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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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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森林里。
再次醒来时世上正被宁次背在背上,旁边只剩下伤痕累累的小李。她微微抬了抬头,三人在朝中央塔移动的样子。
垂下头靠在宁次肩上,她重新闭起眼。
“醒了?”宁次的问声。
“嗯……佐助呢?”
宁次沉默地走了几步,回答她,“我们走得比较快,他追不上。”
“呵。”世上轻轻笑了一声,“不要欺负他啊。”
宁次继续沉默,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那时你们身上的查克拉很怪异,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轻飘飘地转移话题,“地之书已经拿到了?”
他的侧脸上眉头皱起,“嗯”了一声。
“那就好。”
最终三人还是顺利地通过了第二场考试。
众下忍站在第三场考试的大厅里,一眼望过去,带着斗笠年迈的火影以及各自的带班上忍都在。
火影发表完感言之后便是审判官月光疾风的最后一段话:“因为第二场考试人数过多的原因,要削减人数……所以说,身体不适的人,还有听了以上说明要放弃的人,请现在就报告上来,预选马上要开始了……啊,对了,接下来的比赛是单人制,如果想退出不必考虑队友。”
大厅内微微起了喧哗声。
世上抬起头环顾,直到视线与一个站在高处的上忍对上。他在笑,眼睛棕色,却是很有特色的竖瞳。
脖颈处的咒印隐隐作痛。
宁次皱着眉在看她。佐助也回头,回应佐助看过来的眼神,她微微一笑。
前面的红豆在与火影商量什么,前排的她可以听见他们的谈话。
“怎么办?”
“应该停止他们继续考试,由暗部保护并进行隔离。最好马上劝他们退出考试。”
是希望她和佐助立马放弃考试的样子。
蓦地,一脸散漫表情的卡卡西出现在他们后面,“啊~他们可不会这么老实的听话……因为他们,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啊。”
正在那时,世上笑容满面举起了手,“我退出。”
卡卡西瞥了她一眼垂眸向红豆解释,“我说的,只是佐助。”
世上刚在角落里坐下,面前一片阴影就遮了过来,是卡卡西一把按上她脑袋的手掌:“走吧,去把咒印给封印了。”
她抬起脸向他摇了摇头:“不,预赛就要开始了,佐助还得拜托你。”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比佐助更狼狈吗?”卡卡西双手插兜俯视她,懒散的语调很不客气,“身体已经受不了了吧,看起来你比佐助更加排斥那个咒印。一旦发作起来,会死人的。”
“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受不了的感觉,咒印也能够很轻松的压回去,但是,既然你这么说……”她站起来对他微笑,“那么我们就走吧。”
卡卡西一步跨开远离了她,“我去和佐助说一声第一场比赛完了来找我。”
“那好。”
“要脱到哪种程度?”坐在封印式的中央,世上又开始感觉到脖子处的剧痛。
“嘛。”他想了想,“背上都要画符。”
于是世上掏出苦无在后领开了道口子,仰头,“够了吗?”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蹲下,哗一下撕开她背后的短衫,语气很是严肃,“这样才够,不是开玩笑的。”
她一手按住肩部的衣服,在他咬破拇指画符的时候微笑着缓缓述说,“在我只有两岁的时候,父亲想帮我洗澡。那时尼桑拦在他前面说过,就算是婴儿,我的衣服也不能随便脱。”
卡卡西应得漫不经心,“嗨嗨……两岁的事你都记得?”
“嗯,都记得。”
他见她低着头一脸怀念的表情,叹息,“你最近越来越念旧了的样子。”
“是吗?”她侧着脸勾了勾唇角,“只是想告诉你,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撕开衣服。”
卡卡西没了声音。
猛地,背后传来压抑着十足怒意的声音——“卡卡西!你在干什么!”是比赛结束后找过来的佐助。
卡卡西没理他站起来一掌按上世上的肩,“封邪法印!”
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剧痛,她闷哼一声还是晕了过去。
最终结果,世上和佐助一起躺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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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赛结束的午后。
佐助穿着同样的病号服坐在世上的床边,抚摸着后颈表情一直很阴郁。
世上向他递过去一只番茄,他接过,却没有动。
她静静地看着他。
佐助将脸转向她,面无表情眼眸漆黑,“世上。”
“嗯。”她垂眸看到他手上的番茄已经被他毫无知觉地压扁了。
“我要想力量。”他一字一顿这样说着。
“然后?”她握上他的手腕,示意他对番茄松手,“你要去找大蛇丸吗?嗯?”
