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上》木又寸

11、第 11 章

　　这次任务的时间过长，回到村子，世上困惑没有看见佐助黑脸站在村口，思索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是一名忍者了，应该是有任务在身。

　　回家却发现，佐助已经在家。
　　两人从头到脚把各自打量一边，世上神清气爽毫发无伤。但是佐助，手臂上包着纱布，脸上还有未褪去的伤痕。
　　“怎么回事？”世上问他，然后好整以暇地微笑，“D级任务会受伤？”
　　佐助撇了撇嘴，“这次是C级。”
　　“嗯。”她笑看着他，“C级任务你确实应该受伤了。”
　　“喂！一般的C级任务我怎么可能受伤！”
　　“所以？”
　　“……碰到了两个棘手的人。”佐助不情不愿地开口，本想就此打住，但见世上仍然双手环胸看着他，于是他继续说明，“桃地再不斩，你清楚的吧……还有一个忍术很麻烦的人。”
　　雾隐叛忍，似乎佐助他们刚毕业的小组碰上太过勉强。世上沉默一会儿，问了句，“卡卡西在哪里？”
　　“你认识卡卡西？”佐助惊讶，他想起了虽然战斗中还算可靠但手中经常拿着本成人口袋书经常在人生道路上迷路的老师，蹩眉：“你为什么认识卡卡西？”
　　世上勾起嘴唇，“大概……算我半个老师。”
　　佐助眉蹩得更深，“……他在医院。”
　　“医院？”本想问佐助他是否写轮眼使用过度了，但看着佐助漆黑的眸子，她一脸满意地摆了摆手，“既然他在医院，我就不去了。”
　　佐助瞥她一眼，没再多问。

　　世上走到窗口拉开窗帘，阳光照入室内，她微微侧过脸看坐在凳子啃番茄的佐助。他眸中的深郁许是在阳光下淡了一层，他现在啃番茄的表情不再像是啃仇人，他刚刚情绪激烈时对她吼了一句“喂！”

　　世上手撑着下巴对着窗外微笑，“呐，佐助，新的同伴有趣吗？”
　　佐助将番茄根叶往垃圾桶里一抛，嘴硬，“有趣什么？两个拖后腿的。”
　　“呵呵……是吗。”
　　“哼。”

　　他的哼声尾调上扬。

　　几周之后听说卡卡西出院，听谁说的？世上和宁次站在几丈以外，看着口水横飞的凯和李在那边标榜青春。
　　那是怎样的无奈——她听凯说的。

　　“少年少女哟！过来！”凯招呼他们。
　　世上跟在宁次后面慢慢踱过去。

　　凯双手叉腰，白白的牙齿闪闪发光，他用师长的沉稳和青春的热血姿态向他们宣告——你们即将参加中忍考试！
　　“呦！”
　　“啊。”
　　“嗯……”

　　在三人手上又多出了一层茧忍不住思考凯到底提前了多久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时——
　　终于——考试正式开始。

　　站在二楼提交申请表的会场前，见两个变过身的中忍守着一个幻术结界。李心血来潮握着拳提议：“真正的强者是在最后关头才会显现的！一开始我们绝对不要随便引人注意！”

　　于是，他走上去被站在门前的忍者一脚踹开，以弱者的姿态倒下。
　　世上抚了抚额，蹲下去配合地扶他。

　　右廊走过来三个人影，佐助走在最前，世上浸满笑意的目光与皱着眉的佐助对视。佐助似乎要向她走来，于是她转过头不看他。
　　佐助轻哼一声，止步。

　　这个幻术结界对佐助来说确实微不足道，门前的中忍夸过他后便一脚向他飞去。

　　于是，刚刚还躺在地上颤颤巍巍状的李猛地立起来，身影飞速，架开了佐助与中忍踢向对方的两只腿。

　　众人明显被李“最后关头”的身手惊住了。

　　世上静静地退后了几步。
　　宁次走过去，面无表情问他：“喂，这和约好的不一样，是你说要不随便引人注目的。”

