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4 合韵 “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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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舍不得你的小八？”兰汐见我在发呆，不由嗔我道。我抽回思绪，“托你的福，小八都快不记得我这个娘了。”我狠狠瞪她一眼，想我当时以小八和弘昌年龄相仿为由托瓜尔佳氏多照顾小八，我心里那个疼呀，可是没有办法，兰汐说得一点都没错，我并没有已为人母的自觉与管教好小八的能力，所以只得托给瓜尔佳氏了。见兰汐还欲说什么，我扔过去给她带的零食，“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八好啦。”兰汐淡然一笑，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而低头整理东西的我也并未看到兰汐眼底的那抹怜惜。
有子相随，承欢膝下，只会让你愈陷愈深而难以自拔，即便是有朝一日你狠心斩断情爱之锁，可你忍心放下这血浓于水的羁绊吗？沐谙筱，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无论如何，我也要护你周全，不让你的心，再多一丝伤痛。所以就在你还未有已为人母的自觉时，让你彻底断了这份念想！只是，所谓母爱，真的可以这么轻易斩断吗？
“兰汐，听说这次有蒙古什么的来联谊诶。”我兴奋地打听消息。兰汐叹了口气，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容易思绪乱飞，刚刚还想着小八这会儿又转到康熙这次塞外上来了，害自己刚刚还心沉了好久的担心她，真是…不值！
“哼，蒙古王爷是带着他那些儿女来的，小心哪个蒙古格格看上了英俊潇洒的十三，我看你怎么办！”兰汐很高兴地看到我一怔的表情。“那可真麻烦了，府上可能没有那么多好屋子来安置蒙古格格，看来十三府得扩建一下了…”兰汐僵住笑意，顿时无语，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倒是兰汐你，万一哪个蒙古格格看上你家四爷，到时候你可别在我帐里哭哭啼啼让我有如置醋缸的错觉。“兰汐睨了我一眼，我笑着起身掀帐而出。
帐外热闹非凡，果然还是塞外有趣。我捡了块被人们遗忘的草地坐下，空气间都是青草的气息，苍穹繁星闪耀，月光柔柔的洒在身上，无需灯光点缀却因璀璨星空而恍如白昼。我抬头看向盈满的月，好美。
“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有多痛∕无字想∕忘了你∕孤单魂∕随风荡∕谁去想∕痴情郎∕这红尘的战场∕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过情关∕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千古恨∕轮回尝∕眼一闭∕谁最狂∕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突然响起的掌声把我吓了一跳，我惊讶地寻向声源，却是一个我并不认识的男子，约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他的眸明亮如这星空，英俊的脸上有着不羁。“姑娘的歌声很美。”
我心下一沉，这人的穿着很随意，可能自由出入这里的，身份绝对不会低。我起身拍拍衣裙，转身就走，可他却突然伸手拉住我，脸上扬着看似无害但实在不像好人的笑容，“姑娘的容貌，比你的歌声更美。”这个油嘴滑舌的人。我脸一红，“放手！”
