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漂浮水母

3、第三章 江冷尖叫

　　但宪兵粗鲁的破门打断了他的期待。

　　两人被叫到了审讯室。

　　晕过去的宪兵已经醒来，坚称是江冷打昏了他。但江冷那边听到了他的言辞，表示非常冤枉地成为了可以行凶的人，并说如果宪兵坚持，就当是她做的也没关系。

　　如果这样可以保住宪兵工资的话。

　　宪兵百口莫辩。

　　而等候选人遇害的消息传到这边，三人的小插曲很快被不了了之。江冷和宋昌远被允许离开小洋房。

　　此时外面已然乱成了一片，闻讯而来的记者、排查的宪兵、蜂拥的群众……无数人涌向这里，而又和摸排的宪兵形成冲突。

　　江叹了口气，带着他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顺便趁乱把木仓丢掉。

　　“我去补个妆，你在这里不要乱跑。”

　　江不放心地对宋昌远说。

　　“我想跟你一起。”宋昌远道，“现在很不安全。”

　　江冷数不清她叹了多少口气了，她好言好语地安慰了许久，宋还是没有答应。

　　江冷生气了，转身就走。

　　宋追在她的身后七弯八拐，没对她为什么这么熟悉这片区域，期间口袋的手机不断震动。

　　远远离开了人潮，在一处咖啡馆的拐角，宋跟丢了江冷。

　　“我在这里等你！”宋昌远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大喊，他知道江冷找得到地方。

　　宋昌远闷闷不乐地坐下。

　　江冷总是这样抛下他，下回他一定得好好跟她沟通了。

　　他想起来没接的电话，拿出手机拨过去，是母亲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现在旁边有谁！？”

　　宋昌远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便道：“我和江冷在一起呢，怎么了妈？”

　　他的小心思冒出尖尖，“下周我就带她来见你们。”

　　“别！”母亲说话像是极力地克制，仿佛背后藏着庞大的洪水猛兽，“你快点和她断了！”

　　“啊？”宋昌远对母亲激烈的反应感到奇怪，正欲细问，那边却传过来杂音，是手机被拿走的动静，掺着母亲的哭泣，宋猜测是父亲接过了手机，下一刻，果然是父亲浑厚且不容置疑的腔调，冰冷冷的，

　　“为了个不伦不类的女人，你连家都不愿意回？”

　　沉默。

　　宋昌远呼出一口气，寒湿的风中，他听到自己吐出字：“爸，她是我的未婚妻。”

　　听筒后面传来瓷器被砸碎的脆响，父亲愤恨的怒吼冲出来，震得手机发抖，“不孝子！你迟早被她害死！”

　　在父亲说完前，宋昌远干脆的挂掉了电话。他已经疲于应对类似的争吵。

　　此时江冷发来消息，让他先回家。

　　*

　　宋昌远买了早点和菜开门，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他心里一突，下意识地翻找各种地方，衣柜、料理柜、空调……仍旧没有人影，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翻了又翻。

　　去哪了？

　　宋听到心跳如雷鼓，一下一下地重重敲击他的耳膜，发出尖锐的嗡鸣，他控制不住地力竭倒地。

　　忘带药了。

　　艰难的喘息中，他眼前突兀地进入了一双脚，穿着芭蕾的跳舞鞋。

　　极具后现代暴力美学的机械感和优雅。

　　他感到自己的脸颊肉被抓起：“你低血糖了？”

　　江冷皱眉，这个男友也太弱不禁风了，她起身：“我去给你拿点蜂蜜水。”

　　“不要。”宋抓住她的脚腕，楚楚可怜地看她。

　　江冷最受不了他这种表情，她暗自抓了抓手心，蹲下身，接着躺下来，和宋昌远面对面，鼻尖贴着鼻尖，“那你就这样？”

　　宋昌远搂住她，喃喃道：“我等一会就好了。”

　　待了一会，江冷觉得无聊，她捻起宋的短发绕着指尖玩，一会儿又不安分地用长腿缠住他，扭来扭去地宣泄她的心情。

　　“我想去买衣服。”

　　“好。”

　　“去中心大厦。”

　　“不行。”宋昌远猛地收紧手臂，那里是他朋友家的商场，里面安装的摄像头会拍摄到她的人脸。

　　江冷张嘴，露出尖尖的犬齿，威胁：“凭什么？”

　　宋昌远太了解她了：“今年夏季最新款不在那里上。”

　　江：“嗯？”

　　窒息感逐渐消失，宋昌远抚摸了一下江冷顺滑的黑发，“我朋友家里是做时装的，他前两天邀请我去siko，秀场的老款才淘汰进大厦。”

　　“好！就去那里！”江冷开心起来，银行卡上多了几个零她都懒得数了，完成任务一定要狠狠消费倒是成了她接单的理由。

　　"不过好像新款上市还要一段时间，不如我们先在家待一段时间？"

　　说着，宋昌远拉上江冷的衣带。

　　“这是你找的借口吧？”

　　江冷的脸色一下子暗下来，她眯了眯眼睛，每次宋说这不行那不行找个替代方案的时候，必是去度假，而一旦是去玩，她的作息就会完全陷入吃喝玩乐的沉浸体验，这就给了宋昼夜颠倒地拉着她上/床的理由，往往酒店开了一星期，就有五天是在床上度过的。

　　宋昌远支吾着不说话。

　　江冷挡住肚子，推他，“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宋昌远顺势抱住她，脱口而出：“我们下周——”他顿住，有了更好的想法，改口，“去庄园春游吧？”至少订婚前见一次父母。

　　“不行。”江冷道，待城堡里也不行。

　　被这么一打岔，她原本开心的心情也低落了，用力戳了一把宋，“快点起来，今天去外面吃。”

　　“可是我想给你做早餐。”宋昌远勾住她的手指，从下往上看她。

　　“烦死了！”

　　江冷在心里尖叫。

　　厨房里油烟轰隆，江冷窝在沙发角落。

　　她用力地咬着指尖，情绪犹如过山车般在脑子里翻腾，叫嚣着冲出身体，她完成了任务，她需要发泄，而不是在狭窄的房子里，等待着去吃固定的晚餐。

　　“好了，快过来。”背后传来呼唤。

　　江“哎”地站了起来，却见宋端着盘子来到了自己这边，“最近上了新的电影，你想去看吗？”

　　她微微蹙眉，为乳白盘子里大块的绿。

　　“多吃蔬菜对身体好。”宋昌远解释。

　　江冷觉得自己真是自找罪受，以前杀/完人都可以吃上肉的，怎么现在越活越回去了，她隐隐按耐不住地抬起眼，恶狠狠地瞪着宋。

　　可后者拒绝读懂她的意思，弯下眼睫毛，把银叉递进她手里。

　　江冷愤愤接过，并用力戳中一块牛油果放进嘴里咬开。宋昌远给她夹菜，餐盘上堆成了小山，江冷用力地用嘴巴对付着，红润润的唇一嘟一嘟的。

　　“呀，这什么？”江冷牙齿咬到一块很硬的东西。

　　她眯眼，摸着脸用叉子分开遮挡物，神情倏然愣住。

　　宋昌远牵起她的手，单膝跪地，摇曳的晨曦中，他轻柔地注视着江冷：

　　“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