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29 箴言 我看到沐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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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沐桑听到我的声音后怔住片刻，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然后猛地寻向声源处。我笑着看沐桑脸上的漠然一点点的碎掉，像是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情绪一般，他一步步慢慢地走向我，直到站在我的面前，沐桑依然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我捏捏他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沐桑，你又瘦了好多。”
沐桑只是静静看我，黑眸亮得耀眼，仿佛这一刻，可以天荒地老。
“啧啧，这位姑娘真是貌美呀，我严三还从未见过如此倾城……”严三少的话还没说完就自觉停住了，沐桑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而已，这严三也太乖了吧。“不然这位姑娘随我去府上一叙也好，你我也是很投缘的。”严三用扇子掩唇突然在我耳旁说道。
我笑意渐浓，“原来三少是男女通吃的吗？”
严三一怔，随即大笑，“姑娘不嫌弃严三有断袖之癖？”
“各人有各人的爱好，无妨。”
严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可众人只觉得他妖艳无比，这会儿又晕过去几位姑娘。“严三喜欢这位姑娘，姑娘嫁给严三吧。”严三话一出口，众人又是喧嚣一片。我掩唇忍不住笑出声来，因为沐桑正满脸杀气地盯着严三公子。
“啧啧，沐公子这表情……是在吃醋吗？严三太开心了，原来沐公子心中还是有在下的。”严三陶醉在自我幻想中，全然不知沐桑漠然的脸上杀气越来越浓。“可是严三喜欢沐桑，也喜欢这位姑娘，这让我如何选择，哎呀真是……”我见严三纠结得自言自语，只觉得他有趣。
“三少不用选了。”
严三惊喜地看着我，“姑娘愿意嫁我？”
“我是没机会了，可是三少人真的不错，这样吧，我把我女儿小八许给你。”我笑着看严三。
严三眨眨眼，“那……敢问姑娘的……女儿如今芳龄？”
“嗯……一岁多了，三少等个十五年就差不多了。”
严三难得的笑不出来了，他后退几步，“沐公子，还是你嫁给严三吧，至少严三不用等个十五年……”
沐桑终于把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转头冷冷地盯着严三，“离，我，远，点。”我看着沐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当场就笑出了眼泪。在场的众人更是捧腹大笑。那严三是不知脸皮为何物的，竟然在笑声中竟自转身走进音尧阁，捡了个凳子坐下，“严三渴了，沐公子看在严三苦苦盼你回来的情面上赏在下一杯水喝吧。”他像是刚刚的那场如戏一般的场景与他毫无关系一样，众人自然知道今天的节目结束了，人群也自觉散了。
“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沐桑根本不理严三。
“我随三姐来的，不会停留很久，所以得了空来看看沐影说到的住处能不能找到你。”沐桑当年离开时留下沐影照顾我，我从未见过沐影的样子，但他无所不知，无处不在。沐影的存在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若有若无，更不用说其他人会不会知道他的存在了。沐桑迎了我坐在茶馆的雅座上，严三迅速地蹭到我对面的位置，“姑娘真的嫁人了？”
“严三，想让我撵你出去是吗？”沐桑难得说了句这么长的话，还是个疑问句句式的，我笑着抿了口清梧递来的茶。
“沐桑，我觉得三少挺好。”有他闹着的你，更加真实一些。
严三见我替他说好话，马上摇着扇子做玉树临风状，“姑娘好眼光，知道严三的好，那姑娘就以身相许吧。”
我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三少，我与沐桑许久未见，有很多话想聊。三少如果可以安静地坐一会儿，兆佳感激不尽。”其实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希望他不要那么吵，可严三却真的安静了一下，摇着扇子说道：“天色不早了，严三也该告辞了。沐公子，兆佳姑娘，我明天再来找你们。”严三说完就风一样的消失了。茶馆里的伙计和客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严家三少何时这般听话地离开过，就连我和沐桑也怔了一下，这个人，真的令人难以捉摸。