“不放。”他笑得嚣张，“放了你，我便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也知道！我瞪他。“姑娘叫什么名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男子似是也未见过像我这样不识时务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但随即却是玩味的张狂大笑，“有趣，我叫鹰穹，姑娘叫什么？”他似是完全不被我散发出去的警惕不爽的气息渲染，自顾自的追问。鹰穹？还是不认得是谁，管他是谁！我用沐桑以前教过我的防身技巧欲挣脱，他没想到我会突然挣脱开他的手，但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挡了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抓我的手腕又多施了几分力。我痛得“咝”了一声，“我是女孩子诶，你怎么能…”“你也知道自己是女孩子。”鹰穹笑眯眯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知道自己挣不过他，极不情愿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沐谙筱。”
“你是汉人？”他惊讶着看我。“汉人怎样？”我终于甩开了他的爪子。揉着手臂上红肿的爪印，野蛮人！我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可还是听见身后传来的笑声：“沐谙筱，我们会再见的。”我冷笑，心里不禁想，那就请公子你慢慢等着跟汉女沐谙筱“再见”吧。
“你去哪里了？”我一惊，下意识地将手放到身后，“爷吉祥。”见十三只是盯着我。
“谙晓去兰汐帐中了。”
“哦，是嘛…”十三睨了我一眼，“我刚和四哥从兰汐那里出来。”
我盯着地面，“嗯…天太热，从兰汐那里出来之后去透透气了。”干嘛问得这么清楚嘛，十三今天是抽了什么风管得这么多？
十三似是叹了口气，“你…”可还没你完，就见一道黑影向我扑了过来，“师傅！”我一听这声音，再看扑来的身影，“十七阿哥！”十七在我怀里蹭蹭，可突然发觉有道目光在刺向他，十七讪讪地松开手，“十三嫂，他们都说十三嫂的小八格格好可爱，胤礼什么时候能见到小八？”我拍拍十七的头，这小子长高了不少，“回京后有空你来十三府，就能看到了。”“那十三嫂煮茶给胤礼喝好不好？十四哥说，十三嫂煮的茶是天下最好喝的。”感觉又一道目光刺在自己身上，十七缩了下身子，“十三嫂，胤礼刚刚在找十六哥，你有见到十六哥吗？”聪明的十七马上解释自己不是特意来找许久不见却又让他惦念很久的师傅而只是偶然路过的。“没有啊。”我回道。“那胤礼去别处找找。”十七对我和十三行了礼之后就跑开了。
我看着他的影子不由叹道，小八什么时候能长这么大呢？手臂突然一阵刺痛，“果然…”十三看到我手臂上的那片红肿后瞳孔一紧，“怎么弄的？”刚刚十七扑到我怀里时不小心撞到了我胳膊，想必是那时的表情被十三发现了。“不小心撞到了。”我抽回手，“爷不去休息？明儿不是还有很多事情吗？”十三看向我，“回帐，我给你上药。”“小伤而已，不必了。”十三却突然邪邪一笑，“你想让我抱你回帐？”“你！”我的脸红了又红，这个不正经的十三！
第二天康熙宴请蒙古王爷，我不喜欢这种宴会，所以托病请假，而康熙也体恤我是因产后没调彻底允了我自由休息。我缩在兰汐帐中小憩，兰汐忙着去侍候主子了，见我在她帐中睡大觉时难免气得咬牙，“回自己帐睡去，别在这里气我。”我抱了她的枕头翻了个身又坠入了梦乡。
醒来时发现我在自己的帐中，抬眼看到十三坐在旁边看书，我一惊，转而又发觉自己正枕着他的胳膊，想必…我腾地坐起来，十三被我弄得一怔，我只觉脸上一点点地烧了起来，“我的枕头呢？”十三无奈地看我一眼，指指被我扔到一边的枕头，“放在那的偏偏不用，非抓着我胳膊蹭我一袖子口水。”我面上一红，“我明明在兰汐帐中的…”十三更是无奈地把手中的书随意扔到桌上，揉了揉僵住的左臂，“兰汐来找我要我把你…嗯…带回来。”想起兰汐在自己面前咬牙切齿的样子，十三苦笑，自己的福晋就不能看着点别人的面色行事吗？想着刚刚要不是自己把她抱回来，兰汐非把她扔出帐不可。
我懵懵的，但见十三揉胳膊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替他象征性的捏捏，见十三身子一僵，我也愣了，并没有想到这个举动会这么自然而亲密，外人看来就像我在向他撒娇一样，而此时就真有“外人”掀帐而入。
