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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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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歪了歪脑袋,身体隐入更深的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出奇。
“要喝点水吗?”
梁寂川捏了捏杯子,然后才递给面前的女人。
江冷回过神,掀起眼看向这个男人,和女警官一样让人很好读懂。
目的性太强。
江道了声谢,接过水抿了一口,呛到,梁寂川靠近她安慰道,“节哀。”
江冷缓了缓,搭着他的手臂直起身,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血丝,声音干涩,吐出的字也不成句子:“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梁寂川不动声色的侧过身子,挡住透明滑门的大半视野,“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每一条线索的。”
面前的女人又涌出大片的泪水,珍珠似的一颗颗坠下来,“所以能找到的对吧?”
面对这样一张祈求的脸,梁寂川的反应是异然的生疏,“会的,不管怎样,我们都会追查到底。”
江冷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远离了梁寂川,一步三摇地走进客厅。
现场记录的很快,这样的案子在如今实在是过于平常,十有八九是欠债寻仇意外,但梁寂川还是多看了两眼尸体,死者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这感觉来的浅浮,他很快就忘掉了。
打给家属的电话迟迟无人接听,把剩余的事交给收尾的同事后,他们离开了房子。
梁寂川突然抓了把短发,孔成见状,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是不是忘记要联系方式啦哈哈哈!”
“难道你有?!”梁寂川没好气地推开快要贴到的脸。
“还真是呢~”孔成得瑟地举出手机,屏幕上备注就是江冷。
孔成轻动鞋尖,躲开了他,“哪有那么容易给你!”
“条件,”梁寂川捏了捏鼻梁。
“让我成为全国冠军怎么样?”孔成斜斜倚靠到梁寂川肩上。
“得了吧。”梁寂川从鼻孔里哼气,“你的梦想让我来实现?”
“哎你别走啊!”孔成追上梁寂川,跳起来勾住他脖子,“换一个换一个,周六体育馆有个篮球比赛,你给我弄张票。”
梁寂川斜眼瞧他,“有你喜欢的明星?”
“嗨,喜欢确实喜欢,”孔成做了个掏球的动作,“他绝对是最有潜力拿冠军的选手,超级牛逼!”
“行啊。”梁寂川道,“我找朋友帮你弄张票。”
“老哥,爱你一辈子!”孔成大叫着搂住他。
“行了,局里的活我已经忙完了,下次再有外勤不要再叫我帮忙。”
孔成撇嘴:“一天天就知道看书研究,怪不得我妈催你结婚。”
梁寂川没回他,摆了摆手,“我先回家了。”
*
江冷打开门,外面天光正盛,面前站着的人更是刺眼。
但她没有说话,该来的迟早要来。
江冷扭过脸转身,“直接进来。”
杜茹梅倒是也不介意,踩着门槛跟她进了客厅,“物证要带走这么多?”
“我打折卖二手了。”江冷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冲了一包速溶咖啡,“你来有事?”
这话问的两人心知肚明。
杜茹梅咳了两下,伸手握拳抵到嘴边,本想绕个弯子,被看穿了,干脆省略了前摇:“那边我会搞定,你还好吧?”
江冷:“不接受去公司进行心理咨询。”
“我有这么冷血吗?”杜茹梅干笑了两声,“关心你。”
“谢谢你的关心,左拐不送。”
“别!”杜茹梅挤坐到她旁边,给江冷加了块糖,进入谈话重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也不能老是杀/人啊,起码慢点,成不成?”
江冷撇过杯子,方糖掉进黄棕色的咖啡里,溅出几滴水液,落在沙发套上,晕出一小圆圈漩涡一样的污渍。
江冷恍惚了一下。
杜茹梅赶着上来,“不如换个地方度假?”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叠明信片,铺开,“法国、新西兰、大西洋,你想去哪里?”
“你搁这抽签呢,”江冷用眼角的一点点余光瞥她,“我真的好奇了,这么多钱不够你休息两个月?”
“家里有孩子要养嘛~”杜茹梅道,“补习班房贷兴趣班娶媳妇,有的是花钱的地方。”
江冷诧异,“你不至于连房子都买不起吧?”
