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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残骸中新生的星辰 ...

  •   安霜降把玩着一把枪,看着窗外的漫天繁星。他被星际联盟会囚禁在了宇宙星际监狱,至于囚禁原因与理由没有人知道。只是星际联盟会的老会员们知道了萨可加瓦斯·帕简那柯瓦特就是安霜降,他们闯入安霜降的家不顾宁嗣音的阻拦与威胁把安霜降劫走。刚被抓走时安霜降还没有完全睡醒,睡眼惺忪的看着押送他的警车,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被送进监狱。

      没有审问,没有行刑,监狱里甚至连看守和警·察也没有。悬空于太空中的宇宙星际监狱就像一个庞大的城堡,在这个城堡里关押着前星球联盟上将,也是S极战犯——安霜降。在漆黑,寂静,幽深的监狱里,安霜降总是会跑到最高处,借着月光看着星辰。这是他在监狱能想到的唯一的消遣方式了。说是囚禁其实更像是软禁,星际联盟会并没有限制安霜降的行动。在监狱里他可以自由活动,为所欲为,但出了监狱他就会被立即通辑。

      对于向往自由的他来说,在宇宙星际监狱的几十年里就如笼中鸟一般。寂静无声,在这里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还有星辰绕着轨道运转的声音。即使有时候监狱里会播放一些音乐和视频也没能缓解安霜降的寂寞,只会徒增怨气。听了太多遍的音乐安霜降的头痛又开始复发,钻心的痛,脑子似乎被人打了一拳。痛了太多次,安霜降已经麻木的不再去听监狱的音乐,头是不痛了,但肚子却开始痛了。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患上神经性厌食症,开始间断性的神经性呕吐与胃痛。在严重时还会昏迷,

      有一次他吃了食堂递来的午饭在下午开始神经性呕吐,晚上时从床上跌落下来陷入昏迷。

      在联盟会附属医院布雷克醒来,安霜降的身体状况得到了很好的改善,但精神状况却越治越严重。不仅神经性厌食症没有治好,反而还让安霜降患上了情感障碍和焦虑症。他变成了一个冷漠,木讷的人,似乎他已不再是十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天真无邪的安霜降,也不再是十年前那个杀伐果断,盛气凌人的前联盟上将。如今的他,只不过一个被拔掉发条的麻木的机器人罢了。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布雷克的日子比在监狱要好,但也依然被秘密监视着,只要他一做出什么反常举动,医院里的报警器就会立即响起。

      警·察们已经警告他好几次,但安霜降依然会再继续施行他的逃跑计划。一次,两次,三次……到五十次,一百次。安霜降每次逃跑都选择在了半夜,就是为了躲开警·察和护卫的追击。即使明知道不可能完全摆脱警·察的捉捕与监视,他也要冒死一试。和往常一样,安霜降等护工与医生都睡下或下班了,悄悄的从自己病房的一个小暗室逃了出去。等逃到门诊部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本畅通无阻的逃跑之路被人赌死了。

      在门诊部等待他的不是终点,也不是希望的开端,而是一个巨大漆黑的牢笼。而且他无法挽回,也无法选择,只能一个人走进这个牢笼。他就像一只剪了羽的鸟儿,即使用尽了全力,拼尽了性命,也无法再飞向天空。他在监狱和医院里时就时常在想,身为笼中之鸟的他,会不会因为习惯了被囚禁的生活而不再向往天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适应被软禁的生活的,他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这暗无天日的医院里苟延残喘着。用心底里残存的念想与希冀期盼着有朝一日能逃脱这个困住了他半辈子的牢笼。

      布雷克附属医院工作到现在已经几近崩溃,从一百年前到现在,这个囚禁了安霜降五十年的医院现如今早已破败不堪。只剩一个雍肿的躯壳,它默默地立于荒漠之中,经受着来自时间与岁月的侵蚀。五十年如一瞬流星,轻快的让安霜降浑然不知,过的太快了,半辈子就这么一晃而过。等再缓过神,再睁开眼时,已是物是人非。

      安影/帝,这是他封给安霜降的新称号。初来乍到,大梦初醒,安霜降还不知眼前这个坐在他身旁的人是谁。只觉得倍感熟悉与安心,自己在过去的五十年里曾见过这个人吗?浑然不觉,他挣扎的从床上醒来,难受的捂着头。旁边比他大几岁甚至十几岁的人温柔的扶着他,嘴里还说着一些安慰的话语。但这些话语并没有让安霜降焦躁不安和痛不欲生缓过来。他抬起左手制止了旁人的安慰,并沙哑着喉咙说:“不用,别说了。谢谢,现在,现在我只想睡一觉。”

      此话一出,宁嗣音果断安静下来。在旁边静静看着安霜降,等他睡着了也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细长的白色发丝。他想俯身吻一吻安霜降,但当他低下头时,门外却传来了不好的声音。是一声来者不善的门铃声,宁嗣音只好暂时制止自己那冲动莽撞的行为。整理一下仪容与衣服,站起身训练了一下笑容。便去迎接来宾。