音尧阁早早地关门歇业了。沐桑让茶馆中的伙计回家了，只有一直住在茶馆中的清梧留了下来。沐桑倚坐在茶馆后院临水的回廊里，我侧躺在回廊的长椅中，头枕着沐桑的腿。沐桑知我向来能躺着就绝不会坐着，而且还会找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也就由着我的性子，没讲究什么规矩。倒是吓坏了给我们送点心的清梧美人。彼时的我散了发髻让秀发随意地垂着，墨一般的发丝泄了一地。天早已黑了，月光透过薄云映在我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华光。我侧目看向清梧花容失色的模样不禁莞尔，“沐桑沐桑，我吓着你家的清梧美人了。”
清梧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那夜回廊上躺着的女子侧目望向她后的那抹微笑，仿佛这个世界因为她的微笑而变得豁然开朗，那笑意不似人间任何凝聚在容颜上的情感所能展现，那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微笑，仿佛用指尖微微触碰，就会瞬间化为虚无。而听完那女子话语的沐桑，只是勾了勾唇角，那难掩的笑意与宠溺，看得清梧失了神采，冷漠无情如他，竟也会有这样的表情？那个叫兆佳的女子，究竟是谁？
“清梧美人不要怕，谙晓不是坏人。”不料我话一脱口，清梧美人更加夸张得直接打碎了手中的盘子。
“清梧。”沐桑见清梧连连失态，不由得皱皱眉，平时清梧聪明伶俐，今天也不知怎么竟会出现这种打碎盘子的错误。
“公子恕罪，清梧这便去收拾。”清梧行了礼就跑开了，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沐桑，他只是微微摇头。
原来，是这样。谙晓，谙晓，公子这音尧阁，就是为她建的。清梧一思至此，只觉痛彻心扉。
清梧正沉浸在痛苦中，就听见有人在叩门。强颜欢笑地打开门，却是个仆人模样的小厮。“这位姑娘，请问十三福晋可在府上？”
清梧一脸的茫然，这里没有什么福晋，正要说对方找错了地方的时候，身后就响起了悦耳的声音，“我这就随你回去。”清梧回头见站在她身后的女子静静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似是看出了清梧眼中的茫然，浅笑道，“清梧美人，我明天再来找你玩。”语毕，墨一般的长发飘过眼前，那女子已经离开了。清梧转头看向沐桑，而沐桑只是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女子离开的身影。清梧愣在原地，她是谁家的……十三福晋？如果她是十三福晋的话，那她和沐桑又是怎么回事？她枕在沐桑腿上睡觉是怎么回事？沐桑知她已嫁人却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知沐桑为她建音尧阁却丝毫没有愧疚与伤感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回刘府时谙容已经醒了，正摆了饭菜等我一起吃饭。我见她面色不再那么苍白，安心了不少。瞟眼那恭敬站在门口的小厮，“容儿姐姐竟知道我在音尧阁中喝茶。”我浅笑着看向谙容。
“我可没那个通天的本事。”谙容给我夹了菜，笑着说道。我低头专心吃菜，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去了音尧阁，音尧阁依然没有营业，我也依然躺在回廊的长椅上继续补充因早起而受到干扰的睡眠。等我安稳的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跑过屋顶了。
“沐桑，清梧美人哪里去了？”
“去添置茶叶了。”我用胳膊支起上身与倚坐在长廊上的沐桑平视，长发松散地从我肩上滑过，垂在我身侧，也垂在沐桑身上，我眯了眼看沐桑，“清梧是被你救回来的？”
“是。”
“真是善良的沐桑。”我浅笑着看着他，“你就打算一直把她安置在茶馆里？”
“她哪也不肯去。”沐桑的表情虽然依然冷漠，可我还是看出了一丝恼意，他似乎想不明白清梧为何不肯离开茶馆。
我用指尖轻点沐桑微皱的眉心，“她不肯去，你就留她在你身边好了。”
沐桑只是静静看我，不语。
我笑得更浅，“沐桑怨我吗？”怨我无情得不顾念你的感受就命你离开。
沐桑依然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黑眸明亮如昔。这么多年，这双眼中我所读到的情感不曾变过。在我觉得他不会告诉我答案的时候，沐桑慢慢执起我散落在他身上的一缕青丝，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沐桑的命是小姐给的，为小姐做任何事，沐桑都不怨。”
我只觉鼻翼一酸，幽幽地看着他，这一生我注定负沐桑太多，他对我的忠心旁人都看在眼里，甚至被人利用，我又岂会看不出。只是，我想他念他担心他依赖他，甚至爱着他，可知我如沐桑，他又岂会不知我对他的所有情感早已超越了男女之间所有的情爱，那早已不是爱情，是比亲情更加亲密的依恋。所以，我们只能如此，甚至，甘愿如此。
我的目光扫到沐桑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巨大的白玉兰树，“三少听够了，也该下来谈谈感想了吧。”
