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正录》葆玖

16、没脸的勾当

　　“我愿意。”
　　“陶兰溯，你当真就是个疯子。”翟唐催动仙力，红色的针线倾巢而出拉扯住陶兰溯的手臂，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我没有疯。”
　　“胡任冀，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自己拦下了四万雷劫。”翟唐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的红线脆弱无比，根本就阻拦不了陶兰溯这决绝的动作，只能求助于一旁的胡任冀。
　　“你……”
　　“打住，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一些小雷。”陶兰溯手轻轻地一弹，红线被轻描淡写地散去，翟唐也被弹了出去。
　　“五万雷劫亦可毁人心智。胡任冀，你不想看到陶兰溯再受伤，对吧？”区区一个上神打不过一个初级小神，翟唐真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而且这个衡量标准是谁定的，为什么她是上神还打不过一个小神，真是神与神的差距吗？
　　胡任冀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劝道，“陶兰溯，你不能伤害你自己。”
　　“她说得那么严重不过是因为她抗不过，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威力。”
　　“算了，随你。”翟唐突然觉得有道理，她也信了神与神的差距，也不费力劝说了。她身边的红色针线织成一个小凳子，她提起赤色风衣的长摆，开始云淡风轻起来，展示空气泡红茶。
　　“翟唐神仙，你快来说一下啊？”胡任冀倒是着急了。
　　“别怕，再接雷劫就是。”翟唐拿起无形的茶杯，当清香从茶水中传来，她品了一口刚刚泡好的红茶，“区区几万雷劫而已。”
　　闪烁着红光的黑色劫绳在胡任冀的注视之下沿着二分之一处劈成两半，黑色开始褪色，逐渐成为了赤红色，飞跃至陶兰溯与胡任冀面前。
　　金光从胡任冀的眉心处闪烁，一根劫绳由眉心而入，半晌后，一条蜿蜒的小蛇出现在胡任冀的右臂，顺着青紫色的血管匍匐前进，一番奔跑后，在手腕处形成了一根完好的劫绳。
　　青绿色的玉石将另一半红色劫绳固定在陶兰溯的左腕，安然平淡。
　　“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
　　“劫绳可以随神仙的意愿折损仙力，将劫绳一分为二，以主为首。”翟唐自觉无趣，反正她拦也拦不住，“言外之意，你成了陶神……陶小仙的眷属，没有明确的名词划分，暂且可以用眷属代替。”
　　胡任冀立即查看陶兰溯身上有没有伤痕，“那你……”
　　“我没事，不过就是一些仙力，修炼回来就是。”陶兰溯一脸无所谓。
　　“痛吗？”胡任冀问。
　　“还好。”
　　“怎么可能不疼，那可是神仙的命根子。”翟唐当面拆穿了他。
　　陶兰溯冷冷清清地对翟唐说：“你可以离开了。”
　　“成为眷属？”
　　“是啊，我确实可以离开了，但是胡任冀你要和我走一趟。”翟唐站起身子，刚刚的红线悉数收起，红线像是宠物一样跟在翟唐身后。
　　陶兰溯拦在他的面前，“我和你走。”
　　“你不能走。”胡任冀拉住陶兰溯的袖口。
　　“真是情真意切。”翟唐真该为他俩鼓掌，“胡任冀，你是个男的就自己抗，不要总躲在陶兰溯的身后。”
　　“我不需要他来抗。”
　　“陶兰溯，我们月老殿找的是胡任冀，可不是你。”翟唐指了指他的劫绳，“再说你现在是小仙，如果我硬要带胡任冀走，拿什么和我打？”
　　“我跟你走。”胡任冀说。
　　“不行。她怎么说什么你都信？”
　　“翟神仙说的话有道理，我去去就回来，你等我回来。”胡任冀拍了拍他的肩膀。
　　翟唐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磨磨唧唧。”
　　一个眨眼的功夫，胡任冀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托起。再次睁眼，脚下是虚无缥缈的七彩流云，天边通透清澈，多姿多彩的云彩在半空中舞动。两位天官身着银色盔甲守护在白金色的大门前，两条巨龙盘踞在门框之上，牌匾上‘南天门’三个字气势磅礴，振奋人心。
　　“走吧。”
　　“翟上神！”两位天官招呼道，声音之洪亮。
　　翟唐略微点头以示回应。
　　“这是九重天？”
　　“不然呢？”
　　“这守卫也不严格。”
　　“你有陶兰溯的劫绳，自然没人排查你。”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师傅要见你。”
　　“你师傅？”胡任冀应该从来没和月老殿有什么牵扯，从小到大也就谈了陶兰溯一个对象，“是月老吗？”
　　“不然呢？”
　　“为什么要见我？”
　　“那你应该问我师傅。”
　　翟唐领着他七拐八拐，才到了一处大殿的小门，她推开门引着胡任冀走了进去。
　　“我当时谁来了，偷偷走的后门。”从屏风后出来一男子，相貌清隽，高跷的鼻梁处是一个金丝眼镜，还挂着金链。一身传统的长袍圆领马面裙，几只仙鹤以翱翔之姿绣在长袖尾处，器宇不凡。