串门都没有过这么全的人，一瞬的时间这帐中就站了九、十、十四、十六、十七，见到我们两个，九的声音就传了来，“十弟，十四弟，怎样，我就说老十三必定在这儿，那银两归我了。”十咬牙切齿地盯着无辜的我，你们赌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十爷怎么总这么看我。我向十三身后缩缩，十四只是静静看我，十六、十七则笑眯眯地看热闹。
“早知道就不跟九哥赌了，倒是忘了这丫头跟兰汐感情好。”十四突然开口，我下意识地紧了紧手。
“皇阿玛说叫那个去偷懒的‘拼命十三郎’回去，知道十三弟妹身子虚，十三弟舍不得十三弟妹，可那些个蒙古格格我们可应付不来。”凤眼瞟了来，九哥说的无辜，可话中带刺，真毒舌！我轻轻推十三，他却点点我的头，“把头发好好梳梳，也不知乱成什么样子了。”然后在场的个位均是一怔，接着就见十三福晋那白皙的小脸瞬间红得如苹果一样，十三似是不觉得帐内气氛的诡异，起身就要跟他们出去，九和十似是明白了什么，难得用一致的目光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着看我，十六十七只是笑，十四依然是面无表情地看我，我心中一痛，但更多还是恼十三这话说的，这些不正经的阿哥现在肯定脑袋中想些什么，我气得随手捡了枕头扔向十三，他们却笑得更甚，鱼贯而出，我在帐内都能听见他们传来的笑声。
我以为兰汐想把我扔出帐是因为我在她帐中大睡让忙的焦头烂额的她觉得我是在故意气她。但事实是：一位貌美如花的蒙古格格倾心于康熙的第四子。她是因为我所言应验而想将我扔出去。我在知道实情后嘴一撇，那个格格真是没眼光，挑个冰箱干什么，见兰汐欲刺穿我的目光，这个恶毒的女人，重色轻友。
“你向来说话好的不灵坏的应验，乌鸦嘴小姐，现在怎么办？”兰汐盯着我。
“什么怎么办，四爷倾心于你，娶几个心不都在你这儿，他那些妻妾你再不情愿不也忍了？也不差这一个，你在这里急个什么劲儿啊？”我抿了口茶，不以为然地说。
“我~吃~醋。”兰汐阴阴的一字一顿地说。我背后窜上一丝寒意，嫉妒中的女人好恐怖。“那个殷容格格还说我们这边的舞跳得没她们那边好，歌也没她们好。”
“好嚣张的格格。”我一笑。
“不过她那舞跳得倒是真美，歌也唱得好。”兰汐似是在回忆宴会的场景，“皇上这边的舞姬都被比下去了，这个格格，真是厉害。”我一口茶喷了出去，刚刚还恨不得杀了那格格，这会儿又开始夸她。
“再厉害有我们兰汐美人厉害？”兰汐笑笑，倒了茶给自己，不再说话。
第二天我和兰汐正骑着马溜着，就见迎面而来一个身影，一个一身蒙古骑装的艳丽女子，殷红的唇，白皙的面，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带着高傲与倔强。我轻笑，她有高傲的资本，这样一个貌美的女子，必定让男人都诚服于她的脚下。
“你是兰汐？”她马鞭指向兰汐，兰汐和我面面相觑，然后点点头。“听说你的歌声最美？”她似是强调“最”这个字。
“奴婢只是个小小宫女，这个‘最’字不敢当。”
我一听这话差点憋出内伤，这么谦虚的话兰汐美人你在说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骑在马上讲得这么拽？
殷容格格不服，“那你昨晚为何不唱？”
“奴婢的职责是伺候主子，不是唱歌。”
“我不信你歌声真有如何好，我要跟你比试。”殷容似是忍不了兰汐那种根本不愿理她的气势而开口说道。而兰汐是真的不愿理她，淡淡地回道：“奴婢说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没什么资格和格格比试。”兰汐一字一顿，但气势却压得对面的小姑娘怔了又怔。“我不管，我已经跟阿玛说过了，皇上也答应了，说赢了会赐我一样东西。”殷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得意地看着兰汐。兰汐一听她说皇上会赐她东西，赐什么？赐个侧福晋的位置给她吗？我看出兰汐眼中的波涛汹涌，这女人一碰到四的事情就没得冷静。
“殷容格格，你真要比试？”我笑笑地看向她。她这才仔细看我，“你是谁？”眼中有不屑。“呵呵，兰汐姑娘的侍女。”我甜甜一笑，见她欲说些教训我主子说话奴才不得插嘴的话，我幽幽地打断她，“殷容格格要比试自然是好的，可这比试单唱歌岂不是很无趣？”在场的人都看我，均一脸的茫然。“我们来比试三场，再定输赢，如何？”殷容盯着我，“比什么？”