“我想要变强。”
世上光脚踩在地上,又一次地摸上他的脑袋,弯起眉眼是不变的温柔笑容,“佐助。”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我在这里陪着你,所以,再等等。”
“等什么?”与小时候一样的单纯表情,他皱眉看着她。
“等……”她却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声音轻不可闻,“……等你,未曾看到的东西。”
“等什么?”他没有听清。
世上回了头,指了指门口微微一笑,“等你的卡卡西老师来指导你。”
“哟。”站在门口的卡卡西招了招手,“我来带佐助去做考前修行。”
“卡卡西。”他的表情一瞬间恢复阴郁。
病房里特别安静。
宁次他们一群通过预赛的下忍都在努力修行,小樱来探望了一下她,顺便询问佐助情况之后便没有久留。
透过窗户已经可以看到夕阳,是傍晚了。世上放下手中卷轴揉了揉眉心,然后她走到窗口仰了仰头,一跃跳出了窗。
落在树枝上,她出手迅疾搭上即将跃开的人的肩。
暗部的装扮与面具,少年身形,年龄不大仅仅比她高半个头的样子,瞥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拔了刀。
“嘛~”穿着病号服光着脚的世上看起来很是无害,“不用这样子,我没有什么恶意。”
“重点监视的犯人。”对方是这样称呼她的。
“犯人?”她歪了歪头。
“盗取暗部机密文件的,宇智波一族幸存者。”他的声音很轻。
“既然已经知道了……”她扩大唇角的弧度,“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囚禁?监视了我两年很辛苦啊。”
“团藏大人说不可以动你。”他收回了刀,还真是有问必答。
“团藏大人?”世上盯着他的面具,“不是三代吗?”
对方没有回答,退开了一步。
他的行为语态像是毫无戒备,似乎纯粹只为任务不带情绪,然而说话的语气却像微笑着的一样。
世上往前走了一步,“既然你都认识我这么久了,那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没有名字。”
“是这样啊……”
他“恩”了一声,“如果没有什么事,那么请你回病房,那样监视起来很方便。”
“好。”她点了点头,笑容柔和像是安抚他,“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会一直呆在病房里的,你放心。”
再次隐入树枝前,暗部的少年转回了身低头看她,夕阳下的狐狸面具是微笑的表情。柔软而空荡的声音,他问她,“你一直在笑,是因为笑容是消除麻烦事、骗取别人好感的最好方式吗?”
“不是。”世上站在窗口,仰着头眉眼弯弯,“只是从小的习惯而已。”
他隐没了身影。
如她所说,之后她一直都呆在医院。直到察觉到村子里的不平静,送往医院的伤员一个接着一个。她站在走廊上拦住一个护士,询问,“外面是什么情况?”
那个护士安慰一般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大蛇丸已经逃了,战争只持续一天就结束了。”
世上皱眉。
随后是突然出现在病房的卡卡西,满脸疲惫带来的消息是——三代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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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穿着病号服的缘故,她望着窗外身影显得十分羸弱。
卡卡西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嘛,好歹木叶村保住了。”
窗外,是几近被毁的村子,村人们在各处抢修着,远方树林那边大片大片的绿色也已稀落。
世上怔怔地看着,脑中唯一浮现的,只有那年九尾来袭后鼬站在窗口的神情姿态。
那一瞬,她眼神寂灭唇边却是有微笑的,她庆幸着——还好,还好他不在村子里。
于是她扬起笑容回了卡卡西一句,“是啊。”
战后第二天清晨,筋疲力尽的村子里气息格外平和。
世上在病房醒来,手刚搭上门把,就听到了在门外走过的阿斯玛的声音,“他们这次来村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打开门,看到的便是走廊那一端阿斯玛和凯两人扶着卡卡西红走在一边的场面,卡卡西的语气异常虚弱,“目标……应该是鸣人。”
“鸣人?”
“大概是的……”卡卡西一步没走稳,突然抬起了头, “对了……还是送我回家休息,世上还在医院里。”
凯一把扛起了卡卡西,“对啊!被她知道宇智波鼬回来就不得了了!”
