见到止水，世上暗叹止水少年居然有了小心思走捷径了。
　　不过那没关系，还有佐助。世上笑着合上书，转身向后山走去。

　　半途上便看到，树林间走过来的三道人影，从左到右，由矮到高，鼬站在一高一矮的中间。

　　“尼桑，佐助。”世上走近，然后随意地又加了一句：“……止水也在啊。”
　　“嗯！今天和鼬一起来训练。”止水对她笑得亲切。

　　世上站在脸色郁郁的佐助身旁。淡笑着看着止水搭着鼬的肩，淡笑着看着止水凑近鼬，淡笑着看着止水在鼬面前自顾自地笑容灿烂。

　　她扩大笑容，将那本红色封面印有《亲热天堂》四个大字的书，缓缓地，递过鼬面前，最终递给止水，然后笑脸无暇：“止水，谢谢。”——她是谢谢他无意识地将卡卡西的礼物让给了自己，而已。
　　“啊？不用。”止水尚未明白是什么事，便先回了她一句，他伸手打算接过书。
　　似乎有咻地那么一下。
　　止水看着鼬疑惑：“鼬你拿走干嘛？世上是给我的。”

　　鼬站定，脸颊边一缕黑发随着他冷凝的视线缓缓扬起，瞥了止水一眼，他抿着唇不发一言。

　　移开在僵硬的止水身上的视线，鼬拉起世上的手，向她和佐助点了点头：“回家。”
　　“嗯。”

　　回家路上似乎仍可以感觉到止水在身后不明所以的表情，世上脚步越发轻快。
　　瞥了一眼鼬手中的小书，世上有一点点不舍。
　　扯了扯走在前面的鼬，她指着他手中的那本书：“尼桑，你要看吗？”
　　鼬看了眼手中的书，面无表情。

　　良久，他把书递给佐助，“佐助，给你。”
　　佐助红着脸幸福地接过：“谢谢哥哥！”

　　……算了，书既然在佐助那，总会有机会的。

　　接过书的佐助将书翻得津津有味。世上在一旁无奈叹息，佐助小弟，你知不知道应该把书倒过来看。
　　但随后她仰望鼬，感慨无限。“尼桑。”
　　鼬回头。世上说得真诚：“尼桑你真厉害。”——明白交给佐助这本书就废了。
　　“哼！”立即的，佐助的哼哼声……就知道他没有在认真看书。
　　面前的鼬眉目微微舒展，三分笑意从深黑的眼中溢出。

　　外人看来昙花一般事实上却十分自然的，鼬的笑容。
　　世上记忆里，鼬的人情关系中应该只有家人，他将所有的温柔给了她和佐助，世上对此很了解并一直感到满足。但是，宇智波止水是个非常顽强的例外。

　　宇智波止水，对于宇智波鼬来说，是很重要的同伴。

　　这真是个不愉快的认知。世上微微眯起墨色的眸，微笑，哎呀她其实是很喜欢止水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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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睡时分
　　鼬在自己房间里午睡。佐助被世上哄去了她房间里午睡。

　　而世上站在佐助房间里，仰头看天花板。

　　她记得佐助自认为机密的习惯——鼬给他的礼物都藏到天花板上。
　　真是方便的习惯。
　　世上惦记着《亲热天堂》最后两章。只是单纯的对文学艺术的欣赏而已，她笑着告诉自己。

　　架着梯子，她轻手轻脚爬上去，天花板掀开……一堆杂物。她叹着气一件一件翻找。
　　塑料制的手里剑，手工布熊，已经发霉的烤鱼，吃丸子剩下的一把木签，甜食店过期的优惠券……世上一边翻着一边欣赏着，顺便把鼬经常缠在手上的绷带塞进怀里，还有那条发绳也不错，塞怀里。
　　但是看不见任何书籍的影子，她赞叹鼬果然深谙佐助的文学素养。

　　爬下梯子，世上环顾，到底书被佐助藏在了哪里？

　　午休时刻，热血或刻苦的少年都在分秒必争地修行，世上跳出窗子，朝村南树林里走去。她记得，日向少年的白眼挺好用的。

　　林间和暖的阳光底下，独自一人挥汗的长发少年。

　　世上突然觉得她对生活情调文学熏陶的执着有些小罪恶。

　　正在擦汗的日向宁次朝站在不远处的她看过来。
　　世上靠近，绽开和善而温柔地笑容：“日向，帮个忙怎样？”
　　日向宁次将手中小毛巾往肩上一搭，别过脸不看她，“可以。”他应她。
　　“谢谢。”

