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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与亲人 ...
生日是什么样子的?自有记忆开始,安霜降就没有过过生日。安世虽然在他生日时会准备好礼物,也会买蛋糕,但他从来没感到幸福与开心。因为他没时间,没有能力去探寻,感受快乐与幸福。面临巨型的,恐怖的图灵蠕虫入侵,安世与塞尔维几乎耗尽生命,用尽全力才把蠕虫封印住。而那时的安霜降没见过这么大型的,丑陋的蠕虫。他呆呆的站在蠕虫的尸体前,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造物主”。
他愣了神,血红色的眼眸映着它狼狈不堪的模样。或许是好奇心作祟,安霜降缓缓朝蠕虫走去。走到实验缸面前,他堪堪地开了口:“你,你是……图灵?”他的声音清冷,冷漠,没有孩子般的稚嫩,童真。他伸出左手,抚在实验舱上,眼睛看着蠕虫一点点被蚕食鲸吞。最后剩下一个芯片飘浮在营养液中,安霜降想去触碰那个芯片。但是只能通过舱面去观察,当他想去操控开关打开实验舱时,图灵密码却消失在了他的视线。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实验舱。没有犹豫,径直离开了实验室。后来,当安霜降试图回忆起这段难忘的记忆时,头部都会传来一阵剧痛。当想忘记时却会遭到严重的反噬,从那时起,安霜降都只能通过睡眠与药物治疗来抑制不良反应。但根本没用,反而副作用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了心悸,胃炎,头晕的地步。他每天都要在屋里睡上9个小时才能缓解疼痛,如果太过痛苦他就会跟安世说今天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天。然后就踉踉跄跄的回到房间里睡觉。
在一次学校组织的秋游中,安霜降因为胃痛导致昏厥倒在了森林里。语文老师及时发现,救下年仅十二岁的安霜降。在疗养院醒来后,安霜降就像被剥夺了记忆一样,记不清任何事情。也变得逐渐麻木,冷漠。情绪稳定,但脸上永远摆着如木偶一般的冷漠表情。笑起来时就像一个塑料模特,不笑的时候眼眸中的杀意似是要夺眶而出。
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经历了一场手术就变成这样。在疗养院里接受治疗的那些年里,安霜降一直都没有等到自己的父亲。他每天只要一有空就会坐着轮椅到窗边和公园里吹风与看风景。他在等,看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能来看看自己。但遗憾的是他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即使知道根本不可能会见到父亲,他也还是坚持每天都去公园观望。护工担心安霜降吹太多风会伤到身体,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身体比以往强健,除了双腿还是不能沾地,得一直坐在轮椅上。
头脑也比以前清醒,记忆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已经能记清楚自己叫什么名字,父亲是谁。他能知道自己是谁,他有意识,认知。这对于一个曾受过重大伤害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安霜降当记起了自己与父亲后,疗养院就给他办了出院手续。出了院后,安霜降却丧失了自理能力。他视力开始下降,越来越看不清东西。双腿开始瘫痪,变得瘦弱,细小。不能支撑全身,他开始逐渐依赖轮椅。虽然眼睛与双腿残疾,他也没有就此自暴自弃。
由于年纪尚未成年,安霜降曾被送进过孤儿院。但他在第一个晚上就跑了出来,然后自己操控着电动轮椅走了好远好远。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走了多远。那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跑了一个晚上,安霜降已经筋疲力尽。当抬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到了亡命天涯——第七星系。他初到此,很快就融入了这个肮脏,黑暗的城市。在第七星系的梵城,安霜降见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父亲与朋友们。
说来也巧,安霜降明明是12月3日来到第七星系,到了梵城时却倒退回了10月23日。而他的生日正好是10月23日,所以那天他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派对。但其实说不上难忘,但那次的生日派对的珍贵程度直接造就了安霜降在以后的人生里都能记起10月23日,那一年,那一天他和父亲与朋友们都特别快乐。
“来!霜降!干杯!”人与自然生物研究所副统领——裴衣尔举着大酒杯,醉醺醺的向安霜降敬酒。他黢黑的脸上已经覆上被啤酒熏上的红晕。安霜降不会喝酒,所以用奶茶替代了啤酒。碰过杯,安霜降看着裴衣尔把一大杯啤酒一口气喝完,第一次被震惊到了。他愣了得有20分钟,最后在另一位朋友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急忙把奶茶喝完。随后,他连续接受了四位朋友的敬酒。
喝完茶与奶茶,又吃了一半的生日蛋糕。安霜降实在是吃不下任何食物,他跟安世打报备后,就去自己玩了。十月份的梵城还没有下雪,所以安霜降玩不到最喜欢的滑雪。自然也赏不到绝美如绸缎的极光。他坐着轮椅,走到一个草原上。抬头看着浩瀚无垠的星空,虽因为疾病看不到太多星星。但奇妙的星辰还是让他心向往之,他不知道是怎么从第三星系来到第七星系的,忘记了。但他知道,自己是坐太空舱从一个大星系跃迁到小星系的,并且,他已经不准备回去了。
因为这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朋友。他望着星空,随后又闭起眼睛听着风声与朋友们的吵闹声。这一刻,他像太阳系中被保护的斑驳陆离的小月亮。虽然身上有众多的沟沟壑壑,但也正是这些造就了独一无二的他。
“生日快乐!我们的小王子!”
这是他这一生中,听到过的最为完美的交响乐。谢谢你们,他默默铭记于心。
—未完待续—
生日快乐,霜降。『写完发现快到24号。』那我们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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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番外——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与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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