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别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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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枪/口涌上来，压在江冷的鼻尖，十几个持枪宪兵对准了她。
“呵，”江冷笑了笑，“你们是干什么？围攻良好市民吗？”
过了几秒，枪管降下，江冷扭过脸，专心搀扶着宋昌远跟着医生来到医护室。
白色纱帘拉上，医生和助手们在里面忙碌。
江冷站在门外，稍微偏移了下身体，一步之遥的宪兵便立刻调转方向，只差把枪口送到她鼻尖。
“让一下。”
“干什么！”
江冷淡淡地抬眼：“我见不得我男朋友做手术，想去外边走走。”
鉴于她方才的表现，宪兵盯着她，和外面的同伴不住地眼神交流。
江冷：“如果你三秒内不能决断的话，我会考虑投诉你。”
她料定今天的检查对于宪兵来说十分重要，而他不能让自己的领导被这小小的插曲烦扰。
下一秒，宪兵后退一步，跟在她身后：“必须离我三米之内。”
江冷不做理睬，径直走了出去。
她从一楼走廊的这头走到那头，这栋房子通往外界的的每一处可能的空隙都有宪兵看守，或者被正在施工的路碍堵住。
奇怪又不奇怪，要保证医生的安全，这里肯定已经是最好的地点，或者更多，不止这一个。
江冷后退两步，看了眼感到莫名其妙的宪兵一下。
“洗手间在哪？”
宪兵指向江冷的后方。
江冷温吞地走进去。洗手间很小，就是基础的家庭生活用的配置，水池里面有一些刷牙溅上的污渍，这里原来住着一家三口。她后退一步，宪兵在磨砂玻璃门上的倒影就移动了两寸。
“好了没有！”宪兵的语气非常焦躁。
江冷没管，仰起头，通风管是没法短时间内全面改造的，所以外面才有那么多施工的人，他们在外面浇筑水泥，就为了堵住任何能让人潜进房子的丁点空隙。
那么从外面是不能进入候选人所在的房子内了。
江冷心中有了计算，关掉水流开关，出去，回到医疗室。
几个医护已经站在办公室的电脑桌边，开始复盘手术中的操作了，见她回来，为首的老医生上前，对江冷说：
“手术很成功，离大动脉只差半厘米，幸好来的及时。”
江冷的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了，和进来前完全两样的模样，她拖上他的手，抱住他，声音哽咽：“谢谢医生。”
道别医护，江冷走到里间，病床上的人沉睡着，药效要过一个小时才散。
她安静地在旁边等了一会，阳光照过花窗，拖出纤长的影子，那边留了一个宪兵看守他们，剩下几个在外间商量应该出哪几个人当司机去送他们。
她观察着他们，然后站在死角处，给宪兵倒了一杯水，后者并不想喝，但江冷一针扎晕了他，接着她发出了一声尖叫，所有人被吸引过来。
江冷结巴：“有个黑衣人突然冲进来，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就这样了。”
冗长的检查。
江冷被迫延长了在这里的时间，要等宪兵醒来、接受调查后两人才能离开。
月亮很快爬上窗户，江冷撩开纯白帘子，伪装后的宪兵在不断巡逻。
“看什么呢，快上来睡觉。”
江冷合上窗帘，宋昌远侧躺在白色被褥里，拍了拍身侧，这是他特意要求的病号待遇。宋昌远笑得呲牙咧嘴，但半边身子绑着白纱布就显得格外滑稽，“睡美容觉了宝贝。”
江冷对他拙劣的勾引技巧无语片刻，扯嘴走过去，人才到床边，就被勾住腰搂到他怀里，还伴着一边软软呼呼的摇篮曲。
“你哼的是什么曲子？”江冷问他。
宋昌远思索片刻道，“没有名字，是我妈妈小时候给我念的。”
墙上挂钟时间不断走针，距离宪兵醒来还剩三个小时。
手机响动。
江冷伸手拿起。
“谁啊？”宋昌远的手从背后抱过来。
“没什么，”江冷安抚他，把人哄睡了又喂了两片安眠药才打开聊天界面，最新消息就是百合发的：
“你死被窝里了？踩点呢！都等着你！”
还有许多催促的消息，她挑着回了两句，穿好衣服，戴上耳返等工具，检查了电量，摸着黑，鬼魅一般从阳台溜到了更深的黑暗里。
不出所料，演讲台附近被围成了铁桶一个，江冷在拐角的阴影里站定，再进一步，她就在斜上方狙击手的视野范围内了。
耳麦里传来百合的声音：
“红外射线都布置到这么远了？”
江调了一下枪管，“早说了明天开始。”
“不行！必须今晚把他干掉，我刚刚收到消息，安全区域已经被隔离到方圆一公里，而且他明天出来还会带防弹帽子和口罩。”
这意味着，再怎么样世界上都没有人可以打中这么远距离之后的人。
江冷云一样飘过几片屋顶，穿越重重封锁，来到了候选人的楼下，她仰头，入目所及的外窗全部紧闭，立面光滑一片。
“入口有三道核验，人脸、宪兵、指纹，我可以搞定人脸和指纹，第一道核验宪兵只能你来。”
电脑前，百合皱眉：“只有这个入口，通风管道那些全部封锁了。”
