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上》木又寸

2、第 2 章

　　宇智波世上记得她上辈子不叫宇智波世上。

　　但是上辈子该遗忘的一切被自己遗忘，该记住的一切也被自己遗忘，一切结束在了空白的记忆中。

　　这是她这一世第一次睁眼。

　　站在她床前的稚龄男孩白嫩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眼，幽黑而清绝，静静地认真地注视着她。
　　他抱起她，表情淡然，动作却生硬。
　　他脚步不稳地将她抱到窗口，让她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湛湛长空，洗净青云的清澈辽阔。

　　然后他唤她。
　　“世上。”
　　孩子的声线，非常奇特的温柔。

　　她怔然，对着窗外绵延的万里碧色，笑了开来。
　　男孩紧盯着她微绽笑容的脸，神情专注万分。

　　于是她在那轮触手欲融的暖阳下，用出世之后的第一抹意识明白——她叫做宇智波世上，宇智波鼬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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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婴儿的身体对于能思考的世上来说，有很多的不便。
　　而最大的不便就是做婴儿必须喝奶，她的母亲最乐意做的事就是给她冲奶粉，喂奶。
　　奶粉的味道，她莫名恐惧。

　　又是一天中午，作为她哥哥的男孩走到她床前，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奶瓶，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他抱起她，动作轻柔地……喂奶。

　　她深黑而懵懂的眼睛看着他，蹭了蹭他手臂，又蹭了蹭。
　　他同样深黑的眼睛也看着她，然后拿着奶瓶在她唇边蹭了蹭，说：“世上，喝。”
　　一触到奶腥味，她立即痛苦地皱起脸。

　　宇智波鼬保持那个姿势良久，见她皱眉，便放下她。
　　将奶嘴放到自己嘴里，他喝了一口。
　　接着他放下奶瓶，抱起她，说：“世上，不要喝了。”

　　那一刻，宇智波世上被宇智波鼬感动无以复加。

　　奶还是要喝的，所以世上开始迫切渴望长大。
　　两个月迷迷糊糊地睡下来，她依旧不适应婴儿难以活动的身体，却已经可以适应每一次睁眼时她的哥哥那双近在眼前的黑眸。他可以在她床边安静地呆上很久，淡漠着一张脸看着她醒过来，再淡漠着一张脸帮她抚抚被子，说：“世上，继续睡。”

　　所谓哥哥，世上知道了，就是要用笑容来面对的人。

　　然而不同于以往在那道专注的视线感应下苏醒，此时世上醒时嗅到了空气中异样的开阔味道。

　　充满生机而不显过分喧哗的人声，一派祥和的气息。
　　世上被鼬抱着走在街上，他将她用衣服裹在自己怀中，一丝缝隙不留。她微微挣扎了一下，鼬低头，声音低而轻：“别动，马上就到。”

　　看样子他是在父亲母亲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她带出来的。
　　世上无言。
　　呐，哥哥你此刻人贩子的造型，想来一定很引人瞩目。

　　果然，没走多久，就听到一道声音传来：“哟，鼬，你怀里的是什么？”

　　世上隔一层衣料听到不远处少年的声音，语气里糅杂着阳光的味道，清爽而自然。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是熟人的样子。

　　鼬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环着世上的手又紧了紧。他瞥了眼比他高出一截的少年，未发一语，转身就走。

　　直到停在一家店面前。

　　少年厚着脸皮追了上来，“这么久不见了，不要这么冷淡嘛。”说完又低下头往他怀中探去：“里面是什么东西？”

　　鼬移开身子，抬眼看他：“止水，别挡在门口。”然后绕过一脸受伤表情的少年走进店里。
　　掀开闷着世上的衣服，他对着卖丸子的大妈严肃地说了一句：“三色丸子，要剁碎的。”

　　那一刻，宇智波世上再次被宇智波鼬感动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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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口大妈开的这家丸子店生意很好。

　　鼬专注地给世上喂着丸子。
　　一口，手帕擦一下嘴角。
　　再一口，喝点水。
　　再一口，再擦一下嘴角。
　　……
　　世上吃得很惬意，眨了眨自己墨黑的眼睛，她看着他伸出小手将碗向他推了推。
　　鼬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眉间似有笑意，于是又一大口丸子送向她嘴边。
　　世上吞下。

　　“鼬，你妹妹这么小，不可以这么吃吧。”坐在一旁的宇智波止水深感被忽视的无奈。

　　鼬看着世上视线不移。
　　世上却抬头瞥了止水一眼，眼前少年有着短短的发，一种碎风般的清朗亲切气息。于是世上弯起眉眼微笑一下表示友好，然后继续低头吃丸子，却发现鼬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见自己哥哥一双眼睛直直地俯视着她，静默。

　　“啊！鼬，看见没看见没，你妹妹刚刚对我笑了！”欣喜喊叫声，止水少年显然不懂得察言观色。
　　“啊，看见了。”鼬淡淡应道，再次将她裹进了衣服里，转身头也不回，“那么再见。”
　　“诶？”止水站在原地，不解。

　　似乎是已近正午的缘故，大街上的人多了起来。
　　招呼声，互相问候声，谈笑声……或隐约或清晰的声音散开来。被搂在鼬怀里，时常感觉到他停下脚步回应招呼的动作。

　　热情和蔼的村人们，街铺林立间亲切的人烟气息。
　　世上眯着眼睛愉悦地想，这真是一个适合她的时代。

　　那是回家必经的一条河，河上有一座朱红色的桥，中午走过时世上便联想，如果夕阳西下时，站在那里负手远望，一定连街口丸子点的大妈都会有一种人立西风深沉忧伤气息。

　　而那个白发的少年靠着桥梁站在此时的夕阳道中，深沉的面罩，闭着眼的忧伤面容，无疑把这种惆怅气息发挥到了极致。

　　世上不由将脑袋又往外探了点。

　　鼬走进，礼貌地喊了一声：“卡卡西前辈。”

　　少年一只眼被护额遮着，一只眼缓缓睁开，死鱼眼下垂。白毛趿拉着他语调懒散：“啊~居然在这睡着了。”
　　然后他回头一招手：“哟，鼬。”

　　意境破灭。

　　“这小家伙是谁？”名叫卡卡西的少年漫不经心指了指世上，问鼬。
　　“妹妹，宇智波世上。”鼬答。

　　“啊……这么小的妹妹。”卡卡西凑近世上，哄骗的缓慢语调：“来，叫卡卡西哥哥。”

　　鼬后退一步，说：“世上才出生两个月。”
　　卡卡西手拍了拍脑袋，醒悟：“哦，也是，这么小，要叫卡卡西叔叔吗。”
　　已收回了探出去的脑袋，世上朝他笑了笑，带着怜悯的意味。随后将头埋回鼬的怀里。

　　“哎呀，笑了。”卡卡西很愉快地说道。
　　鼬没应声，默默地将盖着世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卡卡西离开。

　　鼬怀抱世上站在桥头，静静地远眺着夕色中的烟水无穷。

　　过了一会，他将怀中已睡眼朦胧的世上微微举起。面无表情盯着她又是良久，然后他说：“世上，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