“喂声音小点。”突然察觉了什么的四人猛然回头,表情呆滞异口同声喃喃:“糟了……”
宽大的病服,黑色长发划过,她的背影直接消失在了窗外屋顶上。
﹤﹤﹤
鸣人。
目标是鸣人。
拉面馆的大叔说鸣人跟着自来也大人去了离村子有点距离的驿站小镇。
奔跑在小镇上她微微喘息,路人不断对身着病服的她投来怪异的目光。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世上记得《亲热天堂》的作者,就是自来也。
那么……
她停下来随手抓住一个路人,问得自然而流畅:“请问这个小镇上那种专门给成人去的地方在哪里?”
对方是个长相肥胖的大妈形象,打量了一下她,笑得脸上白粉唰唰往下掉,“小姑娘穿成这样想去那种地方?”大妈指了指不远处,面上肥肉挤来挤去,“我的店面也在那里,你来我这里先换个衣服怎样?”
“谢谢不用了。”她闪身往红灯区跑去。
视野里都是不堪入目的景象,真实版的《亲热天堂》都比不过这里的放浪淫靡。她一脸平静地穿梭在街道上,不平静的只是胸口急切的心跳声。
到处都找不到,世上出了红灯区停在人来人往中环顾,下一个目标,酒屋。
终于,在吧台前看到了满头白发身高马大的中年大叔,他一手环着一个身着暴露的女人,两人正在杯碰杯甜蜜状。
鸣人却不在这里。
世上三步跨上去一把揪住自来也的衣服,仰头眯起眼微笑:“终于找到你了,自来也大人。”
“啊。”自来也还没有调整好他色咪咪的笑容,“我记得……宇智波,世上?”
她凑上他的大叔脸,“您不知道,宇智波鼬正在找鸣人吗?嗯?”
“啊哈,啊哈哈……”
放下酒杯,他左手一把扛起世上,右手一把扛起身边的女人,“希望来得及才好。”
伴随着通灵术,烟雾炸开在旅馆走廊上。自来也站在□□后面,声音是沉着的语气却依然猥琐:“你们对我的一切未免太不了解了,男子汉自来也,是不会被女人诱惑的,反而是比较擅长用甜言蜜语迷倒她们哟。”
“啊!好色仙人!啊?世上。”……烟雾中,是鸣人转过头来的惊喜表情,是倒在地上的佐助蹩眉看过来的阴沉神情。
还有,那双漠然无波的血色眼睛。
被自来也扛在肩上,世上睁着毫无情绪的黑眸与他对视。
“好久不见。”她轻轻开口。
他没有动作,面无表情,只是看着她。
缓缓地,世上对他扬起了唇角,融雪般纯粹的微笑一如既往温暖,“欢迎回来,尼……”
“像我这么帅气的人!”自来也头发狠狠一甩。她头晕目眩一句话断在了那里。
大叔显然还没有将自己表现完,身体晃啊晃世上跟着转啊转,“像我这么帅气的人!怎么会被女人的美色迷惑!女人都会自动被我的美色……”
自来也话还没说完,黑影猝不及防闪过世上已被拖离了他颠簸的肩。
众人一惊猛地回头看去。她被鼬压在墙上,宽大的黑底红云大氅下只能看见她白底蓝纹的病服裤脚。
世上伸出手,搭上鼬掐着她脖子的手腕,仰起脸微笑的眸子映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欢迎回来,尼桑。”
他看着她微微低了低头,下半张脸遮在了黑底红云高高的领子里,露在外面的是不带情绪的猩红色眼睛。
“哎呀,鼬桑。”鬼鲛在另一旁回忆起来,“这个小姑娘不是一般的眼熟啊,不就是上次……”
“鬼鲛。”鼬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于是鬼鲛闭了嘴,把脸转向了自来也,“毕竟是被称为传说中三忍的自来也大人呢,虽然知道你非常好女色,但我们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容易的引开你哟。”他咧着狰狞的嘴角笑,望了一下自来也肩上昏过去的人,“看来,你好像已经解开了那女人身上的幻术了吧。”
自来也走到墙角把肩上的女人放下,“为了把我从鸣人身边引走,用催眠眼对女人施展幻术!这也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吧。”
很明显的,那女人的幻术是鼬施的。世上视线越过鼬打量靠在墙上的女人,长发披肩紫色短裙,身材十分成熟衣着十分暴露——很像她刚刚在花柳街见过的那些女人,
于是她仰头注视鼬,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只是纯粹的询问,“尼桑你去了那种专门给成人去的地方?”
