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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换个我没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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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长鸣,现场拉起了警戒带。
沙阴看着自己的著作,得用力才能压下去颤抖的身体。
毛真真也来了现场,她拉起警戒带钻出来,下颌左右鼓动,还是没克制住,终于还是大吐了出来:“呕——”
孔成给她递上纸巾,“不是出过外勤吗?”
毛真真从下往上瞪他,又低下头干呕,好一会才稍微缓过来一点儿,“这不一样——”
“太、太、”毛真真想到那真正意义上的血肉横飞的场景,又吐了。直到她感觉把胆囊都吐出来了,连口水也没了,才发酸地挤出虚弱无力的几个字:“给我喝水。”
孔成递上纸杯,毛真真仰头大口喝干了。
“你觉得是她吗?”
孔成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知道毛真真指的是谁,“你凭直觉断案?”
“证据,”毛真真没好气道,“上次现场没有发现嫌疑人的指纹。”为了防止被偷听,她刻意用了指代词。
孔成:“你还挺细心的,但我记得现场有第二个人的指痕。”
“那是假的,”毛真真压低声调,“根据我的直觉,是伪造的,正常人会在家里的任何地方都有指纹,却在鞋柜里没有吗?”
孔成:“证据不充分。”
毛真真用气音说:“那这个现场就有了?!”
“很遗憾,没有。”孔成摇摇头,“初步判定为激情作案。”
“我认为不是,”毛真真吐了吐舌头,道,“一般不都是随便杀杀吗?哪有这么大费周章的?用时越久越容易暴露啊,现场……总不可能是为了吓人吧?”
孔成心里很凝重,他看向车上的反光,梁寂川正给江冷围上绒毯,是他想错了吗?面容这样优柔的的一位女性,会是制造出如此残忍案件的真凶吗?
还是这其实是一场骗局,真正的凶手在背后指挥?
江冷去了一个新的卫生间,毛真真还是不死心,跟着去,
江冷垂着眼,正在洗手,走近了,毛真真听到的那一点飘渺的哼歌声便没有了。
直觉从未欺骗她,毛真真看向镜子里的女人,“是你。”
江冷折过脑袋看她,酥软小调重新回响在这片狭窄的空间,“警官,你在说什么?”
毛真真:“五年前,老君山,也是你。”
即使刻意地改变过,有些细微处还是能找到相似的作案习惯。
江冷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会,她可以说不是,但这个地点她却记得很清晰。
五年前,老君山发生一起恶劣命案,死者共二十人,皆为同姓,是一个家族的四代人出门春游,生还者为一名七岁男孩,跑进村发疯被当地人发现,用狗循着血迹气味找到了山道旁的尸体。
医生进场查验死因,居然是生吃活人内脏造成的感染,后来给男孩也进行了检查,在他肚子里也验到了没来得及消化的人体脏器。
但那次不是她,她没来得及动手。
江冷:“你认错人了。”
毛真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赤手冲过来就是一记勾拳!
这下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
江冷深吸一口气,她不喜欢被别人打到脸上。
看不清江冷是怎么动作的,下一秒,她站在毛真真一掌开外,不多,也不少。
毛真真气血上涌,脚下运劲,就着攻势发起第二轮进攻!
腾挪辗转,两人之间尽是残影,毛真真动作越来越快,腿、手、脚,身体的所有部位以常人难以预料的方式既快又狠地攻击对方,镜子影子重重,纯黑大理石内水波荡漾。
毛真真横空一掌劈下,池水颤动,石头裂了,人足尖点水,飘到了洗手台上。暖黄光线打在江冷额头,让她的面孔于逆光中失真。
毛真真不甘,暴起又是一记猛虎出山,双手掌心朝内,指尖成爪猛力击向江冷小腿肚!
多次失败激怒了毛真真,她火箭筒一样射向江冷,几拳砸下去,洗手台四分五裂。
“放下武器!”冲进来几个警员。
毛真真看向镜子,是局里的同事。
“真真?你怎么开枪了?”