　　李浓眉下的圆眼睁大，圆眼下的红晕浮现，他双手握拳，“但是……”
　　世上叹息着往李注视的那个名叫“小樱”的女生看去，粉色长发，红色的连衣短裙，是佐助的队友。一看就是个审美观正常的小女生，怎么可能会接受李的告白。

　　果然，他的眉毛是第一个被打击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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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
　　“鸣人，佐助，我们走吧。”小樱语气轻快，拉过鸣人和佐助的手离开。
　　“别拉我……”佐助回头看了一眼，轻声念道。
　　世上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见一旁宁次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神思，她心情愉快地负手走过去，“很有实力啊，你很在意他吗？佐助。”
　　宁次淡淡地哼了一声，瞥她，“宇智波佐助，比你更有实力吗？”
　　世上笑而不语。

　　“你们先过去，我还有事要去确认一下。”李已经在后面愣了一段时间。留下一句话便表情严肃地朝佐助他们离开的方向走去。

　　宁次平静地问她：“怎么了？”
　　“大概……”世上笑容扩大，“是不爽我家小弟的魅力……呵。你先过去，我去李那边看一下。”说完即慢慢地跟了上去。
　　宁次扭过头转身就走。

　　世上走到大厅上方的柱子后面，正巧听见李指着佐助他们三人的背影喊了一句“那个眼神凶恶的，你等一下！”，忍不住便轻笑了一声。
　　然后，佐助眼神凶恶地回了头，不耐烦的语气，“什么事？”

　　果然，佐助小弟的戏是最有趣的。世上坐上了角落里的栏杆，笑意盈盈地支着下巴看着楼下。

　　李伸手下了挑战书，“让我们在这里一决胜负吧。”
　　佐助双手插兜，一脸酷容。
　　李跃下了楼，“我的名字叫洛克?李，你说过问别人的名字前要先自报家门吧。宇智波佐助。”李说话间不时配上相当英雄的动作，佐助双手站立不动，只是冷冷地回了句，“你知道了啊。”

　　楼顶的世上笑得眉眼弯弯。

　　“我想和你比试！”李摆开架势，“我想试试我的招数，对你这天才忍者家族的后裔能否奏效！”那是李每次自认为训练取得进步后，找世上过招的台词。
　　“你是冲着宇智波这名字来的吧，坦白来说你还是真无知呐。”佐助的表情变得黑暗，“我来告诉你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吧，粗眉毛。”

　　于是他迎战。

　　世上看着佐助睁开了写轮眼，叹息地晃了晃腿。李的招式都是单纯的体术，即便写轮眼看穿了他的动作，佐助的身体也无法对那闪电般的招式做出反应。被打得狼狈很正常，感觉不甘也很正常，对自己的实力动摇……也很正常。

　　李太过急于在小樱面前证明自己了。闪身在佐助下方，他手上的绷带散落开来——表莲华的架势。
　　那并不是什么温和的招数。世上双脚着地站了起来。

　　众人错愕不及间，“咚”一下，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前一秒在空中意气满满的李，这一刻在坑中抖动了一下四肢。

　　世上落在坑边，俯视着他歉意微笑，“哎呀，李，禁术对身体伤害很大的啊。”

　　“啊！世上！”早先冲上去被李一招“木叶横木”撞墙上晕过去的鸣人，醒来了。

　　她回应鸣人一笑，然后走到佐助面前。佐助单膝跪在地上仰头看她，紧紧抿着唇。
　　她叹息一声蹲下凑近他，没有讽刺也没有安慰，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中忍考试会很有趣，不是吗？”

　　“……哼。”佐助站了起来。
　　她弯着眼睛摸了摸他的头，他的脸微微别开却没有躲闪。

　　一旁压低了的声音传到耳边，“她是佐助的什么人，啊？”世上眼角瞥到名叫小樱的女孩揪着鸣人衣领紧张询问。
　　轻笑一声她目光落在佐助脸上，佐助面无表情。
　　于是她笑容满满地勾过佐助脖子，脸贴上他的脸，朝他们看过去：“鸣人，我是佐助什么人？”