　　仍是佐助的房间。“找到了吗？”世上问白眼开启的日向宁次。
　　“嗯。”日向指了指床底下，“书一样的东西，在那里。”
　　世上动作轻柔地卷了卷袖子，“很好。”然后爬进床底下。

　　日向宁次安静地伫立在床侧，眼睛瞟着床底。
　　世上在床底下翻找。

　　一个巨大的暗格，又是一堆杂物。世上微微惊讶，佐助的这个秘密藏宝处她还从来没有发现过。
　　……她送给他的木雕番茄，亲手画的番茄图，番茄种子……还有她每年烟花祭上穿过的木屐，一共五双。
　　世上在床底下微笑，佐助小弟，她今年穿过的木屐会记得主动给你的。

　　拿着书世上心满意足地从床底下爬出来。
　　拉过在一旁环胸守礼状的日向宁次，她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
　　佐助在里面睡得失了知觉。

　　“日向，一起午睡吧。”世上在佐助旁边躺下，万分自然地拍了拍身边的床位，“睡眠充足有助于训练。”
　　闭上眼她没有看见日向少年的表情，只听到了良久之后他嗫嚅的一声：“好。”

　　于是三人拥挤的午睡。

　　世上房间的房门打开。
　　温暖的睡梦中间嗅到了床畔十分熟悉的清凉气息，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她往味道清冷的怀抱里蹭了蹭，充斥着睡意的声音呢喃，“尼桑。”
　　房门又关上。

　　于是之后是被人搂着的安宁的午睡。

　　世上记得那天的午睡是被佐助震天的叫声吵醒的——
　　“啊！你个白眼小子怎么睡在这里！世上呢！”
　　“……”

　　鼬闭着眼睛，收紧了搂着她的手，淡淡说了一句：“继续睡。”
　　“嗯。”

　　＜＜＜

　　午后阳光下，送客门边。

　　日向宁次站在门口。宇智波家三兄妹站在较高的门口台阶上，三双墨色的眸子齐齐俯视他。日向宁次抬着头一脸淡然。

　　世上面朝着他笑容和暖：“日向晚上见。”
　　日向宁次偏了偏脑袋，不解。

　　“今天谢谢你，晚上的烟花祭，一起看烟花吧。”
　　日向宁次怔愣，扭过脑袋，他白白嫩嫩的脸颊似泛起了红晕，然后回了一声“好”。

　　佐助在一旁，原本就愤愤的表情又加剧了，包子脸鼓起，他一步跨到世上身前隔开她与日向。明明比别人矮半个头，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日向宁次。稚气的眼神故作冰凉深沉：“晚上你要和世上干什么？”

　　鼬和世上一同转过头目视佐助。

　　然后。世上淡笑望天。鼬真正的冰凉深沉的眼睛俯视日向。

　　日向少年脸更红了。但是他双手淡定地双手环胸，瞥了佐助一眼，留下一句“晚上再见”便转身离开。
　　“谁会跟你见啊！”佐助已经忘了那是道别的基本礼貌。

　　世上收回她望天的视线，温柔地摸了摸佐助脑袋，眼底情绪复杂。

　　佐助纯净愤然的黑眸看着她读不懂她的表情，世上的言语隐晦在眸中——佐助小弟，境界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可成的，当然像自家哥哥，鼬那样的，自然是不需一朝一夕就可达成的。

　　想起鼬，世上转头。刚刚还站在身边的鼬此刻正往前走。
　　“尼桑，去哪里？”
　　鼬闻声回过头，答：“买烟花。”走了几步他又再次回头，一脸静然地告诉他们，“今年烟花在家里放就好。”
　　“……”