      安霜降睡了一会儿,头痛已经得到了很好的缓解。起身穿衣服时,看到这个与众不同的房间与大门,有点疑惑。五十年后的世界竟然变成这样了,与自己曾生活过的房间大相径庭。他像猫咪一样,好奇的在这个房间里转来转去,他穿着大大的睡衣,下半身只穿了一件小内裤。在大房间里欢快的跑来跑去时,就像一个开心幸福的小公主。

      宁嗣音在客厅里与访客相谈甚欢,看到安霜降正趴在窗台上言笑晏晏的看着他,遂转头开心的望着他。访客是一位女生,穿的很华贵,白色的连衣裙,耀眼的装饰,帅气的妆容。她身上的一切都昭示着她不是善类,女生名叫克莱儿。是布伦勒斯家族的幼女,此次前来找宁嗣音也是想让他帮一个忙。她的父亲想让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嫁给一个富商,但克莱儿不想嫁给一个白眼狼,况且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是说,要我帮你逃婚?”

      克莱儿喜欢直率,聪明的人,见宁嗣音这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得意洋洋的勾了勾嘴角。她拿起茶壶倒了一些茶,倒完她把双手支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笑着对宁嗣音讲出了自己的要求:“你说的没错,但漏了一点。我不仅要你帮助我逃婚,我还要你拍一部电影,借由这部电影让我的未婚夫和父母松口,哦,应该是彻底死心。但在这之前,我还有几件事情要完成。”

      宁嗣音思索了一下克莱儿的要求,觉得自己不亏就答应了下来。克莱儿喜欢他的率真,她以为宁嗣音会多少拒绝和犹豫但没想到她立刻就答应,正准备借着逃婚这个话题再说些什么。克莱儿就听到卧室里传来“咚”的一声,宁嗣音也听到了。连忙起身,深表歉意的跟克莱儿说了一声“失陪一下,克莱儿小姐。”

      克莱儿也没有生气,只是笑了一下。宁嗣音走到卧室门前,刚要开门安霜降就开门扑向了自己。像一个小孩儿,宁嗣音差点没站稳。等立住了,他才轻轻的回抱住安霜降。安霜降开心的蹦来蹦去,见到宁嗣音就毫无顾忌的冲了上去,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不会欺负自己的,他的第六感一直很准。“你怎么没穿衣服就冲出来了?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不会着凉。”安霜降声音软中带冷,听得宁嗣音心暖。克莱儿左手支着脑袋,平静又宠溺的看着他们。“那是你的孩子吗?”克莱儿的声音清冷,又带着些许羡慕与温柔。她看安霜降的眼神像一个母亲看一个小孩儿,锋利的眉眼间带了一点玫瑰的柔情。

      被这么一问,宁嗣音有点错鄂,但很快反应过来。转头笑着对克莱儿说:“不是我的孩子,是我的爱人。”安霜降听到宁嗣音这么说,垂了垂眼眸,随后又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宁嗣音。他虽然不知道宁嗣音这样说是不是为了敷衍,是不是为了搪塞,但他知道这句话肯定藏着一些特别的隐喻。而他,就是那层特殊的隐喻。

      送走克莱儿后,宁嗣音就带安霜降去换衣服了。考虑到安霜降有些色弱,所以宁嗣音特意选了安霜降能看得见的颜色。挑了好久,安霜降最后挑了一件纯黑的西装。穿好出来时,宁嗣音站在客厅里,看到穿的并不正式和帅气的安霜降,给予了一个肯定的微笑。安霜降不会穿搭,看着一身黑的自己。有些沮丧的问:“我这样穿是不是不好看?”

      但宁嗣音却告诉他:“只要是让你感到开心和舒服与幸福的,那就是最好看的。”

      “你自己觉得好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

      “那就是最好看的。”

      在挑领带时,安霜降也挑了个黑色的。系好领带,宁嗣音把安霜降的衣领折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帅气!”他发自内心的夸奖道。安霜降被夸的特别开心,像一只猫咪开心的笑着。穿一件好看的,自己喜欢的衣服,加上爱人真诚的赞美真的能让人以往所有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晚上吃什么?

      谁来做饭?

      宁嗣音会做饭,安霜降会做甜点。但正餐很少有吃甜点的,所以只能宁嗣音来做晚饭。但开始做饭前,宁嗣音发现冰箱里,餐桌上都没有菜。那今晚可能没有饭菜吃了,要不要出去买菜呢?想也没想,宁嗣音就拿着钥匙和手机打算去超市买菜,临走前还不忘叫上安霜降一起去。对于从未逛过超市的安霜降,这样的请求肯定是答应的。

      因为安霜降是明星,宁嗣音在出门前给他戴上了口罩和墨镜,帽子也给戴上了。宽大的渔夫帽正好遮住了安霜降的面部。一切都准备好后,宁嗣音才开车过来。宁嗣音应该挺有钱的,他开的车是迈巴赫诶!安霜降见到这么帅气的小车,好奇又激动的在这辆黑色的迈巴赫面前转来转去。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坐过如此豪华的车,安世平常带他坐的大多都是摩托车。