“一歌，一艺，一舞。”兰汐阴晴不定地看我，殷容一听就笑了，“好，就这么定了，比试时间我定后再告诉你，这三场，我势在必得，皇上的赏赐我赢定了。”殷容笑着看向兰汐。
“呵呵，”我掩唇轻笑，“那么，我拭目以待。”
“你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兰汐瞪我。
我浅笑，“那小姑娘真不禁逗，才说几句就被圈进去了。”
“要比试你去比，我可没工夫陪你胡闹。”兰汐继续瞪我。
“兰汐美人，我可是为了你好，她这么惹人爱，万一皇上一高兴，那个谁谁谁，这殷容小姑娘你就领回家去吧，到时候你就绞帕子空遗恨吧。”见兰汐有些心动，我继续添油：“况且，我要让她看清楚，我们大清，是不是真的没有人才了。”
兰汐轻叹一口气，“就知道你是胡闹，到时候收不了场，我看你怎么跟皇上交代。”我勾勾唇角，微微一笑。
“这个蒙古格格真是有心意，非要皇上回京的最后一夜来艳压群芳。”我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兰汐帐中。“你嫌我不够忙是不是？”兰汐白了我一眼，意思是成天给她添乱。“小八折腾了我一年诶，我无聊很久了好不好。”正说着就见四和十三进了帐中，我和兰汐起身福了福。四面无表情的一抬手，就见四个小太监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好，然后恭敬的出去了。我不禁咂舌，这速度，不愧是雍正。十三却是一笑，“用这筝做什么？而且还要两个。”比试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兰汐在宫中也是小有名气的，所以大家都好奇这场比试，不知会带来什么样的乐趣。
“唱歌跳舞不都要用到这个配乐。”兰汐抚了抚琴弦，有些心虚地不敢看四的眼。我笑得灿烂，兰汐之前跟我说过四不许她再唱歌，我轻轻推推十三，“你能不能劝劝四爷让他别吓唬兰汐了，兰汐发挥好的话，有眼福的可是你们。”十三见我笑得贼兮兮的，“你们两个到底准备干什么？这筝我记得兰汐弹过，可另一个该不会是摆着好看吧？”
我和兰汐相视一笑，两人均坐在琴前。我随意拨拨，音色不错。我对面的兰汐笑着看两位不明状况的爷：“十三阿哥，两个筝，自然是要合奏的。”
我戏谑地看了兰汐一眼，抬手就弹，兰汐明白我弹的是什么，合了乐律来配合我，我满意地点点头，张口清唱：“谁在葬花楚楚可怜∕谁在西楼此恨绵绵∕辜负了红颜∕到你面前∕对你说抱歉∕谁为少年守在窗前∕谁为英雄走到江边∕枉费了姻缘∕到你面前∕对你更爱怜∕多少相思泪流下化成碧云天∕不送你一把绢扇∕送你一切缠绵∕听你一遍一遍拨着手中弦∕所有的哀愁娘子写∕不用琵琶遮面∕相信前生对你亏欠∕今生由我来填∕听你一遍一遍拨着手中弦∕所有的美丽娘子写∕不用最后化蝶∕约好来世为你出现∕写下你的誓言∕今生由我来念…”
兰汐白了我一眼，一曲《娘子写》，却分明是在取笑她。兰汐琴声一转，来了首《笑红尘》和我对。我们唱得欢快，可坐在帐中的两位爷已经不能再冷静了。四抿着唇看不出表情，但眉皱得连我都为兰汐担心，而十三瞪圆了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一时间无法接受的样子，我心里暗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回帐的时候十三依然一副探究与想不明白的表情看我。“爷不要再看了，谙晓没什么不正常的。”我叹气道。“你竟然会弹筝。”而且还这么熟练。我浅笑，我说过我会的不止如此，可你却从未想过要去了解我，又怎能不惊讶？十三只是看我，见我幽幽地看他，十三将目光转向别处，“你的歌声，不输兰汐。”“爷用不着夸我，兰汐的水平我还是知道的。”那真的，是天籁。想想刚刚两位爷的神情就能看出兰汐的歌声有多好。
“你托四哥不止带了筝，还有个细长的盒子，那里是什么？”十三好奇。
我笑得更浅，“爷到时候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4 合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