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上》木又寸

3、第 3 章

　　宇智波一家，空旷的屋子，没有人声。

　　父亲母亲和哥哥都出去了。
　　世上一个人被禁锢在家里，躺在婴儿床上，她闭眼，再睁眼。

　　离床不远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忍术结印教学》。她支起身子，将手伸向桌子上的书，身子向外探一点，再探一点，却仍然够不着。

　　宇智波鼬回来就看见自家妹妹一脸坚毅地伸着手，视线落在她的目标上，他从门口走过去，想抱起她。

　　世上没有看见回来的鼬，将身子再往前探了些，却感觉到了自己明显在向下倾斜。

　　“世上。”是鼬飞快的一唤。
　　“唔。”婴儿轻软的嘤咛，下一秒，世上朝下的额头便磕在了床脚。控制不了意识晕过去前，只感觉到额上一点粘稠的湿润。

　　很长一段时间，半晕半醒的世上能听到父亲母亲的声音，以及环着自己身子的，动作轻柔的手。
　　有点担心鼬被责怪，毕竟看上去是很严重的意外，自己除了晕倒什么也不能做，世上深感残障人士的无奈，决心醒后好好学走路。

　　完全清醒时是夜晚，额上有丝丝痛觉，透过窗外淡色的月光，她看到身边闭眼躺着的鼬，他抱着她将她圈在床的内侧。

　　鼬睁开了眼睛。世上望见他在夜色里泛着柔和色泽的黑眸，静静地与她对视。
　　良久，他伸出手，两指轻轻触了触她的额头，她的眉心上方覆着纱布。然后他摸摸她的头，安抚的样子。
　　世上眨了眨眼，低头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闭眼睡觉。

　　一晚的梦境又长又远。世上想，走路什么的，以后再说吧，反正有哥哥呢……

　　从此，她不再是一个人被留在家里。

　　父亲说，世上很乖，一个人在家里不会出问题。
　　母亲抱起她将她递到父亲面前，指了指她额上的伤，说，再乖得孩子也才是几个月大的婴儿。
　　然后哥哥说，我带着世上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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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阴翳的山林里，日光筛落林间夹着一声又一声的鸟啼，很有意境的训练场所。
　　此刻世上靠着树，看着鼬一遍一遍杂耍……甩手里剑。

　　她感觉从床上摔下来摔得很值。

　　鼬甩了两支就回头看看她。她四脚趴地躺在树下，兀自摆弄着树叶，自得其乐。

　　“啪啪啪”一发三中，鼬的动作漂亮而利落。世上背对着他，轻轻拍手，鼓掌表示喝彩。
　　正巧鼬回头，看见她弯着眉眼笑看着他拍手的姿态。
　　目光染上柔和的笑意，将手里剑缠上纱布，他弯腰伸指触了触她的额头，然后把手里剑递给她。

　　世上把玩着手里剑正感动着，却听见鼬淡淡一句：“饿了吧，回家喝奶。”
　　世上僵硬。
　　鼬俯身抱起她，她凑上他的脸，墨色的眼睛弯起，扯开大大的笑容。

　　鼬看着她，她继续对他笑。
　　然后他一脸漠然地动了动唇：“今天去吃三色丸子。”

　　世上抱住他的脖子笑出了声，“吖……”一个模糊的音节发了出来。
　　鼬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世上闭了嘴——说话太早太神童的话，会造成自己的不方便。

　　“欧尼酱。”他摸了摸她的头，淡淡告诉她。
　　世上点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对他唤了一声：欧尼酱。

　　两双眼睛沉默对视。世上见鼬面无表情只是盯着自己，困惑眨了眨眼。
　　伸出小手，拍上他的脸。

　　半晌，鼬转过了头，抱着她往丸子店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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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她睁着眼啃丸子闭着眼喝奶的日子间晃了过去。
　　今天，是宇智波世上的一周岁生日。