“不好意思,失误。”毛真真喘气,深呼吸,现在她没有充足的证据,不能情绪冲动。
江冷:“我要救护车……”说完,她晕在了毛真真背上。
假晕。毛真真跳脚就想要甩掉她。
江冷这一天,以在医院结束了。
*
发生在体育馆,震惊全市的611杀/人案,由于比赛时人流过于繁杂,加上没有清晰的录像佐证,最终以悬案定性,归进了档案室,虽然孔成有心向上级争取继续调查,却被强制驳回。
进入雨水多发的7月,辖区的案子多了起来。
作为局里的青年骨干,孔成被借调到痕检室,接着从区里平调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男人,比他年长十岁,来的第一天就叫人把孔成的工位挪到角落,说是影响了办公室的风水。
同事小刘吃力地和孔成一起搬走堆放的卷宗,偏头私语,“你老找上级,肯定得罪人了。”
“为人民办案是我的准则。”孔成抱起最高的一摞资料,下巴抵在上面保持平衡。
“墨迹什么!是不是在讲我的坏话!”
两人默契的一起翻了个白眼,转身,“没有的!”
而梁寂川,经过几天昼夜不分的加班,局里给他批了假提前回家。他的车停在树下,每周周五按例应该是家庭聚餐,但破天荒的,他没有开车回去的欲望。
他盯着苍翠古树垂下的树叶良久,编辑了短信发送给了母亲,选择了一个人走回家。
或许是因为心事重重,他没看到有人在跟在他后面。
跟踪别人江冷已做的驾轻就熟。
体育馆里的命案她被杜茹梅说了一顿,去看个比赛还能被诬陷,让她去庙里拜拜,所以她今天开车出了门。
“不去父母家?”江冷低声道。
她把墨镜推上鼻梁,她查过梁寂川的资料,传统老派家庭,家里父母还在,有个弟弟,孔成,每周固定时间会有家庭聚餐。
江冷转动方向盘,保持着和梁寂川不远不近的距离。
季节进入了初夏,街上绿意盎然,鲜花盛开,江冷打开车窗,看着梁寂川漫无目的地走。
不知不觉的,他居然走到了她家附近。
后视镜里,江冷食指勾着下巴,停止了嚼口香糖的动作,若有所思。
她看着对方站在门前,仰着头看了一下,就匆匆走了。
江冷想了想,正要装作刚回家打个招呼,耳机里传来震动,接着是嘟的一声接通音,百合的话从播音器传来:
“让我们来公司一趟。”
江冷歪过头,梁寂川在小道上走的又快又急,她没察觉到语气有几分不耐烦:“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来了再说。”百合留下这么一句就挂了。
有事。江冷想,百合这人,越到要紧关头,才会越严肃,能让她克服话唠的只有关系到重要的利益时。
江冷抬头看向天空,蔚蓝色的圆滚云朵不知何时散去了,天色变得有些发白。
而路上,早不见梁寂川的身影。
江冷关掉自动驾驶,踩下油门拐出巷子,一直未见梁寂川。沿途房屋低矮,有杜鹃鸟飞过。
没了人在前面,江冷觉得这些建筑都索然无味起来,她直接调转方向,开往了另一条道,驶了几百米,却看到梁寂川还在走。
他先看见了江冷:“嗨!你也下班了?”说完,梁寂川觉得很蠢,他下班和同事打招呼惯了,顺嘴,江小姐一看就不是需要上班的人。
江冷眼睛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水润的红唇在车影里像一朵花,她说:“好久不见,你去看球赛吗。”
梁寂川愣了一下,“那你还想看吗?”
“唔,那有点无聊,”江冷说,“不然换个我没玩过的?”
梁寂川:“去——”
江冷:“去公园怎么样?我喜欢人少的地方。”
梁寂川就这样答应了下来,还顺带约好了时间,等江冷笑了一笑开车走后,他忽然想到那天有班,看来只能找同事调整了。
唔,可是去公园就要穿休闲装,他穿正装才最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