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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次相遇,猪J ...

  •   之后两周,我做了两件大事:
      1.辞了我在f国还算稳定的工作
      2.卖掉了我唯一一套房子。
      现在,我是homeless&jobless了。

      我的梦想是走遍全世界。16岁开始,这几乎是我生存下去的动力,其他的好像什么都能将就,只有这件事是我唯一骄傲的坚持。
      我在网上注册申请了青年志愿者,北非的南非的都有。当然,这些都需要经过一些考核。我报了教师资格和护士资格培训,将自己的时间充得满满的。
      总是将时间排的很满,我想我可能只是害怕在寂静中发现其实自己一直是一个人在奋斗。
      我暂时认命地在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呆了下来,寄宿在s家。
      我仍是每周出去颓废几天,除了偶尔碰碰weeds,行为十分端正
      J先生就像我人生电影里一个群众演员,没了他,电影还是照演。
      只是他又不一样,或者他更像我的替身,这世上另一个我。
      我们说,任何人都是单独的个体,即便是双胞胎,也会因人生经历不同儿产生不同的性格。
      我小时候其实是个比一般小孩更阴险孤僻的人,在遭遇了被不断排挤欺负的日子后,逐渐把孤僻压制在内里,将阴险妆扮成圆滑。于我而言,Julius本身就是我内在的外部呈现。
      当一个人将一种性格压制起来,其实是表示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自己,他不觉得这是什么缺点,因此不能抛弃。只是装起来,像一张珍贵的邮票,躲在家中偷偷欣赏。
      J先生这张邮票,在大街上招摇过市,我其实是喜欢的。我们的默契和相同的恶趣味,让我觉得找到了自己另一半灵魂。
      并且他也在第一时间看穿我:

      “It takes my breath away, the expression of loneliness in ur gorgeous eyes.”他曾说。

      我的朋友们可不这么认为:我爱玩,热爱社交,朋友三教九流。被猜双子座是常常的事情。
      J先生,就这样赤裸裸地,毫无预兆地撕下我的面具,他像斗牛士对公牛那样,用红色的布吸引你的注意,待你接近,猛刺一刀。你吸取教训了想远离,它却又掏出鲜艳的礼物引诱你上前,当然,这是我在遇见他几年后总结出来的。
      彼时,我还不知道,我们后来竟会纠缠至如此惨烈。

      圣诞夜,我在一家大学附近的disco club遇见J.他和几个朋友坐在吧台喝酒,这一群人里有白人黑人也有亚洲人。那天他穿了一件hip pop味很重的宝蓝色带帽卫衣,胸前印着大大的红色反战标志。一起的兄弟,也都是hip-pop style。我们因为来晚了,则靠在门口附近一张台子上:我,s,还有s几个很辣的死党。
      其实当你想分辨一个人是否在亚洲受的初级教育,看视力就明白了——比方说我,就有500度的深度近视。
      他估计一开始就从人群中发现我,我戴着隐形眼镜却维持着戴前的眼神,直到s一个朋友拉着我说,那边有几个很帅的人在往这边看。
      她说的很帅,必定不包括J。J虽然高,却是苍白单薄,就算他今天穿这样的衣服,仍然感觉衣服是被气充起来的。他身体在里面化作无形。

      我猜想她说的是那个巧克力肤色的拉丁blood,或者那个有些英伦贵族味的棕色头发。
      s这时冒出来一句,“U你去认识一下吧。”她说:“我知道你很有一套。”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没看姐最近修生养息嘛。你看还有那么多小妹妹处在水深火热当中,你个老女人也该退出江湖了。”(那天看到J我其实就有点不对头,这句话有点指桑骂槐。)
      大家都不说话,我没理会他们,出去抽了根烟。

      还在抽着,英伦棕发也进来了,我不由自护的盯着她看,一来是s的朋友一定对他们之中一个人有意思,想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是J的朋友。
      他靠在我对面抽烟,还使劲朝我眨眼——看到了装没看到总不太礼貌,我朝他笑笑。
      他走过来问我要不要烟,我摇摇手。
      “ça va, mademoiselle?”(你好吗,小姐)
      这下,我确定J已向他提过我。

      纵观我国酒吧江湖,无论哪国人没有一个绅士会在搭讪时跟你讲法语,除非他脑袋被门夹了。
      曾和J聊到我讲英语爱带定冠词一事,我表示从小就没学过语法,我们那个特殊的寄宿学校教学方式是鹦鹉学舌,后来开始学语法了,竟是先学的法语。
      然后我还极度鄙视的说,英语这玩意就是一交流工具,毫无艺术性可言,我还举例说:“和 ’会开车,能熟练运用Word,Excel,’ 是一样道理。”
      他瞪圆了眼睛看我:“英语也是非常奇妙的,深入了,也能准确表达很多东西。”
      他反正是欺负我没系统学过。

      之后我们又聊到语法,他说语法很重要,你比方说中文:
      “忽然和突然有什么区别?”他突然问道。
      “差不多的,突然时间更短些吧。”
      他很神气的比了个大叉,加上答错配音:
      “突然既是形容词又是副词,忽然就是副词。你看 多奇妙。”

      回忆到此结束,我很友好的的和那个棕色法国人握手
      “ça va bien, et vous ? Pardon, vous étés ……?
      (还不错,您呢……不好意思,您是?)
      “Alexandre,”他说“ou bien alex.»

      他有和我聊下去的意思,我却没有和他聊下去的冲动,那天因为看到J,我本来就变得不正常,酒也喝猛了,和他讲话那阵,就觉得酒在喉咙里翻。我说了声抱歉就冲厕所去了。
      锁上门,我对着厕所那个洞吐得稀里哗啦,很久没那样过,:现在的我,没房子,没工作,没男人,也丧失了谈恋爱的勇气和冲动,看到J,我竟觉得如此自卑,丧失了骄傲和勇气,我其实什么也不是。

      我边吐边哭:在酒吧卫生间这个地方,你不是吸毒,没人管你,来的人,若不是猎艳,各有各买醉的理由。

      过了许久,有人敲门。
      “Ursula,是你吗? »是他的声音
      我没回答,不想让他看到这样子,但他仍使劲敲门,好像笃定了里面就是我。
      我还是不理他。
      他先开始就那样一下下的敲门,敲的越来越快,后来竟开始打拍子。之后把另一只手也加上了,像打非洲鼓一般,咚咚,咚咚的,还颇有些专业,我没想到他竟有这才华,靠着墙壁聆听起来。
      他敲了一下,扶着门开始喘。
      “open the door pleeeeeeease.””他边喘边说
      这时一个保安走来,大约是对他刚才的行为艺术表示抗议,但保安对外国人总是让着三分的。这群小老外非常聪明,明明讲一口牛逼的中文,一违反交通规则或者闹事被捉全开始装哑巴。
      “Sorry, give me a minute.”我隔着门听到他对保安说。
      我转身看到黑色大理石墙壁照出我的影子:现在我这样子,实在是不想开门,嘴里还有呕吐物的余味,双眼眼周围一圈都黑了,像个浣熊,丑死了。
      “美女,是我呀,Ursula美女。美女……”
      不起作用。
      “It's me, ur cousin from countryside.” 他突然说:“开门。是我,你乡下来的表哥朱大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再次相遇,猪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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