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手机在身边意志顽强的震着,电视里是祝您晚安。 我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 第一声就是喘不过气的,压抑着,浓重的呼吸。他的标志。 我说:“别急,慢慢讲。先把气顺好。” “你……”他半天都没憋出第二个字,我听他喘得简直要断气了,感觉比送120那次还严重。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算了,你别说话……不对,你,你现在在哪?”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管喘。我说,行,你千万别挂电话,我来找你。 我看看表,两点半已过,深呼吸,告诉自己镇定下来。 J, J,你在哪呢?让我想想,你有可能去哪儿: 电话那头,没有喧闹的disco和嘈杂的人声。应该不在club附近。 却又没那么安静,偶尔能听到汽车呼啸的声音——他家住23楼,所以,他不在家。 那么他会在哪呢? 凌晨两点半,在一个语言不通,路不太熟的城市,没有出去玩,没有和朋友一起,没有在家 Ursula,好好想想,当他是另一个你,冷清的深夜,陌生的城市,听不懂的语言,冷漠着呼啸而过零星的车辆…… 我突然想到那个在马德里的夏天,持续几天的花车游行,热闹的gay pride,一路浩浩荡荡穿过3个广场,我喝了好多龙舌兰,挤在人群里,胃疼的厉害,因为怕被踩到又不敢蹲下。跌跌撞撞摸到地铁站,还在地铁上晕过去。(我住的家庭旅馆很偏,一天才15块。)当我终于抱着肚子走到家门口,却发现钥匙掉了,那包括了楼下的大门和楼上的家门,是夜已深,语言不熟,我靠在冰冷的大门外,多希望有个人能拉自己一把…… 我决定赌一下我们的缘分! “r u by ur gate?Outside the residence。”(你在门附近,楼房外?) 还在喘。 “percuss ur transmitter twice, if u r”(如果是,敲两下听筒。) 叩,叩。 我说“stay with me,i’ll be right there.»(等,坚持住,)
他没挂电话,我也没有。我需要,一直听他的呼吸,确定他还活着。我那么理智,但它终于崩溃,允许自己开始不知所措。 我急着去救他,亦或是想拯救当年的自己,在意识掉入深渊前,有那样一双手,告诉你,hang on, u r not al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