他保持着将她掐在墙上的动作,没有答话。
世上微微惊愕的眼神十分澄净,“尼桑你还不是成人。”
他手上似乎松了些力道。
良久。在她直直的注视下,他终于发了一个音节,“没。”
“嗯。”她眯起眼睛微微笑,“我想你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脖子上的压迫感紧了一层。“那种,地方。”他漠然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盯着她眼眸毫无波澜。
“那种地方到处是端着酒杯的女人和眼神不怀好意的男人,我觉得只适合大叔。”她试着动一下脖子。
突然间,颈上从他指尖传来的窒息感使她彻底无法动弹,“……尼……桑。”
“世上。”四年来他第一次唤她,却是那么冷漠的声音。
她眼中尚有些不明所以的茫然,周遭已被染成一片血红。巨大的圆月,记忆中的大街。身后他的幻影是真实中没有的残酷,族人开始在身边一个一个倒下,鲜血洒在她身上。
世上双手紧握闭起眼睛,她明白,这是月读世界,她明白,现在不能喊出来不能掉下眼泪来。因为她知道,他在看着自己,皱着眉看着自己。
二十四小时。
血腥褪去,她从月读世界醒来,真实世界里是他冰冷至极的眸。
撑着支离破碎的精神,她倾身上前趴在了他身上,用尽全力勾起唇角,她虚弱地笑看着他,“尼桑,怎么办呢……刚刚的景象,我全忘了。”
写轮眼中勾玉旋转再次变成万花筒,她固执地不移开眼睛。
下一秒——她在温和的催眠术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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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空荡荡的病房。
世上醒过来时身边没有任何人影,一片寂静。受过月读刺激的精神尚且薄弱,她像是没睡多久的样子。
黑暗中,她怔怔转过头,睁眼看着窗外。
窄小的窗口圈着一轮满月,淡白的月光打落在脸上,如入梦境。
她闭上眼,再也无法入眠。
窗户大开着,不时有夜风吹过,夹杂着草木的安宁味道。
沉沉的夜在恍惚间变化起来。
眼帘上月光突然暗淡了一层,闭着眼睛她能够感觉到面前无声无息接近的阴影。
渐渐地,世上埋在被子里紧握的右手松开,触上床单。
比月光更冰凉的气息,房中淡淡的清冷味道在氤氲徘徊。
阖着眼睛面容恬静的她,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
她保持着睡眠姿势,面前的阴影停留良久一丝都不动弹。
于是她唇角弧度牵大,轻轻扇了扇眼睫像沉在睡梦中一样,喃喃了一声:“尼桑……”
房中清冷的气息微微波动。
阴影蓦然褪去,白亮的月光又重新覆盖上来。
睁眼,世上将视线转向窗外,看到的是空空落落的一个窗框。
她弯起眼睛懊恼般地轻叹一声:“哎呀。”
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床,世上站在窗口。
天上巨大的满月光晕浅淡,可是她已经一个人看了四年了,这一刻,终于不再留恋了。
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窗框,她仰着头再次轻笑出声,“哎呀,希望追得上才好。”
隔壁是佐助的病房,世上推门而入,走到他床前。重伤的他尚在昏迷中,眉头紧紧皱着。
小时候他吃撑了睡觉时也会皱着眉,晚饭没有番茄的话睡觉时也会皱眉,哪天没有和鼬很亲近的话睡觉时也会皱着眉。
世上不想去想,躺在这里的他现在为什么而皱眉。
俯下身她伸手摸上他的头,轻轻揉了揉,在夜色中漾开的声音温柔而遥远,“对不起,佐助。”
昏睡的佐助依旧皱着眉。
深夜里木叶街道上漆黑空旷,世上换上了平常白色短衫的装扮,一步一步慢慢走着,直到停在了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地前。
她转回身对着空空的大街说:“可以先出来一下吗?”