　　小樱和鸣人哗一下转过头。
　　眼前少女笑颜温柔面容剔透，而被她勾着脖子的佐助往另一边扭着脸……
　　“佐……佐助，脸……脸红了！”小樱似乎很受打击的样子。
　　“啊哈哈哈——哈。”鸣人在一旁因佐助的窘态猖狂地笑。

　　“佐助……”小樱的神色相当绝望的样子。
　　“呀。”世上看着她的表情怔了一下，随即笑容缓缓扩大，用十二万分的亲切语气说着：“我家小弟会脸红啊，非常可爱是吧？”她一边说一边将佐助往前推了一下：“送给你怎样？”
　　“诶？”小樱愣。
　　“喂！”佐助红脸瞬间变黑脸。

　　气氛正好时，突兀的声音传来——“真是的！你们真是不懂青春啊！”

　　四人转头，坑中小李猛地跳起。

　　绿色的紧身衣，光亮的西瓜发型，比小李更粗眉毛……

　　粗眉毛：“凯老师！”更粗眉毛狠狠一拳：“你个！笨蛋！”粗眉毛爬起来宽面泪，于是更粗眉毛与他拥抱“李……你，你这个家伙……”“老师，我，我……”“什么都别说了，李……”“老师！”“李！”“老师！”“李！”——“没错！这才是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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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他们目瞪口呆四肢僵硬，世上一脸平静地面向他们：“中忍考试报名时间要结束了，你们快走吧。”

　　“世上。”佐助看着她，额头有汗，“这是你的带班上忍和队友？”
　　“嗯。”她拍了拍他的肩。

　　“胡说！”鸣人和小樱异口同声。

　　佐助愣愣地看着她，伸手握上了她的手腕，“太危险了。”
　　“……还好。”

　　那边与李互动完毕的凯突然对着三人打招呼：“哟，你们的卡卡西老师还好吧？”
　　佐助皱眉：“你认识卡卡西？”
　　凯大拇指一竖：“认识？哼哼……人家都叫我们‘永远的对手’。”

　　“撒谎！”鸣人和小樱再次异口同声。

　　随后卡卡西班的三位同时看向世上，目光炯然寻求否定答案。
　　世上笑了笑，“嘛~卡卡西与凯的对战记录，是50败49胜。”猜拳、吃拉面比试……等，卡卡西败了50次胜了49次。

　　她看着他们感觉不可思议的表情，心情莫名愉快。

　　她这样的一句话，以至于佐助三人进考场时都是用眼角余光看卡卡西的。
　　卡卡西感觉很不自然，从口袋书中抬起一只眼睛，看到了三人背后的世上，于是他打招呼，“哟，世上，怎么没和队友在一起。”
　　他话音刚落，佐助一步踏在世上面前隔开了卡卡西的视线，双手插兜，“卡卡西，应该让我们进考场了。”

　　三人进门，大门关上前佐助皱着眉头投来最后一瞥。

　　卡卡西将书收进口袋里，面朝世上，“怎么还不进考场？考试快要开始了。”
　　世上指了指窗外邻近一栋楼的屋顶，微笑，“五分钟后再进吧。”
　　于是卡卡西叹了口气随她一起跳出窗。

　　“这么严肃的表情，想干什么呢？”卡卡西蹲在屋顶捧着书，问得漫不经心。
　　并不是什么严肃的表情，世上只是没有笑，她靠在屋檐边的大树上看着枝桠间空空的鸟巢，“告诉我暗部文件储藏室在哪里就好。”
　　卡卡西手指停在书页上没翻过去，半晌他说话的语气带了分劝解的意味，“那里的文件是木叶高层掌管的机密啊……”
　　“放心。”她轻笑，“我不是要找你过去任务屡屡失败的档案。”
　　他沉默了一会，叹息：“嘛虽然中忍考试所费的人力很多，那边警戒会有所松懈，但还是很危险。”
　　“我知道。”她低下头，缓缓绕了绕手上的绷带，“总会有机会的。”

