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 J》Zorro

7、r u me? J

　　我打开门：“记住，你是我乡下来的表，弟，朱大福。”
　　他看我开门，眼睛也突然亮了起来——他的眼睛其实很好看，虽然是细长的内双，眼珠却是棕色的，还很大。并且是很有灵气的那种。另外，他头发很软，像胎毛一样，还卷卷的。颜色也不是纯黑的黑，是淡一些，略偏棕黄。
　　我见他气色很差，脸白的也不正常，想必是身体还没恢复。居然还跑出来嗨，还在厕所门口表演非洲鼓。
　　他朝我虚弱的一笑，一屁股坐在厕所楼梯上。
　　我去拉他，“坐那儿干嘛？脏。”
　　他条件反射把我手推掉，我不惊讶，这是他的习惯。
　　我好脾气的弯下腰，问他“你怎么了？”
　　“疼。”他说。
　　我不知是指哪里，但顺他视线看过去，见他手侧面青一块紫一块的。
　　既然这样，就扶他手臂好了。
　　谁知去抓他手臂，他又疼的叫起来。
　　“这是怎么了？”
　　“别碰我，”他说：“让我休息下。”
　　这样，我干脆也坐在他旁边，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傻乎乎的坐在厕所挡路，保安几次过来看，都没赶我们走。

　　“kesha.”他叫我
　　“什么？”
　　“你的眼睛。又黑又脏，像kesha.”
　　“kesha是谁？”我确实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准备跟我解释，却呛到了，引来一阵咳嗽，他捂着嘴低低的咳，像要他这些吞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以他当时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咳嗽，不然会引起肺部出血，这是后话

　　他咳嗽，我也在一旁弱弱的不说话，我现在觉得他挺像狮子座，特有脾气。
　　保安走过来，又盯着我们。我故意大声用日语问：“大丈夫ですか？”
　　他忍住笑，保安一走，他咳得更厉害了。
　　“你。。。咳咳。。你。。。。害我。。笑。。。咳咳”
　　我说“怎么，就只许你装中国人，不许我们装外国人啊。”
　　“so tell me……”他还在喘：“为什么说。。。我。。是你表哥。。。”
　　“表弟。”我纠正道
　　“我。。。今后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我看你是小朋友。”
　　我其实想说“无理取闹的小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讲太复杂了。
　　“lover, ”他一本正经，压低声音说道：“l’homme de ta vie.”

　　我心里想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们才认识多久？小子，你也想得太简单了。姐身经百战而刀枪不入，精通72变和火眼金晶。和我玩爱情游戏，你永远是败将。

　　我又提前走了，不过这次是和他一起。今天他没开车，我们走走停停，将他往家里送。
　　“你呀，第一次见面，就强迫我陪你吃东西。 »
　　“ 那天我饿。”
　　“那就算了吧，之后你还带我去Ramada，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安心？”他疑惑的看着我：“我才不安心。”
　　（原来他是没听懂，算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Ramada？”
　　“不然呢？”
　　“我只是想借你的床睡。”
　　“我的家是我的隐私。”他说

　　走到他楼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跟着进去了，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是看他身体这个样子，怕他歪在电梯里。
　　他像个小孩，用英语不断介绍：
　　“这里，是我招待客人的大厅。”他指着进门的大堂。
　　“这个，是我的初级秘书，”他指着大堂的管理员：“他主要帮我收发信件。”
　　管理员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讲鸟语的人，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眉飞色舞。
　　等电梯的时候，他指着电梯：“这个是我的保安，他是个机器人，虽然体型巨大，速度却很慢。”
　　进了电梯，他刷卡 : “这是它的启动芯片。”
　　上到23层，我们下来：“注意，这里有很多红外线，可以防止坏人闯进来。”
　　走到他房间门口，他停下来：“好了，这里就是我的秘密基地了，一般人进不来的，因为你是我的hyper secretary，所以破例。”
　　我饶有兴趣的问：那hyper secretary是干嘛的呢？
　　“照料老板的生活起居，满足老板的sexual needs。”他倒是满不要脸。

　　“voila！”他打开门，刹那间，我泪就飚出来了。
　　亲爱的J，你真是这世上另外一个我吗？
　　我在外漂的这几年，搬家过许多次，有一间房子，一个城市，住了近三年。那间房子的格局，和这间，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不会烧菜。好在也不挑食，充其量给自己做个三明治，因此厨房（我们的厨房都在入口处，是开放式的）是洁白暂新的。我喜欢用那个流线型的可口可乐杯子接水喝，就总是随便丢在池子里，其他东西全部收进壁柜。
　　我省吃俭用买过一个高级咖啡机，没有课的早上，我用在集市上买的豆子，自己磨，自己煮，喝的时候就配爵士乐。我总想着，一个人，你不对自己好，没人会对你好。
　　现在他的厨房呈现在我眼前，一样形状，不同颜色的可乐杯，就丢在池子里。流理台一看就属于一个有洁癖的人，一尘不染。角落里躺着老式的咖啡机。
　　此外，我还发现了星巴克的城市咖啡杯，他用的上海，我用的自然是我家乡的。
　　我看他那个和我一样大小的冰箱，猜想估计里面也放着和我的差不多的东西：可乐，冰块，啤酒，柠檬。
　　再走进去是一张大红色的沙发前面摆着电视：我也有张大红色的双人沙发，是周日在乡下的二手集市上很便宜淘来的。那是我最得意的经验。
　　他看我看那张沙发发呆，炫耀着说：“好看吧，我就是看中这张沙发才租了这间房。”
　　这是个典型的单身公寓，小小的一个房间，卧室被墙隔开。我没往里走。因为我也不爱别人进我的闺房。
　　他一进门，已经陷在那红色沙发里，他声音像往常一样疲惫：“你要喝什么，自己拿吧——不好意思，我只有可口可乐和青岛啤酒。”

　　我看他脸色比之前稍好些，打算就告别，突然想到刚才碰他手时他全身冰冷，便从壁柜里搜出一个开水壶烧水——我居然如此了解他家，就想了解自己家那样。
　　他看我烧水，便说，“我没茶叶。”
　　我说：“只是烧普通的水。”
　　“又要我喝开水？”他撇撇嘴。
　　“这个，你要养成习惯，”我按下开关，说“想活长点的话。”
　　按下开关，我就准备走
　　“hey他叫住我说,后天有个邮票拍卖会，陪我去吧。”

作者有话说

　　哇哈哈哈，这一章也玩了，其实我觉得邮票啦，古董啦，老人爱好。
但是没办法，这位J先生就是这种人，我不打算扭曲他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