严三合上檀香扇轻松地跃下树，潇洒地走到长廊上轻掀衣袍优雅地坐下，就好似刚刚在树上偷听的人根本与他无关一样地扬着妖艳的笑靥一脸愉快地启唇：“严三觉得还是沐公子和兆佳姑娘一起到严三府上去比较妥当，这样严三就不用选了。”沐桑似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出现，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直接忽略掉他的存在。我用指尖轻拨严三肩上刚刚跳下树时带下的白玉兰，玉白的小花就落在了沐桑的掌中。我捻起白玉兰闻了闻，“还好，这朵花没沾到三少檀香扇子的味道。”
严三笑着看我，“兆佳姑娘不喜欢严三扇子的味道，严三将扇子扔了便是。”说着就将手中的扇子随手丢向了涓涓流淌的水中。虽然我看不出名堂，但从严三的衣着看来，那嵌着翡翠的檀香扇应当价格不菲。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严三是个手不离扇的人，这城中所有人见了那扇子就知道是严家三公子的宝贝，就连一旁的沐桑也难得开口说了句：“严三，你弄脏我这后院的水了。”这些我所不知道不了解的当时的我自然不会在意，只是看着手中玉白的小花，“这个味道，谙晓很喜欢。”
我自小生活在江南水乡，爷爷喜欢养花，移栽了几株白玉兰，每年都会开出玉白的小花，爷爷常将白玉兰放在我枕边伴我入睡。白玉兰淡淡的香，我怎么都闻不厌，甚至对白玉兰花开的味道，比其他花香更加敏感，更加怀念。
严三笑着看我，“兆佳姑娘若是喜欢这白玉兰，我将全城的白玉兰都送到你手上。”
我看向严三笑得像狐狸一般的黑眸，“三少不觉得满城飘着白玉兰的香气，会更令人惬意吗？放到我手中的，不过是只余残香的死物而已。”我松开手将白玉兰散入空中，玉白的小花随风坠入水中，顺着清澈的水缓缓流出了我的视野。
沐桑和严三也一直望着那抹白色消失在视线中，一时间难得的静谧。
“严三先告辞了。”严三突然起身，顺手做了个合扇的动作，却发觉手中的扇子已经被他扔了，严三优雅地笑笑，悠闲地走了。
“你与三少又是如何认识的？”我见沐桑的表情僵了一下，显然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沐桑不认得他。”
见他非常想和严三划清界限的样子，我笑意浓浓的，“我倒觉得你认得他也不错。”严三那与常人不同的逻辑总让我觉得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谙晓你终于意识到似曾相识了吗？因为你的逻辑和严三的一样，也是经常不靠谱的！）沐桑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只好侧过脸看回廊外的景色掩住想笑的冲动。
清梧带着小厮来找我时我伸了个懒腰，“一天过得真快。”清梧似是习惯了我的行为，也不再吓得打碎盘子了。我起身发现自己的鞋子不知被丢到哪里了，只得光脚踩在地上四周找。
沐桑无奈地轻叹一声，将我抱起来放在长椅上，“小姐，地上凉。”然后目光转向清梧，“去楼上拿双鞋子来。”清梧恭敬地下去了，一会儿就拿了双崭新的鞋子来。
我穿上鞋子发现大小刚好，狐疑地看着清梧，“怎么会有这么合脚的鞋子？”
“谙晓小姐，公子楼上备了各式的衣裳和鞋子，清梧只是奉命拿来而已。”
我看向沐桑，他只是淡淡地说：“习惯了。”
习惯了我总是找不到自己的鞋子，所以总想着被阿玛额娘看到时不会因为我没整理好自己身上脚上的衣鞋而被责骂，从十岁开始陪我的沐桑，确实是习惯了藏了双鞋来帮我应付过去。即使我不在他身边，他依然习惯着做着这些事情。
沐桑啊沐桑，谙晓何德何能，受你一生眷顾？
谙容见我回来，就进了屋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晓儿妹妹，这两天玩得还好？”
“嗯，容儿姐姐不出去走走？”
谙容摇摇头，来这里也好些天了，谙容葬了夫君后就坐在屋子里不愿出门，我是这两日才自己出去玩的，之前一直都陪着她，见她也没有想回京的意思，我更是愿意多玩几天，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沐桑的茶馆中，音尧阁难得开业了，我看着清梧和沐桑招来的工作人员忙里忙外的招呼客人，只惊叹沐桑的经商理念真是不能小觑。
严三走进后院的时候我刚睡醒一轮，严三笑着坐在我身旁，我见沐桑不在，睡眼惺忪地看着严三。“次次来谙晓姑娘都在睡着。”严三唇间掩不住的笑意让我清醒了不少。
“三少次次来就是为扰我清梦的？”
“严三不敢。”严三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脸上一点“不敢”的表情都没有。严三突然伸出他玉白的手执起我的手腕，然后给我戴上了什么。等他戴好我抬眼望去，是个白玉的手链，玉雕成了白玉兰的样子，做工精致无比，我正盯着手链看，突然间闻到淡淡白玉兰的香气迎面扑来，仔细辨别，竟是从这链子上散出来的香气。我看向严三。
“这香气永久不会散的，这礼物谙晓姑娘可喜欢？”
“喜欢。”是真的喜欢。“可谙晓不能收下。”
我欲解开链子，严三轻轻用他修长的手覆上我的，停了我的动作，“谙晓姑娘出来苏州城，严家为大家，自然应尽地主之谊，这点薄礼算不上名贵，姑娘喜欢，收着便是，罔不及哪一日再与姑娘相遇时，姑娘若有困难，便可用这白玉引严三来帮忙。”严三笑得真像只狐狸。