　　卡卡西站了起来，死鱼眼斜视她，“你是不是就是打着被木叶高层监禁的主意？”
　　她抬起脸，眸色深黑笑容却纯粹：“怎么会呢？”
　　他看了她一会再次叹息了一声：“到底想干什么呢？”

　　世上目光清明，神色却恍惚了起来，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幼时的她，在他的羽翼下什么都不清楚，对那时尚未被灭门的一族一无所知。是他把一切信息都阻隔断，不让她去了解外界，于是她如他所愿无忧无虑地成长。

　　她的记忆比谁都多从最初睁眼开始就存在。

　　她知道他是个天才忍者，七岁毕业八岁开眼十三岁当上暗部分队长，她知道他会在听到战争与伤亡的时候皱起眉，她知道他喜欢甜食脸上长期面无表情但在她想要他笑的时候他便会笑。而她唯一不了解他的，只有那一晚而已，仅仅是一晚。

　　但是，被斩断的那一晚，破碎不了他庇护的八年。

　　四年时光，一个人的成长，已经够了。而现在他欠她的，不是一族的血腥仅仅是一句“对不起”。

　　卡卡西双手插袋又问一遍“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怎么办呢？尼桑。
　　她动了动唇，终于回答：“我只是想他而已。”

　　良久。

　　卡卡西伸出手指挠了挠脸，然后手掌盖上她头顶，揉了揉：“就不能安安稳稳参加中忍考试吗？”
　　他本以为她会仍是那样的神色淡淡说一句“啊，会安安稳稳得考完试的。”

　　但是世上眯起眸子笑了开来，“中忍考试，已经不重要了。”

　　﹤﹤﹤

　　死亡森林铁栏外，一群下忍听着主考官红豆渲染紧张恐怖的气氛。
　　风拂过，一阵血腥的味道。

　　主考官一手圈着鸣人的脖子，一边与一名伸着过长舌头的诡异草忍对峙。

　　“杀气。”宁次皱眉。
　　“啊。”世上目光随着那名草忍移过去，却看到那人正好抬头，两人视线猛然对上。她不动声色转回头，却感觉那人视线仍留在她身上。

　　世上往宁次身后退了一步，那道阴冷的视线混沌不清，太过不祥。
　　片刻，察觉到那名草忍站在佐助他们队伍后面。她又回望，那人似乎刚刚做过舔舌头的动作，留在唇边的舌尖正在缓缓收回，难以言喻的潮湿感觉。

　　“怎么了？”宁次问。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红豆一手举着同意书开始说明第二场考试的规则：“简单的说，这是对生存极限的挑战……内容就是，不择手段的卷轴争夺战……”她掏出两个卷轴，“天之书和地之书，围绕着它们进行战斗……
　　“通过第一场考试的共有二十六组，其中十三组持有天之书，十三组持有地之书。每组只有一个卷轴一个卷轴，简单来说就是要抢別组的卷轴……
　　“合格条件就是，一组三人持有天和地两种卷轴，到达中央塔。”

　　说是会死人的测验，所以给了所有人思考签署同意书的时间。

　　一旁挥舞着同意书的李在做热身运动，宁次则把同意书扔在了一边闭目养神。世上往佐助的方向看过去，他正坐在地上靠着岩石一脸深思的表情。

　　她走了过去。
　　佐助抬头，像是终于逮到了机会开口就问：“第一场考试你那么晚才来，和卡卡西在一起干什么？”
　　“嘛~”她蹲了下来笑得真诚，“问他要了一份木叶宝藏图，也许死亡森林里就有宝藏，你要不要？”
　　佐助皱眉，“谁和你开玩笑？”
　　“嗯。”她点了点头笑意更甚，“不是玩笑。”
　　佐助抿唇不再理会她，低头握紧手中的同意书，他声音极低，“总之，这场考试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她的手摸上了他的脑袋，一句提醒的话又憋回了肚子。
　　她又是那种姐姐式的和蔼亲切笑容，“啊，我知道了。”