人影走了出来,仍是那个暗部少年,面具下的眼睛看到了她于黑暗中睁开的写轮眼,他抽出了刀。
“不用这样,我没有恶意。”她歪了歪头,微笑的眼中三轮勾玉转动——那是她第一次用写轮眼施展幻术。
暗部少年动作停滞再没有动弹。
“你放心。”她开门踏入被封锁的聚居地,没有看他,“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一直待在医院。”
“嗯。”他再次隐入了黑暗。
仅仅四年而已,宇智波一族的居住处就像是已经废弃了百年的空宅。
佐助经常偷偷跑来这里,但四年以来世上从未踏进过这里。不是因为被监视着也不是因为她遵守戒律。
因为这里的凄凉,会让她更早地对一切不加留恋。
她缓缓踱过去,缓缓打量月光下的残景。
到处是被分裂的团扇标记,辨别不出颜色的血迹。
放眼望去,却还是想微笑。每一处都是那么熟悉,印着最初的时光——
她四岁时在这块台阶上前摔过跤,膝盖流着血告诉鼬原因,再次走过那里的时候就发现台阶被填平了。
她五岁时看到那座院子里仙人掌开花,笑着把仙人掌开花的情形告诉了鼬,晚上他就给了她一盆拔光了刺的仙人掌。
她六岁时因为在湖面上方的树枝上睡过头而掉进河里,湿着全身告诉鼬原因,第二天就发现河边只剩一个树桩了。
……
风和日暖中的那么多年,那些,都是不论什么也无法替代的记忆。
一边回忆一边找着路已经走了很久,世上停步,抬头。黑夜中高高在上的南贺神社,木梁上印着硕大的团扇族徽。
她走进南贺神社本堂,从右边开始数第七个榻榻米下面,有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集会所。
鼬说:那里,记载着宇智波一族的瞳术最初究竟是为何种目的而存在,记载着其真正的目的。
世上走下去,点起火,不甚宽大的空间,已经有人靠着墙坐在了一边。
看见她走下来,那人转过了头。漩涡面具只露出一个眼洞,调笑的声音,“哟,你来啦。”
她走过去,打量起这个地方,目光最终落在一块石板上,她看得仔细。
良久,她抬头对一旁的面具人微笑,“你就是那个把暗部所有文件搬到我床上,留下一张‘我是偷了文件嫁祸给你的好人’字条的人?”
“啊呀呀。”对方声音沙哑强调怪异,“你看的真明白啊。”
世上在他身边坐下,“如果我什么都不信呢?”
“怎么可能?!”万分自然的惊讶语气,像是十分了解她一般,“你又不是佐助!”
“是啊……”她看着他神色微微苦恼,“那么佐助怎么办呢?”
对方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古井般深重的语气,“他可以把鼬安排的路走得很好。”
“是啊……”她面无表情,“那么鼬怎么办呢?”
“你不是一早就决定好了吗?”
缓缓地,世上抬起头,目光清明对他勾起唇角,“那么你既然知道我的决定,为什么还要来横插一脚?”
“啊呀。”他又恢复了沙哑跳跃的语气,“你总得有个地方去不是?”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戒指,印有一个“空”字,“晓之空陈,大蛇丸原先的位置,你干不干?”
“晓之空陈?大蛇丸原先的位置?”
“啊对。”他故作夸张地一拍头,“你还不知道晓是什么东西对吧?”
世上等他解释。
“总之,那是个团结友爱的组织,虽然成员都是S级逃亡忍者,但最重要的一点,那是鼬所在的地方啊……”他自以为诱惑的语气显得十分怪异。
世上眉梢一挑,故意忽略了他最后一句,“你的意思,就是要杀人之数不满十个的我加入满是S级叛逃忍者的组织中?”
“虽然你目前实力不够,但是成长的空间很大啊。而且,作为宇智波一族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声音蓦地压低。
那一瞬间,世上看到了他面具下的写轮眼。他望着她,一句话停在了那里。
她沉默。
掌心放着戒指,他伸出了手,“石板上的一切你都看到了,不想用自己的能力对这一族改变些什么吗?”
良久。
她笑了开来,“一族?我想改变的……没有那么多。”说完,她抬起了手。
他的手很得意地晃了晃。
于是世上瞥了他一眼,将手缩回口袋掏出一条发绳,那是曾经被佐助收藏起来的鼬的发绳。
怔怔地看了一会,她手指穿过背后发丝将长发束了起来。
“诶!?你刚刚明明要接过去的?拿啊拿啊!拿了就可以看见鼬了!”他叫嚷。
世上眼神扫过她。
他把惊讶夸大,“哎呀,好气势!比叛忍还叛忍,你就适合这个戒指啊!”
世上拿过戒指没再理他装疯卖傻。
“宇智波斑。”她站起来,笑意一如两年前见到他时从容不惊,“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