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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私情 ...

  •     后来赵明迟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将叶家的罪证呈上朝会,赵扶泽虽有心保全叶家,奈何赵明迟身为摄政王,却不顾岳父的关系,实在将皇帝也架在道德高地,只得将叶尚书下狱审问。

      如此,方知这个看上去乖顺的弟弟,原来心有不轨之意,竟然以这种手段,将叶家这个手有实权的帝党拆除。贵妃听此噩耗,病情加重,秋辞于宫内侍奉,心如死灰。

      弥留之际,叶贵妃气若游丝对着秋辞道,“对不住......”

      秋辞知她的意思,她夺了她的姻缘,还将她赐婚仇家,三年来,加入摄政王府的三年来,她常被冷待,如今终于明白,原来摄政王娶她,是不情愿的。然而,她却笑道,“姐姐,我不怪你,终是我的夫婿诬陷了叶家,穷尽此生,我也会为叶家翻案,让赵明迟偿还欠叶家的所有。”

      叶贵妃满意地笑了笑,却依旧牢牢地抓住秋辞的手,眼睛却恳切地望着榻旁的皇帝。

      “泽郎,求你,看在我这么多年辛苦操持家务的份上,好好,待我妹妹。”

      赵扶泽见她如此哀求,心里大有不忍,虽然疑心贵妃,终是温柔道,“冬儿,你放心,待朕暗中调查好真相,一定还叶家清白。”

      叶冬卿芳年早逝,帝甚悲。特允叶家上下待贵妃丧仪过后再流放柳州。

      叶秋辞小住宫里料理姐姐身后事,王府里也无人过问。她思量再三,觉着唯有皇帝是平反的机会,只要皇帝还念叶家的情,只要皇帝赢过摄政王,一切便可以平反。又深知,男子薄情,姐姐与皇上情意本就淡薄,又怎么能指望靠这点情分,让皇上下定决心对付弟弟呢?

      于是终于想出个法子,在回府的前一晚,耍了个小手腕。

      是夜,春雨绵密。

      衣裳早已经用依兰熏过,叶秋辞对镜上妆。

      陪嫁的丫鬟芷衣是个聪颖的人,知道自家小姐为复仇而委身皇帝,心里不忍,却道,“若是小姐当初嫁了皇上,那该多好,皇上温和,王爷冷漠,若说为夫君,还是皇上好。”

      “他是太子,我只能给他做妾,以前的话,不必再说,赵明迟为了自己的私心,构陷岳家,人品卑劣,这等小人,我只为自己曾经和他......而羞耻。”

      叶秋辞虽是大家闺秀,却是副果决性子。

      “小姐真美。就是,太冷淡了些。”

      妆饰后,叶秋辞冷冷淡淡地瞧瞧镜子,“我,真是高兴不起来,如何做得出那妩媚模样,罢了罢了。”

      今日,皇上独宿姐姐的寝殿,思念故人,是最好的机会。

      叶秋辞撑了伞,就那么一步一步走过去。

      长长的永巷,寂寥而清冷。

      姐姐住的偏远,可见生前是不得圣心的。

      自己被摄政王冷待的时候,也曾经后悔过,怨恨过自己不是嫡女,可如今看到姐姐亦是这般度过妾妃生涯,不觉将所有怨恨打消。

      病死过人的寝宫,额外冷清。

      远远地便望见赵扶泽枯坐着。俊雅的面庞,多了几分萧瑟。

      “等闲失却双丫髻,却问东风知不知。”

      她轻轻念道。

      这是六年前,她在相府诗会上,写下的诗句。

      赵扶泽愕然望向眼前持伞的倩影。她今日装束过,素淡的月色衫子,却格外得衬她宛如画中仙子。

      六年来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明。

      “朕,早猜是你。”

      “皇上,妾真好奇,那时你是怎么和我的诗的?”叶秋辞却不回复他的话,反问道。

      赵扶泽见她双目见虽含情,可神情中却透露着几分忸怩和冷淡,早猜着了她的来意。

      六年前,为什么拒绝,如今,为什么又肯?