　　佐助腾一下站起来，“总之，现在开始就是对手了，祝你好运。”
　　“嗯。”

　　死亡森林。
　　世上三人围坐在一棵大树旁，进入深林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宁次晃动着套在手指上的苦无：“我们用了半天时间找水和食物，现在大部分队伍都该停止活动了，按照预定好的，我们现在开始行动。”他抬手将苦无往地上一插，“三人分头去侦察，但无论是否发现其他队伍，最后都要回到这里，怎样。”
　　“奥！明白！”
　　“嗯。”
　　“那么……散开！”

　　一个人在林中走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任何人影，世上抬头看了看头顶参天的树，看不见天空，但明显已经是夜晚。
　　耳边除了林中各种奇怪的鸣叫声没有任何人声，过分强烈的混乱气息，寂静之中似乎发生了什么。

　　她停了停脚步，往佐助小队进入森林的方向走去。

　　悄然间，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世上低头，棕色的小蛇在脚边爬过。她又抬头环顾，树枝上，岩石边，都可见细长的蛇身爬过，同样的棕色。

　　苦无已握在了手上，她静静地注视着眼前悄无声息就出现的人。披散的长发，像蛇一般的金色竖瞳，苍白的面容上扯着危险莫名的笑容。
　　注意到他的装扮，世上微微歪了歪头，“之前的，草忍？”
　　“呵。”他伸出长舌，缓缓舔了舔唇，沙哑的声音如他的气息一样阴冷，“宇智波，世上。”

　　他身上并不带杀气也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世上只保持着戒备的姿势，眼眸沉静。

　　“果然。”他靠近一步，诡异至极的气息散开一层，“比起你弟弟来，你更像那个人啊。”

　　世上微微睁大了眼睛，没有出声。

　　“可惜……没有欲望，没有恨……真令人失望，真令宇智波鼬……”面前的人手抬至胸前，一个结印的姿势，在她面上一瞬间掠过惊讶之时，阴笑着吐字，“……失望。”

　　世上险险躲开他的定身术落在树上，她站在高高隆起的树根上一手撑树，面无表情看着树下的人，“我令他……失望？”

　　树下的人金色的竖瞳倒映着她已然睁开的写轮眼。

　　“呵。”她血红的眼里没有笑意，唇角却缓缓勾起，“你是谁？”

　　“我是……”猛然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仍然不带任何杀气一支苦无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可以帮你更接近他的人。”
　　世上瞬间怔愣，手中一个替身术的结印姿势停住了。
　　“你似乎不明白仇恨更能令人获得力量，可怜的孩子。”他湿冷的声音清晰在耳边，“但是，你弟弟可就明白的很……”
　　世上倏地回头，脖子被他的苦无划出浅浅一道血痕，她直直与他近在咫尺的竖瞳对视，“佐助，怎么了？”
　　“呵呵。”他出其不意的定身术终于使她无法动弹，“这个表情真是像啊……”

　　蓦地，她眼睛瞬间紧闭。试图解除定身术，然而她咬着唇只有那人的牙齿陷入脖颈的感觉，颈侧剧痛。

　　在控制不了意识晕过去前，她听到的是那个人像满载而归的猎人一样满足的声音：“我的名字叫大蛇丸，期待以后能见到你来找我……”

　　世上摸着脖子，滑到躺在了大树边，灼烧一样的痛楚从脖颈处开始蔓延向全身，意识模糊，大脑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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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窒息感，那是她四年以来未曾入过的真切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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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一轮巨大的圆月，周边尽是漆黑。九岁的她放慢了奔跑的脚步，无由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变得缓慢厚重。
　　一路走过去，浓浓的血腥味，不祥的气息，她屏息看着一座座屋子上被手里剑和苦无分割破裂的宇智波族徽，满地的狼籍，还有尸体。