　　夜晚。
　　就算他们尚且身在家中也听到门外沸顶的人声，一层层热闹喜庆的节日气息。

　　烟花自然是不可能在家里放的，母亲早早地便安排好了兄妹三人“温馨浪漫”的烟花祭一晚。

　　此刻世上在房间里伸着两只手，闭着眼睛任母亲给她穿戴。
　　“好了。”母亲满是笑意的声音。

　　白色樱花印的和服，顺着脸侧贴下的乌黑发丝，不长不短的柔顺弧度，衬着稚气却万分温柔纯粹的笑容。

　　佐助推门而入看到就是回眸冲他微笑的世上。他怔了片刻把门一关，然而门外却始终听不见他离开的脚步声。
　　半晌，门又被推开。
　　佐助憋红了脸，命令的语气吐字坚定：“世上今天我们还是在家里放烟花！”

　　“佐助。”世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颜和婉直接忽视了他的话，“我们走吧。”
　　佐助在身后不满。

　　鼬身穿黑色的和服倚在门口，看了世上一眼，他转过头，“走吧。”开门先走了出去。

　　远远地就可以看见大街上满满的人，人头攒动在满大街的灯彩明亮之下。

　　鼬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佐助和世上一起看向他。鼬俯下身，没有波动的清冷眉目凑近世上，然后伸手抱起她。
　　继续向前走。

　　“尼桑这样方便吗？”世上在他耳边问。
　　他的表情从中午开始就十分漠然，微微点了点头，他应了一声“嗯。”

　　鼬抱着世上走在僻静的小路上，身后跟着佐助。突然发现越走离大街越远了，佐助询问：“尼桑我们去哪里？”
　　“去看烟花。”鼬回答。

　　绕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大街上——大街上一座高楼的屋顶上。视野极其的宽阔，从上及下可以看见木叶整条街，街上阵阵人声混杂在高处的风中清晰地喧闹在耳边。

　　确实是个看烟花的好地方。

　　世上指了指街口，“尼桑，日向在那里等我们。”黑发和服的小少年站在那里，看似沉静的姿势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在等盼。
　　鼬面无表情地朝她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依旧姿势不变地抱着她，“这里风景不错。”没有一点要下去的意思。
　　“……是不错。”世上看着在下方人群中四处张望的宇智波止水，话语轻若微笑，“我们在这里就好。”

　　不远处的丸子店张灯结彩，大妈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笑容满面。世上朝那边看了良久，又看了看仍在人群中不停寻找的止水，最终决定选择今夜遗憾一把。
　　“尼桑，明天我要两碗丸子。”她笑着要求。
　　“好。”

　　在他们一旁蹲着的佐助站了起来，鼓着脸嘟囔：“我下去买丸子。”
　　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世上很体贴他：“好，还是买番茄味道的吧。”然后看见佐助脑袋隐没在屋檐下，又加一句，“爬下去时小心，哥哥把梯子推掉了。”

　　果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是佐助中气十足的吼声：“我当然知道，我怎么可能摔到！”

　　世上和鼬默契仰天。

　　烟花正在那时于夜空中绽开，一大片一大片耀眼了整个木叶。

　　世上微笑着望向夜空。
　　鼬静默的脸近在咫尺，他看着烟花，看着她眼中与天边交相辉映的繁盛色彩。

　　烟花燃了一遍又一遍。

　　远处街道上，已经可以看见佐助迈着步子蹬蹬跑过来，手里提着两串丸子，他不停地朝这边张望着。

　　世上视线随着佐助跌跌撞撞，将脸凑近鼬的耳边。她并没有看他，只是脸上为他挂上了纯然的笑意：“尼桑……”
　　——那时她的笑语被刹那盛开的烟花瞬间湮没只留下一片温软的模糊话音，烟花的明丽不及她气息十分之一的温暖。

　　鼬眼底的清冷在满目的华彩之下，一点一点柔软。唇角舒缓着上扬，浅淡一如他声息的微笑，他在那时应她，“好。”

　　佐助终于在烟花燃尽之前爬了上来，满身狼狈地喘着气：“回家我们自己放烟花，这里的烟花不够好看。”片刻又嘟囔了一句，“……要一起。”
　　“呵呵。”世上的笑声。
　　“嗯。”鼬对他的回答。

　　他们站在屋顶，谈论回家之后，谈论明天以后。村子里越见繁华的夜依旧在弥漫。

　　这一切尘埃不染从六年前就未曾改变。

　　——烟花喧闹，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