      坐摩托车时,他可以放肆的享受迎面吹来的风和云。那些景色,花草树木,风声都似一场场绚丽的梦境入侵他的眼眸,心脏。他喜欢坐在父亲后面,他喜欢靠在父亲宽阔却瘦削的背脊,安世自己开摩托车时总是开得极快,但载着安霜降时,他却把车的速度降得很慢。

      在小学时,安霜降因家里没有小车而被其他小孩嘲笑,辱骂。但他都不当回事,他根本不喜欢宽阔奢侈的小车。摩托车虽小,却能环抱住父亲有温度的身体。这是坐小车的人们体会不到的。

      “我可以坐副驾吗?”安霜降有些费劲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俯身探进车位用不符他形象的清冷的声音询问宁嗣音。也许是隔着口罩,宁嗣音听不真切安霜降的声音。只觉得那句话如山间的清风吹在了自己燥热的身上,即使浑浊,也如冰水般清凉。

      宁嗣音摸了摸车钥匙,那泛着银灰光的钥匙轻轻的晃了晃,并没发出声音。宁嗣音转了转瞳孔,将视线聚焦到安霜降身上。宁嗣音的眼睛极好,即便是隔着厚重的墨镜,也能窥见安霜降酒红色的眼眸。那双眸子似是有千言万语将要诉诸于此,他轻轻的勾了勾唇角,眼眸似玩味似娇嗔的望着安霜降。

      他笑着说:“可以,进来吧。”

      简单的五个字,如鼓点有节奏的敲在了安霜降的心中。他那清冷性感的声音总是能牢牢抓住安霜降的心,他轻点了一下头,快速的进了车里。坐好后,他伸手抓住车把手想关上门。宁嗣音提醒他关大声点,这样才能关紧。安霜降知道,拉住把手用力的关上了车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安霜降怕把车弄坏了,惊恐的看着车门。宁嗣音笑了一下,拍拍安霜降的肩膀,解释说小车没有这么脆弱。他才放下心靠在座椅上,看到垂在身边的黑色的安全带,有些疑惑。宁嗣音拉了拉身上的安全带,安霜降也照猫画虎的拉拉安全带,“这个叫安全带,要靠在身上。如果你不带,就很有可能命丧车祸。”

      宁嗣音说的并无道理,但安霜降从未系过安全带。手忙脚乱的扯过来扯过去,正当他沮丧之时,宁嗣音打开自己的安全带起身俯过安霜降身边,拿过他手里的安全带。熟练温柔的套在他身上,安霜降第一次离他如此的近,他看着冷静严肃的宁嗣音。白皙的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他俊俏锋利的面庞让安霜降看了极具震撼,星空色的眼眸无声的望着他。

      分明他什么都未做,但他那湿润的呼吸,细长柔软的发丝却时刻如琴弦一般撩拨着他。系安全带是一个极其暧昧不清的动作,至少安霜降此时是这样想的。宁嗣音那棕色的发丝时时勾引着他湿润的脸颊与皮肤,让他瘙痒难耐。却又让他心猿意马,他想尽快结束这尴尬,暧昧的氛围。

      “好了,你脸怎么红了?”

      重新听到宁嗣音的声音,安霜降才如获新生一般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他拉开领带,衣领已经被体汗浸湿,细长白皙的脖颈也布满了汗珠,那些透明的汗珠黏附在皮肤上,让他感到极不舒服。而脸上虽然没有流汗,但那来者不善的红晕却占据了脸颊与耳廓。

      “没什么,”他像发烧感冒一般粗喘着气,右手拉着衣领。就连平日里清冷的声音在此刻也变得有气无力,“可能是车里太热了。”

      “是吗?”宁嗣音的语气不善,多了些玩味与撩拨。他抬起手轻抚安霜降的下巴,逐渐逼近,直到他的鼻尖碰触到安霜降鼻尖。才停下来,安霜降没戴墨镜与口罩,只戴了个渔夫帽。当他的眼眸侵入他的心脏,大脑才缓缓得知,心脏停了一拍。

      安霜降以为宁嗣音只是撩他一下,他无神的望着眼前这个如雄鹰一般的人。那双锋利细长的眼角如猫头鹰那代表着死亡的双眸,每望一下都会让安霜降心脏停止。他像一只被盯上了的猎物,在猎手的注视下,随时有可能被一击致命。

      宁嗣音收敛了那盛气凌人的眼神,重新望向他时,那眼眸却变得极尽温柔。那如水一般的眼眸,柔情蜜意的望着他。安霜降刚还恐惧的思绪被这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瞳一扫而空,他轻眨了一下眉眼,那浸满泪水的眼瞳像是一捧秋水,洒向天空,最终又落在了宁嗣音的心上,泛起阵阵涟漪。

      他太貌美,他太纯粹,他太过遥不可及。

      两双眼眸交错的瞬间,如天边两颗星辰突破桎梏,撞破轨道。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相撞,迸裂出足以摧毁星辰的力量。他们自始至终保持着相应的距离,在不易被察觉的背光处,卑微却又热烈的深爱着对方。

      而那个距离却被冠以一个极浪漫的名称:洛希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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