　　呼吸变得轻极，她有些怔愣地看着不远处自己家黑暗的窗户，听不见任何人声。
　　父亲，母亲，佐助……哥哥，脑中这些字眼在徘徊。她双手紧握往家中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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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佐助的叫声，在满满的黑暗中凄厉地响起。

　　她双脚被固定在月读世界里，被他强迫着回顾血腥，族人一个个倒在他的刀下，她在一旁抿着唇眼泪流到泛起血色。
　　“不要。”平静到空荡的一声哀求，她两手撑地跪在佐助身边，没有哭泣声，然而脚下却瞬间被眼泪染湿。
　　他漠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无波无澜的语调浸满残酷“你们没有被杀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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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背影在圆月的映照下模糊以致遥远，她摇晃着站起跳出窗子追上去。

　　随手在狼籍的墙上拔下苦无，她只是想止住他离开的脚步。

　　“叮！”他的护额与苦无撞击，落地。

　　她望着停下来侧头的他。眼底墨色寂灭，血红浮起。
　　哽着冰霜般的声音，睁大着自己没有察觉的写轮眼，她一字一字唤他——“宇智波，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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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样的。站在梦中意识清明的世上对那时九岁的女孩摇头。不是这样的。

　　她一直记得的，明明不是那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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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持长刀站在父母的尸体前，他墨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她走到佐助跟前，跪下抱起佐助，半长的黑发遮着脸只看得见她紧抿的唇，“尼桑，父亲母亲，为什么会躺在那里？”缓缓地，她抬起头。凌乱到让人不忍心看的，满脸泪痕。

　　他原本浮现的写轮眼瞬间褪去。

　　那一瞬间，他是闭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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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破碎，血腥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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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桑……”

　　“世上，世上。”

　　睁眼，已经是清晨了，树林间的线状的阳光有些刺眼，头顶空气被光线层层分割，区别于梦境的真实感渐渐侵入意识。
　　看了眼面前皱着眉的少年，世上将手掌盖上了眼睛，轻柔的语气无异于常态：“宁次。”

　　日向宁次见她醒来，眉皱得浅了些，“你怎么会躺在这里？被谁伤的？”
　　世上摸了摸脖子，已经被缠上了纱布，她微微笑了笑，“……没看清对方。”
　　宁次又深深地皱起了眉。

　　世上撑着树站了起来，四周看了一下，问：“李呢？”
　　“他也和你一样没回约定的地点，我先找到了你，现在要去找李。”
　　“嗯。”她辨别着林中的气息，四看了一下，“你先去找李吧，我要去，找一下佐助。”
　　宁次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又皱眉，“我和你一起去。”
　　“好。”

　　﹤﹤﹤

　　树林间的一块空地上。
　　世上一眼便看见的众人间的佐助，咒印布满他全身，浑身包裹着邪恶的查克拉气息。她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便是名叫大蛇丸的那个人留下的咒印。

　　她气息尚且虚弱，站在一边树上已经看不清佐助的面目，却听到了他比任何时候都沉重的话语，“我是个复仇者，哪怕把自己出卖给恶魔，也必须得到力量。”
　　力量十足的攻击，佐助猛地将一名音忍的手臂折断，显然已失去了理智——“佐助！不要这样……”一旁的小樱在哭着喊他。

　　我是个复仇者……世上在他毫无顾忌的仇恨语气中怔住。
　　“……佐助。”她喃喃，颈侧又开始剧痛。渐渐地，感觉咒印一样的黑符爬进了眼里。
　　“世上！”宁次的呼声中她一跃而起，冲过去一脚横踢扫向佐助，佐助避之不及摔倒在地。

　　“世上！”这次是小樱他们的呼声。

　　同样是浑身咒印布满邪恶查克拉的她，一手按倒挣扎爬起来的佐助，克服着剧痛她神色平静注视着他，“冷静一下，佐助。”

　　“……世上。”他咒印褪去的脸上微微茫然。

　　她阖上眼，一头栽倒上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