“要有充足的现金流,”杜茹梅说,大大方方的,被戳穿也不尴尬,“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穷的时候。”
“选一个呗,反正你待在这里也闹心不是?还有警察调查你。后面他家人来了你也不能留在这不是。”
她跟着江冷,唐僧念经似的磨了半天,江冷被烦的没办法,伸出两根指头抽了一张,正要说话,手机震动,有消息进来,她拿出看见联系人,纤薄的嘴唇先是往下一弯,然后眼睛先出笑纹。
“恐怕我不能去了,”她绕动手腕,将手机屏幕展示给杜茹梅,“有人约。”
“这谁?”杜茹梅眯眼看了看,陌生的名字。
江冷回消息:“今天来的社区警员。”
“约你干嘛?”杜茹梅莫名其妙。
“就是啊。”孔成抢过梁寂川拿着的手机,“你干嘛约她?”
警局,梁寂川去而复返。
“我已经发消息了,”梁寂川坐在他工位上,头也不太,在他手机上编辑,斟酌用词。
孔成坐上他桌子,略为生气,“和命案沾上关系的女人你也敢约?”
“又不是她做的。”
“哥,”孔成掰过大哥的肩膀,“听我一句劝,碰不得。以我多年的从业经验,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和她有没有关系,我们都要离事故周围远远的,懂?”
“我只知道她是个受害者。”
孔成扶额,没料到自己大哥铁树开花起来让人这么头疼。
“我觉得你是不是看上她有钱了?”他说,“就想找个机会搬出去?”
梁寂川凉凉抬头:“原来你也知道我的房间小。”
“哥,我了解你,放弃留学机会进局子是让你受委屈了,但你也不能把婚姻大事当儿戏吧?”孔成苦口婆心,“等我们工作几年攒了钱,有积蓄了再去不也一样?”
说到钱,梁寂川的脸色一沉,他转动椅子,背向孔成。
孔成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动了动嘴唇,没再说话,在那叹气。算了,大不了他多看着点哥,只是看场球赛而已,对方也不一定会答应。真去了看懂也是个问题。
他在心里筹划片刻,下了决心,转身走了。
他走后,梁寂川放下手机,望着桌边柜子上小山一样的书籍发了会呆。他从小成绩优异,为了不浪费分数读了医学,接着想给家里减轻负担选择当心理医生。
没想到工作几年后,经济独立的他反而被家里背刺,一朝之间十几年的努力付之一炬,只能选择像弟弟一样进入社区,当个不入流的闲散医生。
两本书掉下来,砸到梁寂川面前。
过了会,他才拿起来,其中一本是关于技术与伦理的科幻小说,上学时他特别喜欢看,搬家后放不下,索性将笔记和书一起搬来了办公室。
他顺手翻了翻,想起了里面情节,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被他的怪物复仇的故事。
拇指摩擦着纸业,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假如科学家换一种对待怪物的方式,悲剧还会发生吗?
随即,他摇了摇头,将书放回架子里,重新打开手机,那边发来了消息。
看着对面的头像,梁寂川正想回复,忽然想到件事,翻阅到最近联系人,看到风格几乎一致的灰色头像,一阵冷汗袭上他:
今天死的人,是他高中学校里的富二代独生子。
心悸来的毫无理由,梁寂川擦了擦汗,他上学时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点印象是什么。莫名地,他觉得必须想起来。
直到回到家,他还在一团迷雾中寻找。
客厅里,梁母正在摆菜上桌,梁寂川看了眼,没一个他爱吃的。
“等你弟回来再吃。”梁母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一小时。”梁寂川说,他走回房间,“我爸呢?”
“谁知道他的。”梁母絮絮叨叨地开始埋怨,“就我为这个家在操心……”
梁寂川关上门,把外面的声音隔绝,躺在床上,忽然起身,床边多了一个纸箱子,打开,里面乱七八糟是他的奖杯。
房门砰砰的响起,是梁母敲门。
“什么事?”
“快开门!”
梁寂川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绷起青筋,还是给梁母解了锁。
梁母进来直奔那个箱子。
“你干什么?”梁寂川拦住她。
“放杂物间。”梁母皱眉,“你这都挤成什么样了,空出地方给孔成放资料。”她挥开梁寂川,“别挡我。”
沉默了一会,梁寂川才关上门。
手机震动,有消息,梁寂川看到对方,是拜托拿票的同学,说了一些自己的近况,已经做到了圈子里的协会会长,提到和梁寂川一起进医院的几个同学,有个做到了副院长。
给他发消息是想梁寂川问问能不能约个号。
梁寂川顿了一会才想起来,他说的这个人读书时在成绩单上总排他后面。
没想到已经做到了副院长。
宝宝们一周五更,周末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