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0 流伤 回归京城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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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京城后的日子依然平淡。我乖乖地接受姐姐教我的琴棋书画，虽然效果不佳。我也依旧缠着沐桑，要他教我些功夫。总觉得沐桑自从这次夏藐回来后就变得有些不同，只是，我看不出端倪。直到回来后好久我才发觉，沐桑有时看谙雅的目光，隐藏着复杂的神色。我一惊，难不成，这又多一个与十三一起单相思的孩子？谙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小幸福中，八阿哥是爱她的吧，至少我看到的，是这样。
一晃间康熙三十九年已经悄然逝过，我没有兰汐的淡定自若，在康熙四十年的第一天依然期待自己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家漂亮的现代化天花板，只是，无法遂愿。所以新年的第一天，我一直都在焦虑与暴走中度过。马尔汉被康熙招到宫里去了，我刚想去找谙雅，就听到门外有敲门声，我开门，见地上有封信，勾一勾唇角，果然是兰汐遣人送来的，看来她对我送去的生日礼物很满意。知道她喜欢吃，就包了一大盒的京城小吃弄了进去。我眯起眼瞄了几行字，在兰汐水蛇一样飞舞的墨迹中我看懂了她要表达的中心思想：正月十五元宵节，大家一起去逛街。
大家？都有谁呀？若是有手机，我立马飞一条信息给她，只可惜，这里的通讯速度，等到兰汐回答我时，正月十五都已经过了。
所以当我瞧见兰汐身边的阵容时，只有想立刻回家的冲动。我把兰汐拉到一边，“你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十三也会来？”
“我不是说了让你把你姐也叫来了吗？”兰汐一脸的无所谓。
“什么时候说的？”
“信里有说。”
“我怎么没看到？”我抽出信重新看了一遍，“你你你这么重要的事你写这么小的字干什么？”
“自己看不到不要怪我，十三是冲着你姐来的，你没领来你姐，那只好你自己看着办了。”兰汐说得好无情，我咬着帕子泪眼婆娑地转身要走，“干嘛去？”兰汐把我拎回来。
“找谙雅去。”我委屈地看着她。
兰汐叹气，“你就这么怕十三？”
“是，他要是知道我没带来我姐，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现在回去找也来不及了。”兰汐叹气，“我看还是先逛吧。”兰汐走回四的身边，自己享受去了。是咯，兰汐，四阿哥，十三和我，很自然又很奇怪的组合……
一路上明显感觉到气压偏低，我不敢看十三，只是低头走自己的路。目光偶然瞟到街摊上的一块墨绿的玉佩上，我停在摊位面前伸手拿起，不算无瑕，却很特别的玉。“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上等的蓝田玉。”卖主笑着介绍。
“蓝田玉……西安临潼的蓝田玉……”我看着手中的玉自语道。
“老板，我要这个。”我正欲拿钱，已有人伸手给了卖主银两。“十三爷，不劳您破费。”我把银两递回给十三，“十三爷，这玉佩我是买来送人的，若您出了钱，这礼还让我怎么送？”
十三深深看了我一眼，“随你。”然后淡漠地向前走去。我握着手中的玉佩，幽绿的玉石，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赏灯游街的结果是兰汐很开心，我很郁闷，十三并不怎么说话，我也不愿开口，于是不欢而散。我回到家时姐姐也刚进门，我一愣，但看到她的表情也知道，八阿哥约她出去了。
把玉佩递给沐桑时，沐桑呆呆地看着我，“晚上逛的时候看到的，只看一眼，突然觉得很适合你，就买来了。”是的，这块玉石，让我想起了沐桑。沐桑只是看着我，我见他不接，硬塞到他手中，然后转身跑去睡觉了。
沐桑握着手中温暖的玉石，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一如他的心，被她温暖。
“姐姐。”
谙雅听到我的叫声回过神，“晓儿，进来坐。”我跑过去坐在锦凳上，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了？”她倒了茶给我。
“你和八爷……”谙雅倾城的面庞微微一红，“晓儿。”娇嗔地看了我一眼。
我压低声音，“姐姐，你……会嫁给他吗？”
谙雅脸又红了，“他说，待到来年入宫选秀时，他要向皇上要了我去。”看着谙雅害羞又甜蜜的样子，我心中一痛，想起了兰汐的话。
“姐姐，你知道八爷的福晋吗？”
“略有耳闻。”姐姐似是不在意。
“他有妻，你甘心只做侧福晋吗？”
谙雅一怔，看着我，幽然道，“他只爱我，足矣。”
