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梦》下雨天打死不出门

13、选秀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林灵霖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消息，“情人节快乐！”谢春风发的。
　　林灵霖沉默片刻，回了信息，“谢谢，我们还是算了吧。”
　　良久，传来回复，“好。”
　　三月八日妇女节，下午，学校给女职工放了半天假。李莉喊上李云、白远一起逛街，本来想邀上温文，但温文说要陪母亲去医院，拒绝了。
　　“远远，你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李莉一边浏览着商场橱窗里的模特，一边低声问白远。
　　“唉，姥爷去得太突然了，他从小就偏心白渺，白渺一时接受不了。”白远叹着气说。
　　“怎么这么突然？”
　　白远瞥了一眼后面低头默默不语的李云，说，“姥爷有心脏病，动了手术，但是管不住嘴，过年又偷偷喝了几盅，没想到……”
　　李莉看白远神色低落，住了嘴，没再说话了。
　　几个人在商场里转了半天，只有李莉刚开始试了几身，后面几个人都默默走路，辜负了各位店主舌灿莲花的招呼。
　　“唉呀，今年的设计师都江郎才尽了，脚底磨平了也没一件差强人意。饿死了饿死了，找个地儿填下肚子，浪费两位美女的时间，我请客赔罪！”李莉带头走进了一家泰国菜饭店。
　　等菜的时候，几个人喝着杯子里的茶。
　　“云，现在白渺的课都给你带，能应付得来吗？应付不了的话，分几个班给我，我也修过钢琴。”李莉说。
　　“没事，能应付。你的班也不少，再说你还有家有室，又备孕。”
　　“咋的？你们两个单身贵族看不起已婚妇女？”李莉嗔到。
　　“不敢不敢！你的现在是我的曾经，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自己。”白远连忙安抚，几个人相视一笑。
　　“白渺确诊抑郁症了？”上菜后，吃了一会儿，李云问。
　　白远点了点头，脑子里回想起周惜福去世后那半个多月白渺的样子。每天在床上昏睡，不吃不喝，谁跟他说话都没有反应。周娣来硬给他喂了几次粥，每次都吐了，实在没办法，请了个医生来家里给白渺输液。这个状态持续了半个月，白渺完全没有好转，周娣来又请了位心理医生来家里，医生问了一下午，白渺时而点点头，时而摇摇头，时而没反应，最后医生给出了“中度抑郁症”的判断。
　　“必须要介入了，如果还是这样，建议住院治疗。”医生把开的处方递给周娣来。
　　等医生走后，周娣来默默在白渺床边坐了许久。
　　“渺渺，你要是还不好，只能住院了。”
　　第二天早上，周娣来走进白渺卧室，人已经不在。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别找我。”
　　从那之后，不管谁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都收不到一点回音。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是死是活。”白远苦笑。
　　“呸呸呸，别瞎说。一个年轻小伙子，到哪不都活得好好的。”李莉捶了白远一拳。几个人不再说话，各怀心事。李云一直在心里责备自己，如果她不把1月2号的事告诉白远，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而白远也在心里不知道臭骂了自己几千几万遍，除夕那天，如果不是她不顾一切地质问，事情何至于变成这样？哪怕换个时间地点呢……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林灵霖公司里的事慢慢多了，非凡哥带来一个消息，最火的卫视草莓台联合最大的视频播放平台“爱看”要举办一个选秀，前七名组团出道，极力怂恿林灵霖报名。
　　“男团？我不会跳舞。”林灵霖摇头。
　　“我找个老师给你突击两个月，没问题！”
　　“我怕在台上丢人……”
　　“那些歪瓜裂枣都不怕丢人，你这靓仔怕啥？”
　　“……”
　　非凡哥不由分说替林灵霖报了名。
　　顺利通过海选，初舞台一亮相，林灵霖立刻吸引了大量粉丝，第一次线上人气投票，位列第三，在网上引起大量讨论。其实“青春梦”比赛也有电视台转播，而且更专业，但中央的电视台比较严肃，不会在网上进行营销，所以“青春梦”只在专业圈子里有些水花，对于普罗大众来说，还是这种充满话题、全民参与的娱乐节目更受欢迎。
　　初舞台结束后，林灵霖就住进了节目的宿舍，封闭训练，非凡哥也跟去了北京，住在宿舍附近的酒店。林灵霖宿舍里一共四个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已经出道几年小有名气的唱跳歌手罗洛，长得有些阴柔的林阿贝，身高1米9的舒杰。