江冷在阴影中观察片刻，“不需要。”她鬼魅一般地和黑暗融为一体，耳麦里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大楼工作人员通道，年迈的保洁员推着工具车缓慢行驶，接着被宪兵拦下。
他动作迟缓地出示了证件，仍然被质疑，宪兵拦住他层层搜身。
无果，却把视线放在了工具车上。
红外扫描仪探查，然后是其他机器同时回扫。
绿灯闪过。保洁员被放入，他抓紧车把，走向大楼电梯。
几秒后，电梯到了，他推车而入。
电子屏上显示着楼层逐渐上升。
大楼内响起爆炸尖锐的警报声，外面的街区却诡异的安静。
街道拐角的卫生间里，江冷扣上宪兵的外套，整理好衣领，检查了两遍武器，把地上的人拖进隔间，反锁，然后才在洗手台梳了梳头发。
镜子里的女人有着张记起普通的脸，是刻意看了两眼仍然会记不起的长相。
江冷笑了下，宪兵挑人的标准过了多年还是没变。
她接起联络机，含糊着应和了，迅速跑向大楼。
宪兵通过就容易多了，只要一个工作证，加上百合的帮助，速通所有楼层。当江冷跟随队伍来到目标保镖面前时，还获得了客套的感谢。
由于是女人，她和另外两人被指挥着去搜卫生间。
江冷借口肚子痛，让她们离开，说自己会守好这里。有一个人执意留下，被江冷放出的臭气熏走了。
借着气味还没散，江冷拆开天花板的管道，刚从电梯出来时见到目标的房间，她就测算了距离。身体一步步地往前爬行，她很快来到了目标地点。
腕表上，倒计时过了四十分钟。
江冷跳下去，房间里很安静，她轻轻地出去，这里是套房，目标在卧室工作，房门虚掩，有个宪兵守着，她先去锁上了入口。
电话铃声不出意外地在屋内响起。
耳麦里传来极轻的声音，是百合说话，“他们要转移房间以确保安全。”
江冷：“ok。”
在她出声的瞬间，宪兵立刻扭头！
然而江冷更快，下一秒，她就放倒了这个唯一且最后的防线。
目标若有所觉地朝门外走来。
但江冷的宪兵制服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以为人还在。
就在锁舌弹起的时刻，入口的反锁被察觉，咕噜转动的急躁使目标提前警觉。
江冷一个滚身躲过了目标的射击，活动了下下巴，她直起身，对准了目标。
现在她和他都被互相瞄准了。
“是谁？”
外边的门被破开，通常来说，不到三十秒，他们就会破开这扇门。
江冷叹了口气，“往这边过来一点，别偏了。”
目标：？
见他不懂，江冷干脆身体左移了一下，目标就朝相反的方向移动了。
“很好。”
目标倒在了地上。
江冷身旁的这扇门终于被猛烈敲响。
不怪他们，套房有好几间卧室，江冷把每一扇门都关上了，还把宪兵的尸体丢在了隔壁的房间。
用铁爪勾住窗沿，江冷飞身跃起，趴落在了上面的窗户上。
腕表传来宋昌远的消息。
江冷感到头疼，喂药过多，宋昌远都有抗药性了。
房间内的流程是冗长的。江冷观察了一会，沿着窗边的轻微凸起爬到另一个房间，也就是她刚进来的卧室，这里没有人，她打开提前虚掩了的窗户，原路从管道回去了。
那两个人刚好找了回来，江冷假装不舒服，跟她们从卫生间出去了。
走廊乱成一团，所有宪兵被要求去大厅集合。
另一个电梯坏了，有人走消防通道，江冷混在人堆里下了楼，在第十五层的时候钻出去，用铁爪顺利离开了大楼。
回到小洋房，这里现在只剩下两个宪兵守在门口了。
江冷从屋顶悄悄地下到阳台。
宋昌远正巧拉开窗帘，她迅速躲下，他接着打开了滑轨门，江冷从他背后溜进了房间。
“你在干嘛？”
冷不丁听到她的声音，宋昌远明显激灵了一下，僵硬地不敢回头。
江冷上前，轻轻拍他肩膀：“不是鬼。”
宋昌远这才放松下来，“吓死我了。”
“知道你怕鬼啊，”江冷贴住他，“你手好冷，我给你暖暖。”
“你为什么这么热？”宋昌远擦着她的手背，“你去哪了？”
“我听到外面有声音。”
江冷抬起宋昌远的脸，动作轻柔，语气徐徐的，像春风，“外面很危险，我们就待在这里吧。”
“嗯。”宋昌远闭眼，“我想起来，我有个同学在这边工作过，有时间我们去见他吧。”
江冷很意外他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一面：“哦？是干什么的？你没有和我说过。”
宋昌远：“上学时他很优秀，后来当了心理医生，我们就鲜少来往了。”
对他的学校生活，江冷好奇地想要多问，但宋昌远对过去的态度总是模糊的，这次也是，提了两句就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那我们去医院约心理医生，要不要顺便做个体检？”他道。
江冷长眉微挑，“干嘛？”
宋昌远有几分羞涩，和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一点小心思，他已经在准备求婚了，提前做完了婚检，就能让他早些备孕。江冷像悬在黑夜的月亮，轻飘飘的，只有结婚，和孩子，能让宋昌远多几分对这份感情的实感……
以及把握。
他微微地张大了清润的眼睛，看着江冷，期待她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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