      赵扶泽本想说无论出于对叶尚书的情分还是贵妃的情分,抑或是捍卫法律的尊严以及捍卫王权,他都誓为叶家查清真相,用不着秋辞美人计。可话到嘴边,如何说得出口。

      他爱看她这个样子。

      越与她接触,他就越嫉妒赵明迟。

      “秋儿真想知道?”

      叶秋辞红了脸,低着头,“请皇上指教。”

      那声音极小,赵扶泽却明白她的意思。终是低叹一声,将她抱起。

      “去偏殿。”

      这声音也极小。

      赵扶泽明白她不愿在姐姐曾经住过的地方行如此苟且之事,便一路抱到了西偏殿。西偏殿本不是寝殿,因为窗边有棵极好极好的梨树,于是赵扶泽派人在那边放了软榻,闲时来此看花,很是风雅。

      如今夜雨凄迷,那梨花白若云霞,一点点坠落。

      落在美人肩。

      赵扶泽吻去她肩头的梨花。

      “关上窗子罢,怪冷的,那雨虽小,倒是会淋进来呢。”

      一室旖旎不可说。

      最难耐的时候,叶秋辞拼着最后一丝理智道,“求皇上...”

      “求我什么?”

      “还我父亲清白,他,绝不会贪污公粮......”

      赵扶泽冷笑着变了脸色,原来,只是因为他是皇帝啊。

      为什么要这么理智?

      就算是在这个时候,也这么理智?

      说错了么?叶秋辞只感到额上被印下滚烫的一吻,就沉沉地昏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六年前,为什么不嫁?他们为难你吗?”赵扶泽急迫地想要一个答案。

      叶秋辞却冷笑道,“嫁不嫁又不是我能做主的,难道皇上有什么我非嫁不可的理由吗?”

      叶秋辞知道这个时候正是要讨好他的时候,可不能让他知道是自己自愿不嫁的。于是说得模糊些。

      赵扶泽凝视着她的双眼,倏忽笑道,“好,可你不晓得,我如今,非娶你不可。”

      “皇上喝醉了罢。”叶秋辞强自镇定。

      “你和明迟和离,我设法给你新身份,你入宫,好不好?”

      叶秋辞差点笑出声,“皇上真爱说笑,你明知不行,为何要来逗我,六年前不行,如今更不行,我甘作皇上禁脔,臣妇自甘堕落。”

      赵扶泽意识到自己失言,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一夜无言,秋辞自离去回府。

      谁知回府的第一天,便遭到了刁难。

      赵明迟的侧妃云琴是他的心尖宠,趁着秋辞在宫里,掌管了管家大权,秋辞一回来,屋里竟是连一口热茶都没有。
      芷衣气极,便骂起内殿服侍的二等侍女,“你们怎么伺候的?若还怠慢我家娘娘,便通通打发到外院做苦力!”

      秋辞知道,母家才是女子在夫家最大的底气,否则再多的手段,都没有用武之地。如今自己母家流放,姐姐病故,叶家沦落至此,丈夫又与自己离心,用再多的管家手段也无用。于是无奈道,“芷衣,不必与他们计较了,该使银子的,多使些银子,还好早有预料,我的嫁妆丝毫未动。”

      芷衣叹道,“往日里她们个个围着娘娘,如今府里都是这样,外头应酬的场合,娘娘还是别去了,估计又有气受的了。”

      “别的倒还罢,王爷那边,咱们不能撕破脸的,你替我去准备些点心,送去王爷那边。”芷衣答应着走了。

      叶秋辞没有睡好,困倦得很,此时顿觉心力交瘁,便躺在榻上只想着自己的心事。

      父亲绝不会贪污,可铁证如山,又究竟是怎么回事?举报父亲贪污的门客,已经跟父亲四五年了,难道,王爷竟是从还未娶自己的时候,便布下棋局要扳倒父亲这个兵部尚书?父亲出事后,便推举少年将军沈确补缺,真是昭然若揭。

      这样的计策,竟然出自枕边人。

      叶秋辞一阵发冷,却想起昨夜的荒唐事,不觉又想起赵扶泽来。

      或许,和他当真是命定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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