　　“我跟你是校友，我07级。”舒杰对林灵霖说。
　　“哇！缘份缘份！”林灵霖握着舒杰的手。
　　“哇哦！校友cp！”林阿贝起哄，“别瞪我啊，网友取的！”说着亮出手机。
　　“你手机怎么没上交？”林灵霖问。
　　“嘘！你不会只有一个手机吧？”林阿贝问。
　　林灵霖和舒杰同时点头，罗洛轻笑了一下。
　　“没事，咱们宿舍两台手机，共用共用！”
　　从宿舍到演播室的路上，每天都围满了举着应援牌的粉丝。这天，林灵霖睡眼惺忪地往演播室走，到了大门口，林阿贝忽然转过身，揽着他肩膀朝旁边打招呼。林灵霖转头一看，见旁边老大一张横幅写着“木的四次方，甜的四次方”，林灵霖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他和林阿贝。他不知道，经过林阿贝的不懈努力，“木的四次方”cp已经成了大势cp，人气远超校友cp。
　　过了几天，晚上录完节目，往宿舍走的时候，林灵霖听到旁边有人喊了一句，“有女朋友还卖腐，不要脸！”
　　林灵霖一头雾水回到宿舍，他跟谢春风早就说清楚了，哪里还有女朋友？也许说的不是我，林灵霖心想。他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抬头一看，罗洛比了个手势，他站起身跟了出去。到了楼下花坛边，罗洛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划拉几下，递给林灵霖。
　　屏幕上是自己睡着的照片，闭着眼睛，光着肩膀。他点了一下，这张照片被发在微博上，底下几千条评论，第一条是“你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博主回复“你猜”。
　　第二条评论是“妥妥女友视角，塌了塌了！”，第三条“有女友还卖腐，哕！”……
　　“知道是谁拍的吗？”罗洛问。
　　林灵霖脑子像一团乱麻，他摇摇头。
　　罗洛指着屏幕说，“你放大看看那个枕头，不就是宿舍的？”
　　宿舍的人拍的，除了罗洛的手机，另外一台……
　　“没想到吧？整天哥哥长哥哥短，背后干这事。”见林灵霖没说话，他接着说，“想开点，别轻易跟人交心，娱乐圈就是这样，慢慢就习惯了。”
　　第四次公演结束后，宣布二十强名单，意外的是，舒杰淘汰了。舒杰人气一直稳定在前十，唱得好，长得帅，舞蹈虽然不出众，但跟其他人比绝不拉胯，何至于二十强都进不去？
　　晚上，林灵霖借罗洛手机，提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非凡哥。
　　“恭喜恭喜！小福星，这个消息毫不意外！”
　　“舒杰淘汰了……”
　　“哦？这倒是个意外。”
　　“为什么？”
　　非凡哥沉吟了一下，说，“他一个人单打独斗，没有公司帮忙谋划，年龄也不小，粉丝又不是最多的，柿子肯定捡软的捏啊！那个林阿贝，你看他五音不全，跳舞一般般，个子又矮，人气二十开外，但他最后肯定高位出道！因为他早跟草莓台签约了。”
　　“……”
　　“林林，你也像林阿贝学习学习，下次公演，跟观众多互动互动，比个心，卖个萌什么的。”
　　“……”
　　最后一次公演前，节目组一个导演单独来找林灵霖。
　　“灵霖，我这次来是代表电视台，想问问你跟我们台后续的合作意向。”小导演笑容满面。
　　“什么合作？”
　　“台里领导觉得你很有潜力，想提前跟你签下五部电视剧、五部综艺。”
　　“嗯，什么电视剧、什么综艺？”
　　“具体还不能确定，我们先提前签个意向。”
　　“那如果剧本我不喜欢怎么办？”
　　“嗯，你要不要问问非凡哥的意见？”
　　林灵霖用导演手机拨通了非凡哥的电话，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事啊，电视台找过我，挺好啊！你现在是才出道的新人，有机会要赶紧抓住，不管什么剧本，都是锻炼。你要是犹豫不决，机会就被别人抢走了啊！”
　　林灵霖挂断电话，问导演，“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
　　小导演收起笑容，“那可太不明智了。”他盯着林灵霖，接着说，“还有最后一次公演，出道位还有变数。”
　　“？”
　　“成团人选很大程度取决于电视台。”
　　“那粉丝投票、舞台表演、自身实力都没用了？”
　　“有一定作用，但不是决定性的。”
　　林灵霖笑了，“你们引导粉丝花那么多钱打投，都是作戏？”
　　导演没说话。
　　“行吧，你们去自娱自乐吧，小爷不伺候了。”林灵霖站起身头也不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