康熙四十年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可言，兰汐经营她小小的幸福，谙雅等待她小小的幸福，我本就是闲人一枚，偶尔为十三和沐桑的单相思表示一下同情，剩下的时间，在等待明天的到来中度过。兰汐偶尔飞信来告诉我她的近况，结尾一向是安好，勿念。
康熙四十一年在我掰着手指头计算中轰然而至，马尔汉依然忙碌，与我们这等闲人形成鲜明的对比，没办法，他要挣银子养这一家大大小小嘛。可是马尔汉百忙之时，依然会看到他看着我们姐妹两个叹气，过了年等皇上有闲，似乎，三年一次的选秀又要开始了。
我作为年龄不够的局外人，优闲地看着为选秀入宫做准备的谙雅，再成熟淡定如她，也会小紧张一下的吧。“八爷不是要定你了，紧张什么？”我笑着看着谙雅。谙雅只是瞪我，随即坐在锦凳上，“这一入宫，待到出来时，便不知要到何时了。”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晓儿，你真这么决定？”马尔汉只是看着我。
“阿玛，晓儿几时骗过您？”
马尔汉叹了口气。“以前说要送沐桑入宫时你怎么都不肯答应，怎么今儿非要我遣他去宫里当差？”
“阿玛，沐桑功夫好，留在我身边可惜了他这个人才。”
“你才知道可惜了人才？”马尔汉被我缠得哭笑不得。“你这么想自然是好，可你有没有问过沐桑？”
见马尔汉语重心长的语气，我一愣，沐桑巴不得进宫陪谙雅呢吧。“那我去跟沐桑说。”我转身便跑。
“不要。”沐桑的声音多了沉稳，却依然好听。
见他回答得毫无回旋的余地，我眨眨水汪汪的眼睛，“为什么不要？这明明就是好事！”呆木头，把你送到谙雅边上你也不懂得珍惜，我担心谙雅在宫中那个人心险恶的地方被欺负，所以才想让沐桑也进宫保护她。我转了转思维，“沐桑…你难不成以为我让你入宫…当太监吧…？”见他只是瞪着我，抿着唇不说话。“不会啦，我怎么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沐桑依旧只是盯着我。“我只是想…有你在的话…谙雅姐姐就会比较安全了…”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小姐，老爷当年收我入府时，命我保护您的安全。”沐桑严肃的说。
“我和姐姐也没差啦，而且也只有你我比较放心…”
“小姐，我只保护你的安全。”沐桑看着我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眼眸漆黑如昔，明亮得令人窒息。
你有没有听见，我，只想保护你，一如从前。
谙雅入宫选秀的日子渐近，我反而是更不安的一个。谙雅笃定八阿哥会向康熙爷要了她去，而兰汐告诉我的，是她会被许给十三。十三既然喜欢她，也会向康熙爷提出请求吧。康熙爷向来对十三喜欢的不得了，说不定心一偏那个谁谁谁，马尔汉家的兆佳氏就归十三了，嗯，肯定是这样的。
“自己一个人嘀咕什么呢？”谙雅见我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觉得好笑。
“姐姐，”我依然喜欢粘着她。
谙雅对我向来是宠溺的，“以后，不要总欺负沐桑了。”姐姐很认真地劝我。
“我才没有欺负他。”只是时不时给沐桑找点事情做…而已。
“女红自己要继续学，知道吗？”说到女红，我跑进屋子里找了一会儿，捧着新绣好的帕子，“以前那块绣好后不小心丢了，这块是晓儿新绣好的，送给姐姐的。”
谙雅欢喜得接过，“晓儿真是越来越乖了，这是…荷花吧，姐姐很喜欢。”谙雅感动得泪光闪闪，我哪受得了美女落泪呀，还是这种倾城的美女。
“晓儿就是小小的一点心意，还有，姐姐…这个…我绣的…是兰花…”美女无语的样子也依然很美呀…囧
“姐姐，倘若…我是说如果…八贝勒…没能说服万岁爷，无法娶你，怎么办？”
姐姐一怔，然后笑了，“不会的，我相信胤禩。”谙雅的笑容甜美异常，我不禁看呆了。恍然一切，都会因她的那一个微笑而变得理所应当。
“姐姐，我只希望你，无论结局是什么，都可以在那紫禁城中，安然度日。不求真心快乐，只求平安一世，可好？”
谙雅定定地看着我。明天就是她入宫之日了，以后，不知我们还有什么样的机会这样秉烛夜谈。“谙晓，我有时在想，你，还是我熟识的那个晓儿吗？”
我一愣，“怎么，姐姐怀疑我的身份？”
谙雅笑着看着我，见我也笑得甜甜的，她轻轻将我搂进怀里。
“我答应你，只求平安一世。”
谙雅离开的时候，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里落泪。想到她的命运，纵使与八贝勒无缘，十三阿哥，也会好好待她的吧。只是，不知谙雅，能否如我所希望的那般，听信命运，不再挣扎。她与胤禩，从一开始，就注定有缘无分，这段流逝的时光里，不知会是谁，伤谁更深一些。
谙雅离开的时候也落了泪，因为谙晓在她上轿前轻轻拂到她耳边说，“谙雅姐姐，我是沐谙筱，你独一无二的妹妹。”
不为血缘，只为朝暮。与之相伴，天地可鉴。
流年相逝，谁的伤，可以淡漠如昔？谁的恨，情愿韶华飞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0 流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