　　这人看起来不大，他以为翟唐的师傅至少也是一个老头，月老殿的神像不是一直都是老年模样吗？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师傅，万上神。”翟唐作揖。
　　月老搭上翟唐的手臂，有意将她扶起，却被翟唐巧妙规避了过去。
　　“你就是胡任冀？”翟唐师傅的身后还有一个穿着衬衣的男子，发型乱乱的，还有三两个呆毛，应该就是翟唐说的万上神。
　　“坐吧。”翟唐师傅说。
　　三个人在屏风前坐下。
　　此处的小屋子看起来不算很大，仅有两间，外室是茶间，里屋被朝鹤图门帘遮掩住，朝鹤图上方还有一串串红线串起的纸鹤。轻柔的香气从侧面四方鹤形香炉传来，四周布置些许黑白红卷轴，全屋装饰与何裕上神的衣衫统一协调。
　　“我是月老殿殿主何裕，你叫我何上神就好，这位是司命殿的万上神。”何上神头一歪金链一响，月牙眼笑起弯弯，十分亲人。
　　“两位上神好。”
　　“几百年没见，这一双狐狸眼依旧没变。”何上神手轻轻挥过，一杯红茶摆在胡任冀的面前，眼镜框上面自然垂落的链条叮叮作响，十分具有高雅的气息，“月老殿只有红茶，怠慢你了。”
　　“谢谢何上神。”
　　“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三个算是老相熟，不过你轮回太多，自然记不得我们。”何上神说话语速很慢，“今日叫你来，无非是叙叙旧，感慨一下时光。”
　　“你们知道我不记得，还要找我叙旧？”
　　“时机巧而已，你能到九重天，说明陶兰溯还是把劫绳给了你。”一旁的万上神说道，“我已记不清多少世，但你要知道，你还是凡人，不可逾矩。”
　　“万上神说的是《天规》吗？”
　　“《天规》划分了各界规则，也保护了各界。”
　　“所以人和神，注定不能结缘吗？”
　　“你有想过一件事吗？如果《天规》被改变，人和神可以结缘，这世间会怎么样？”万上神和他说道，“人没有超越其他种族的能力，势必会遭到欺压，将会民不聊生，各界大乱。”
　　他在警告胡任冀。
　　“小东西，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过于难以理解。”何上神笑声如沐春风，“你可不要害怕，你就当做今天来这里听了一个故事，就好。”
　　“你们的意思我听懂了，我也承认一个凡夫俗子确实没本事、没能力修改什么规则。”
　　“小东西，我们可没这个拉踩的意思。”
　　“两位上神，咱们有什么话就直说就好了，为什么绕这么大弯子。”胡任冀看着两人，感觉好累，为什么当了神仙还在弄弯弯绕绕一套。
　　“我们什么都没说。”何上神又一次否认。
　　“真是长见识了，你们有话和我讲，还非要等陶兰溯给我劫绳。”胡任冀真是被逗笑了，“哪里的谜语人，哪来的胆小鬼，你们九重天除了这些弯弯道道，还会其他的吗？打什么哑谜？做什么暗斗？你们当你们是螺丝钉转着转着就到顶了？”
　　“小东西，话可以说但是不能乱讲。”
　　“你们怕天规怕得要死啊，看你们身强体壮没想到这么怕惩罚。”胡任冀总结道，“我看你们这些飞升之人，是不是忘记了一句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一世你的嘴还挺厉害，就是不讨喜。”何上神说道。
　　“你们在害怕？害怕什么呢？”胡任冀狐狸眼一转，凑近两位上神悄悄打听，“你们是做了什么不见人的勾当？”
　　“小兄弟。”何上神笑道，“这激将法你上一世可就用过。”
　　“那真是不巧，对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老妖精一点都不好用。”
　　“行了。”一旁的万上神站起身，“胡任冀，我们只是来提醒你，命会走到哪里，你就会走到哪里，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
　　“多余？那我也奉劝两位，不要一天闲着没事干，多去人界历练历练，体察一下民情，不要一天天、一副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摆给谁看？没佛祖的命还有佛祖病。”
　　“砰！”突然这一声巨响，月老殿的房梁处被南天门的一个柱子给横穿了。
　　“他来了。”何上神无奈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天官连滚带爬跑到贺之佲的大殿内。
　　“有事说事！”叠成山一般高的文书后，出来一个穿着睡衣的贺之佲，他刚刚才熬了一个通宵，被各种文书折磨得头疼，“无大事我就把你扔到人界去跑腿！”
　　小天官慌忙地咽下一口仙气，“贺上神，陶神……陶兰溯小仙把月老的神像给砸了。”

　　【科普小课堂】
　　黑无常柴昌鸿（微笑）：大家好，真是不意外。
　　黑无常柴昌鸿（念着提示卡）：欢迎大家来到科普小课堂！今天和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劫绳的用处，劫绳作为一根绳子，可以翻花绳，可以跳大绳，可以救命，可以自杀，可以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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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无常**潮（撒花并送出十万金元）：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