“三少怎知谙晓定会与三少相遇，又定会请三少帮忙？”我淡笑着看着他。
“严三只是比个例子，姑娘懂严三的意思就好。”
“那谙晓谢三少赠玉了。”
严三静静看我，突然开口诵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一首《凤求凰》，我向来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自然微红了脸。“谙晓美人嫁给我吧，就当是谢礼。”严三就是一只狐狸……严三见我只是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说过让你安静一些吗？”沐桑走进后院，又难得地说出个问句。我见沐桑身后跟着清梧和那个总来找我的小厮，见他恭敬的将一封信递到我面前。我疑惑地接过，看了看信封，什么字也没有。一时间更加茫然，抽出信封中的宣纸展开一看，瞬间心跳快了好几倍。
在场的几位见谙晓的黑眸随着展开的墨迹而变得深邃，面色也有些微微的绯红，那精致的容颜彻底没有了这几日的淡然和慵懒，唇角勾出的笑意只令人觉得有化不开的甜蜜。
纯白的宣纸上只有一行墨染的字迹，它说：
“谙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谙容终是随我回了京城，回想我离开那天沐桑静静地站在街旁，而仿佛从天而降的严三竟然在我面颊上偷了个香吻。我坐上马车时隐隐听见严三的哀嚎声，我轻轻按了按太阳穴，但愿沐桑不要闹出人命来。
马车快行至京城时谙容摇醒了睡意正浓的我。
“到了吗？”我揉揉眼睛坐起来。
“还没有。”谙容帮我整了整衣服，“晓儿妹妹，我想……”谙容的话说到一半，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我和谙容对视一眼，不知前面怎么了。我掀开车帘，正瞧见前面有人挡了马车，然后背对着我下了马。谙容也掀了帘子看了看发生了什么事，可我不等她询问我，惊呼了一声就窜下了马车，在那个下马的人转过身时就直接钻进了他的怀里。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就连十三都愣在了原地，等他回过神后紧紧搂住怀里的我，盯着我笑盈盈的脸咬牙切齿地道：“你还知道回来！”
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放她回娘家，她竟跑到江南玩了一圈。忍不住写信催她回来，算她识相，可这马车走得也太慢了，怎么等也不出现，十三阿哥只好骑马冲出了京城，在官道上把他那个“得寸进尺”的福晋“抓”回去。本来气得要命，可谙晓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那些她南下前连招呼都没打，到了江南连信都不给他写一封，呆了那么久都不回来的事情，那一瞬间都不再重要了。只剩下怀中她眼中盈满的笑意，只余她扑进他怀中那一刻的温暖。
身边传来谙容轻轻地笑声，我不好意思地从十三怀里出来，指了十三给谙容看，谙容依然笑着看我：“七妹真是有福气。”
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容……容儿姐姐，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转移话题，快，转移话题。
“哦，我想，我该回去看看阿玛和额娘了。”
我一听，“真的？！”
“真的。”谙容笑着点点头。
“那阿玛会很开心的，姐姐我陪你……”只觉得有道目光刺在我脑后，我乖乖回头见十三眼中腾起的气焰，警告意味好强……“谙晓就不陪姐姐了……”我可怜兮兮的样子谙容尽收眼底，失笑着只说无妨。
“爷是来接我的？”我坐在十三的马上，问我身后策马的十三。
“顺路。”十三冷冷地开口。
我笑着看他，“那爷去忙公事吧，谙晓跟谙容姐姐回去也可以。”
“你敢动试试，我让你缓缓归矣，你就真给爷缓缓归来哈！”
我心里偷笑，这哪是史书上那个侠王十三阿哥呀，明明就是个爱计较的小孩子。“马车行得慢，谙晓也没办法。”
“哼，”十三不满地冷哼，“再慢些你就不用回来赴皇阿玛的皇宴了。”
我一怔，竟然这么快，又要过年了。“可是，我不在的话爷你不是也可以带其他福晋去吗？”十三抱我下马时我轻声问道。
十三见我无辜的模样，立刻瞪圆了眼睛：“可我的嫡福晋是你。”
我像被雷劈中一般定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十三。看了他许久许久，然后抬手捏捏他向来厚到无法言喻的脸皮，“爷，你……真的是胤祥吗？”
十三抓住我的手用力握住，“兆佳•谙晓，你真是……”该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十三决定还是让眼前这个女人彻底怔住比较好，所以一手圈了她的腰覆着她小小的唇直接就吻了上去。
我只觉脑海里轰的一下，只剩下纯白的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29 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