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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秘的J ...

  •   我坐在等候大厅,从包里掏出本小说,怡然自得的开始看。除了一张蓝卡,他钱包里鼓鼓囊囊的塞了不少现金,钱方面,暂时是不用帮他垫付了。

      那是本以一个女私家侦探为主人翁的悬念小说,我翻还不到两页,刚才的护士小妹又急匆匆的跑过来:
      “不好意思,您的朋友需要输血,血库里暂时没有您朋友的血型,现正在想办法调,请问您有他亲人的联系方式吗?”
      笑话,我想,都说了我们是□□关系。但是我还是尽量挤出笑脸,客气的说:
      “你们医院可是全市最大的呀,怎么会缺血?”
      (当年我爸也在这儿住过,我可没听说过这挡事。)
      “是这样,您朋友是RH阴性A型血,这种血型在我国十分罕见,血库一般没有多少库存。”
      我合上书,“RH阴性O型可以么?”

      没错,人生往往就是狗血加巧合,姐恰巧就是那为数不多的稀有血型人种。我小时候阑尾炎开刀就是先抽自己的血,再在手术时输进去的。关于RH阴性血,我知道的不比别人少。之后每次回国我都坚持义务献血,一来觉得真是有谁需要了我也帮了个大忙,二来觉得同病相怜,救人家一命,无形中也给自己多了条生路。
      就这样,他没有选择余地的吸了我的血,我暗自庆幸晚上没喝多少酒还跳了很长时间舞。

      之后,好像有并发了什么心脏积水啦肺炎啦一类的,居然挺严重。我面不改色的替他签了几份病危通知书。医院考虑到他是外国人,自然没有什么亲属负这个责。
      期间,我打电话给Melissa抱怨:
      “I thought u’d bring me a hot guy, but u just threw me a hot potato.”
      (以下皆是英文对话,为了不让本文变成一眼看上去都是字母的小说,作者决定以中文翻译代替。)
      “HOW the f*ck u guys get 2 know each other?”(你们怎么认识对方的?)
      “ well,we don't really "know" each other.” 她说.(我们也不算作认识吧)
      “ here's the thing: we just met on the internet then he came to ask me to rent a apartment 4 his work.(不是我的错,我根本就不算真认识他,是这样的 ,我们在网上认识的,他要我帮他找房子。)
      “So u don’t really know him personally?”(所以你不算私人认识罗?)
      “u got me.”(没错。)
      “………”
      这下我傻了,连退货都找不到人。
      但是,聪明如我怎么会甘心认这个栽。毕竟,我还拿着他的手机呢。

      他和我用同一款黑莓手机,他是红,我是白,他是美式键盘,我是法式键盘(我在万恶的法兰西签的)。竟也是同一个系统自带屏保:黑色背景上衬着一个个彩色肥皂泡。看起来颇像是情侣手机。
      我拿出他手机熟练地摆弄起来,一边也暗自忏悔:“原谅我,我可不是要偷看你隐私,谁叫你病这么重,你死了好歹也要找个人替你收尸吧。我可跟你打过招呼了,千万千万,别在另一个世界找我麻烦,我这辈子已够不幸了。”

      我试他的快捷键,琢磨着怎么也能从里面找到一两个亲密联系人,反正我周围的人都是这样,有另一半,也有父母,死党。自然,我是没有,前面也提到,我既没父母,也没死党,更别提另一半了。我的手机里只有大把的ex bfs和些泛泛之交。.
      我翻了半天,cow,这简直是世上另一个我嘛,我是大把的酒肉朋友,他是完全没朋友。不过这其中,也有一个号码吸引了我注意,是个枫叶国的手机号,署名是DevilPsych.
      我神差鬼使的拨通了这个号(看我打个长途浪费下你的手机费。)电话响了几声,好像真有人接了,我吓出一声冷汗,再仔细听原来是个留言信箱,我没留言,做贼心虚地挂了电话。
      .
      我在医院长椅上坐了一夜,其间打了一格的电话,看了两百页小说,喝了三罐红牛,签了四份病危通知书。
      第二天早上,一个护士通知我,过了危险期,转ICU了。
      ICU就ICU,还是单人间,说是抵抗力太低,要住隔离病房。无所谓,反正一不是我出钱,二你一个发达国家来的同胞,给咱国家捐点也是应该。
      医生说他肺部有感染,要消毒才能进去,消毒程序很麻烦。我说算了,他要有什么您一定打我电话,(我爸原来在这住过院,和有些医生都挺熟)。
      “我们已经订婚了,只是最近有些忙,没时间照顾他。”我怕医生不通知我,特地强调。

      我回家洗了个澡。小睡了一下,还有打电话给s解释昨晚提前离开的原因。当然,我也提到了Julius。
      “干什么的,多大年纪呀?”
      这是我国女性一定会关注的问题。
      “这……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你呀,当心别又被人骗了。”
      我念大学时被当时男友骗过一笔,做part-time job攒下来的钱。
      “应该不会。”
      他钱包里那么多毛爷爷,应该是骗什么都骗不了钱。
      我想了想,又翻出他护照来看,87年的,(比我还小),狮子座。来自温哥华。

      我约挨到傍晚,良心上过不去,才去看他。(当然我的良心都来自于我一人在异国他乡生活的经历。)
      我在医院乖乖消了毒,走近他,他带着氧气罩,因为不能进食,又长期营养不良,一个输入营养物质的管子从他突兀的锁骨附近穿进去。人倒是已经醒了,但还是难受的闭着眼。
      他明显不被允许说话,这样的沉默,一时间气氛尴尬。我看他有话要说,便出去找值班医生要了纸笔。
      他颤颤地写下:thirsty
      (以下皆是英文对话,为了不让本文变成一眼看上去都是字母的小说,作者决定以中文翻译代替。)
      我说:“肯定会渴,你很久没喝水了,还发烧那么久,不过放心,药里都是水,我保证你不会渴死。”
      他摇摇头,在前面加了个U.
      他说的没错,我急匆匆赶过来确实没顾上喝水,也没化妆,觉得嘴唇都有些裂开了。
      我背过去偷偷抹了抹眼泪,孤独生活太久的人,总会特稀罕他人的关心。
      回过头,他仍然在写:
      It takes my breath away, the expression of loneliness in ur eyes.
      (它差点夺走我的呼吸,藏在你美丽眼里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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