　　木叶的傍晚。

　　穿着母亲特地给换上的粉红色婴儿装，世上趴在婴儿床上，阖目。饭香弥漫了整个屋子，耳边传来父母轻弱的交谈声。

　　有人拎起自己，睁眼便看到父亲靠近的脸，宽大的手掌拖着她，抱着她的动作不似母亲和鼬一样轻柔，略显僵硬。

　　母亲和往常一样手拿拨浪鼓在她面前晃啊晃……世上感觉很无奈，同时盼望着鼬早点回来——她实在不习惯面对对她露出婴孩可爱表情十分期待的父母。

　　“世上怎没一点声音都没有呢，都和鼬小时候差不多了。”母亲带笑的烦恼声。
　　“嗯，会是个稳重的孩子。”宇智波富岳判断。

　　母亲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腹部，低头，“那么希望这个孩子活泼点好。”

　　世上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想要微笑——那是两个月前存在的，新的家人。
　　眼前的父亲看着她，于是她咧开嘴，努力学着一个孩子“咯咯”笑起来。

　　“哎呀。”听见她的声音，母亲似乎有些惊讶，从父亲手里接过她，望着她的眼睛欣喜而急切。

　　世上的心情顷刻间柔软起来，张开嘴，她一字一顿地念道：“欧—伽—桑。”
　　面对母亲惊喜地表情，她转过脑袋看向同样欣喜的父亲，吐字更加清楚：“欧托桑。”

　　“嘭！”来不及应对父母的表情变化，便听到了一声明显高于平常的关门声。
　　她在母亲怀里转头，看见鼬站在客厅门口，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身影却伫立不动。

　　“鼬，你看世上说话了！”母亲兴奋地呼唤声。

　　鼬没有应声，眼睛仍旧望着世上，表情漠漠。
　　低气压的哥哥，世上歪头。

　　瞥见他手里丸子店的包装袋，世上立即展开笑颜，两只手向他伸出，稚软的声音分外响亮：“欧尼酱——”
　　缓缓地，他眼角敛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丸子——”更加响亮地一声。
　　鼬向前的脚步顿了顿，站在几米开外，他的表情漠漠如初：“啊，生日快乐，世上。”

　　——这真是一个愉快的生日，一个有丸子的生日。

　　生日第二天早晨，世上醒来。原本这时候她应该是在观赏鼬华丽的手里剑才是，现在看来……她被遗落在了家里。

　　……哥哥是因为她睡得太熟才没有带走她的。双手捧起起床边的书，望着窗外明媚的天，世上淡淡想着，他才不会因为自己喊了父亲母亲之后才喊他而计较，毕竟哥哥也不是小孩子了，他已经……呃，四岁了。

　　于是世上继续悠闲地翻书，偶尔在家里一个人也很不错。

　　“哟，世上一个人在家？”带笑的清朗声音从窗口传来。

　　是止水。

　　世上很给面子地望过去。止水蹲在窗户上，典型的擅闯民居架势。
　　还没来得及把头转回书上，她就被止水像风一样地卷起，少年的身影混在耳边的疾风中分外不可靠：“看你那么无聊，我带你出去吧。”

　　世上双手抓紧止水的衣服，仰头。
　　止水，为什么坐在你的怀里，她有种就算现在吃下去的是三色丸子，也可以立马吐出来的感觉。

　　老地方，丸子店。

　　世上坐在桌子上，手捧一只碗，碗里是白花花的牛奶，听止水的絮叨。
　　……
　　“唉……鼬这一年老不见人影。”
　　“诶……就算见到也阴晴不定的。”
　　“诶……都感觉越来越生疏了。”
　　“唉……小世上你说怎么回事呢？”
　　……
　　世上放下碗，想想时间，也快要中午了，鼬应该记得她要吃午饭。
　　用手指蘸了蘸桌上的甜酱，舔了一舔，味道不错。

　　“小世上你喜欢吃那个呀？”止水恹恹地问。
　　她对着他可爱地笑起来，拿起桌上的甜酱，缓缓倒在自己身上，然后在脸上抹点。
　　“哎！不可以。”止水手忙脚乱。

　　世上的笑容仍旧纯洁而无害。呐，止水，我不是生气你来丸子店没有请我吃丸子，更没有生气你对我的哥哥有非分之想。

　　她转头，“欧尼酱……”轻软的童音带了点委屈的尾调。
　　止水也转头，“唉？！”

　　店门口的鼬背光站着，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唯一可以感受到的，只有他深色黑眸里，清冷的寒光微闪。
　　——拿什么拯救你，止水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